《巷说百物语》和衍

23、杀生

　　和衍，掐指算了算，如今搬来已经快半年了，已从凛冽寒冬到了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了。虽然日子很平淡，也就是那些柴米油盐的事，但和衍却过的并不平淡，虽然那种暴虐的感觉再没出现过，但是自从坦白了雪女母亲之后，她就着实苦不堪言了……不仅被揍的时候会用上玄功咒法，免费畅游冬季雪飘，还会被评价一句“皮厚经踹”，就是和衍，她也囧脸了……而且平时桌上也会多了什么术法、阵法、咒文，这种诡异的书，她不是不能接受这些，只是这书都是修真门派用的东西，是人学的，不是半妖。虽然这么说，但不代表她有半妖的自知，充其量她也就是想找个借口不学，但是每次被逮到偷懒被老揍一顿之后，她的美人母亲总是幽幽地叹气，“你总是要嫁人的，这般粗鲁可如何是好。”听得和衍简直一口老血呕出来，幽怨得不能自己，抚心长叹啊，床上滚圈啊，都不足以表达她感情的万分之一。甚至想仿了深闺怨妇写什么“落花知何处”“金笼鹦鹉，念粉郎言语”……
　　所幸，在这半年里，自己的交友没有受限，而且关系铁到分享偷西瓜这样的秘辛都可以，可见交友能力大有长进。话说，那家的西瓜不错，不如再奉行一次“拿来主义好了。”不过，即便白天热热闹闹，沸反盈天，就差上房揭瓦了，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和衍还是会想起自己曾经的朋友，并肩在大雪封山时能相看两不厌的朋友。所以有的时候，她也会祭起她用的很垃圾的“水镜之术”来窥探一下原先的村子，原先的人。对，就像现在，和衍大口咬着西瓜，边偷窥，嗯嗯，即使是当年欺霸乡里的小恶霸如今看起来也很可爱了嘛……咦，他们在欺负谁，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玥儿偷偷躲在芦苇丛中，死死咬住下颚，不敢言语，怕被那些人发现。她是他们欺负惯了的，如今，时日渐长，玥儿的容貌越发标致了，身姿曼妙，杨柳细腰，眉若含黛，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就像一只绚丽的蝴蝶在闪动翅膀，别提有多诱人了。和衍原先偷窥的时候也不信，怎么人家不过半年变样之巨，自己却还像小豆芽一般，不过事实这种东西，打击啊打击啊就喜欢了。所以，那些小恶霸们才会乘机调笑几句不干不净，或者略带荤腥的，听得她一个姑娘甭提有多不好意思了，遇到些过分的，就会动手动脚，上次要不是父亲看到了，自己可能已经被占了大便宜。
　　想到这她就后悔，择路不慎，怎么又遇上了他们，而且，他们好像心情不佳，在蹂躏一个不知名的东西。因为不能近看，只是觉得那东西背上的赤色龟壳甚是显眼，不过若一个龟看起来像3岁至10岁的小孩模样，也就太骇人了。那东西长得像人也像猿猴，似乎传到鼻腔里的阵阵恶臭就是它所为。所以玥儿真的觉得十分为难，手脚已麻，却偏偏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不让自己被发现。突然一声闷响，那东西竟然被甩到了的眼前，幸好有层高高的芦苇作掩护，只是那东西近看了更加吓人，全身覆满毛发，只有四根手指，但却像鸭子那样连着璞，嘴巴里那四根尖牙，倒是实在可怕的紧。况且，他的眼睛是没有瞳仁的纯黑色，而且这个角度正好对着她。玥儿简直吓坏了，这怪物的眼睛是如此亮，亮到她甚至觉得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欣喜，呸，她一定是被这恶臭味熏到了，太恶心了。大概是头部受过什么伤，有道口子连到了眼皮，所以，当他挣扎着想要向玥儿爬去的时候，才会显得那么狰狞。玥儿一只手捂住口鼻，另一边小幅度地做出驱赶的手势，她不要他再过来了，被发现了怎么办。幸好，那些恶霸想来是玩的尽兴了，又觉得臭味实在难闻，就聚在河那边洗手，偶尔又说那么几句荤段子，听的玥儿不禁恼火异常，这般窘迫，想来都是败眼前这个怪物所赐，更是气愤。当下便压了嗓子咒骂几句：“死别死这啊！死那边去，我被发现了怎么搞。”
　　不知是不是错觉，玥儿觉得那怪物一向明亮的双眼竟然暗淡了许多，想来是时日无多，精疲力竭，已无再向这边攀爬之势。玥儿心叹蒙受眷顾，想来再熬一会便可功成身退。无意间却瞥见了那怪物似乎在流泪，因为眼睛巨大且无瞳仁，所以流起泪来才这般让人心碎。玥儿心下震撼非常，也就不再言语。却看见他刚刚一直想伸的手那里似乎有个鼓出来的东西，因为沾满泥浆，所以并不好分辨，想再仔细一看，那怪物却突然身形一动，玥儿惊呼出声，当下捂嘴，却迟，自然把那群恶霸吸引而来。
　　“呦，原来玥妹子是想哥哥们了吧……”
　　“几天不见，妹子更加漂亮了啊。”说着脏手便向玥儿袭来。却没想到那个人的脚却被奄奄一息的小怪物抓住，用力得几乎掐断骨节，也不知被这么成这样的怪物是怎么使出这么大力气的。自然挨了旁边同伴狠狠一脚，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把他踢飞。只见旁边几位也加入了轮殴的阵营。玥儿只能在一旁无助的哭泣，她怕，她一出口，他们就会对付她。平时在村里，尚有爱管闲事的人说几句，也能有个约束，这荒郊野岭，怕是名节丢了都没人知道。不知过了多久，那怪物的手渐渐松了，其他几个人也就恶向胆边生了。
　　“呦，你说他是从水里爬出来的，要是放到太阳地上给晒焦了，会不会还能活啊。”
　　玥儿一听到，脸就煞白了，想摇头，看看其他人凶神恶煞的嘴脸，便只能吞回肚子里，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于是，玥儿就被钳制住，在阴凉地慢慢看那小怪物消解，现实皮肤凹陷，眼睛外凸，接着皮肤里的油脂在向外溢出，玥儿已经看不下去了，便吐了起来，其他人见她吐了，也觉此景甚为恶心，便交代玥儿过去收尸，放回河里。按说，这举动根本是多此一举，但估计是记恨那小怪物为玥儿抓伤了一人，所以想间歇性地惩罚她才有此举动。
　　玥儿只能一边哭泣一边抱起它，此时她却不觉得它恶心了。比起它，那些人的举动才让她恶心。那小怪物体内大部分的水已经蒸发完毕，所以即使是玥儿也能轻松捧起，泪水滴在它身上，一滴连着一滴……
　　等到了河边，玥儿准备把它放回荷塘的时候，却见那怪物突然看向玥儿，想说出几句话，奈何根本不能言语，玥儿手一抖，它，便那样睁着眼去了……
　　众人见玥儿这般失魂落魄又自然生出一份韵味，不由色心大起，便想合着这芦苇正好，云雨一番。却不料都被玥儿手上那些怪物的粘液熏得直直后退，叫她再洗一遍，却见玥儿难得地向他们笑了，笑得百媚俱生，她朱唇轻启，“洗不掉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呦……我不擅长虐人……我只想写人性，但是手段不想太激烈。其实那段暴晒场景可以写得更恶心的，不过那样的话，各位看管还是不要看了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