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凤凰涅槃》雁字吟

2、怪胎艾莉亚与分院帽

　　阳光小屋里点着明亮的电灯，艾莉亚轻轻地将她的魔杖放到她妈妈的手上。奥罗拉捧着那根深棕色的魔杖，很轻很轻地摸了一下。
　　“那位先生说这是用什么做的？山楂木是吗？”
　　“山楂木，凤凰羽毛，十三英寸，妈妈。”艾莉亚轻声回答。
　　“真是一根好魔杖……”奥罗拉用渴望的眼神看着这根或许她童年也曾期盼得到的东西，
　　“莉亚，它的颜色很美，真像你的眼睛。”
　　艾莉亚的眼睛比她母亲的颜色更深一些——奥罗拉的眼睛是很漂亮的浅棕色，像琥珀一样，而艾莉亚的眼睛乍一看像是黑色，仔细看则是很深很深的棕色。
　　“妈妈，据说山楂木是红色的，而我的眼睛应该是棕色。”艾莉亚说。
　　“是吗……那可能是灯光太暗了。你爸爸还在出差，我想或许他能在九月一号之前回来，这样我们就能告诉他你明年不必到镇上的学校读书了。”
　　“爸爸也是巫师吗？”艾莉亚问。
　　“恐怕不是，莉亚，他们把你爸爸这种人叫做……麻瓜，意思是不会魔法的普通人。”奥罗拉一下一下抚摸着艾莉亚的头发，温柔地说。
　　“那妈妈也是……”
　　“不，妈妈是一个哑炮，我想你的外祖母应该是一名巫师，外祖父说不定也是。”
　　“哑炮和麻瓜有什么区别呢？”
　　“我有巫师血统，但我不能使用魔法，我猜测哑炮应该是这个意思。”
　　“妈妈，我在《霍格沃茨，一段校史》中读到四大学院，外祖母是哪个学院的呢？”
　　“我不知道。莉亚，你外祖母从来不跟我讲这些。”
　　“噢……”艾莉亚知道不能继续问下去了，她垂下头，不知道怎么安慰妈妈，僵在了那里。
　　艾莉亚的睡前时光依旧交给书籍——她正读着一本简单咒语书，右手拿着魔杖。
　　“荧光闪烁。”她轻声说道。魔杖顶端非常听话地亮起了一团光芒，亮度出乎意料的稳定，她甚至可以用它看书。

　　直到九月一日那天，帕克斯曼先生还是没有回家，就在前几天他打回来一个电话，向妻子解释他老板要求他再待几天把事情做完，并许诺回来的时候给她带当地出名的奶酪香肠。于是艾莉亚和奥罗拉就一起去了国王十字车站。
　　“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奥罗拉皱着眉头，念出这个奇怪的站台名字，她们在第九站台和第十站台之间走来走去，怀疑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奥罗拉走到一个经过的工作人员身旁，礼貌地问道：“先生，请问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哪里？”
　　那个穿着制服的男人不耐烦地咂了咂嘴，同样皱着眉头说：“女士，我不知道。事实上，今天已经有五个还是六个人问了我同样的愚蠢问题了。”
　　艾莉亚突然看见几个快速移动的红脑袋，她轻轻拉了拉妈妈的衣服，说：“妈妈，我好像知道怎么找了。”她推着自己的行李和猫头鹰笼子，走到上次在对角巷见过的红头发小姑娘和她妈妈的面前，鼓起勇气说：“这位夫人……请问……”
　　“哦，是要去上学对吗？不用担心，我的女儿也在今年入学……你只需要对着那边的柱子，趁旁边的人不注意走进去就行。现在时间不多了，最好尽快。哦对了，你的母亲可能进不了这个站台，小心别撞到头……”胖胖的夫人热情洋溢地回答道。她似乎刚刚是飞奔过来的，所以还微微喘着气，“请恕我不能和你说更多……我还有这么多孩子要送，珀西，快去，你做个示范，然后我们让这位小姐先进去。”她目送瘦高的男孩消失在柱子里，对艾莉亚说。
　　“妈妈，那我走了？”艾莉亚谢过这位夫人，转头看妈妈，轻声说道。奥罗拉回以一个紧紧的拥抱。
　　她跟在瘦高男孩后面，闭上眼睛往柱子猛冲，并没有感觉到撞击，等到她鼓起勇气睁开眼的时候，她看见了奇妙的景象——一列漂亮的火车，许多像她一样或更大一些的学生推着行李上车，有带了猫头鹰或猫的，甚至还真的有选择携带蟾蜍的。
　　那位夫人紧跟着她进来了，她正安排着自己的几个孩子，艾莉亚却没看见那个和他们待在一起的黑头发绿眼睛男孩。
　　“见鬼，哈利和罗恩去哪儿了？罗恩一定又在玩什么把戏——金妮，你先上去，找位置坐好。哦，这没关系，亲爱的，只是一件小事，快上车吧，或许你可以和金妮一起坐。”这位夫人叉着腰四处寻找丢失的两个男孩，见艾莉亚上前道谢，又换了一副笑脸，亲切地说。
　　艾莉亚点点头，跟着红头发小女孩走上了车，进了同一个车厢。
　　“我叫金妮，金妮芙拉·韦斯莱，你呢？”
　　“艾莉亚·帕克斯曼，你可以叫我莉亚。”艾莉亚看着金妮漂亮的圆脸，有点心痒痒，好想捏。
　　“你也可以叫我金妮。”金妮笑着说，“这是你的猫头鹰吗？一只长耳鸮，它真可爱。”
　　艾莉亚说：“是的，他叫艾伯特。我本来想买一只猫的，但为了和妈妈联系，还是买了猫头鹰。你想吃黄油曲奇吗？我妈妈很擅长做这个。”
　　她如愿看见金妮的眼睛亮起来了。她在对角巷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这个低着头的红头发小女孩眼睛居然这么好看，漂亮的红棕色，很圆。
　　两个小姑娘坐在同一条座椅上，分享着同一袋黄油曲奇，黄油的香味充满了整个包厢。
　　“你哥哥和那个绿眼睛的男孩呢？他们在哪个车厢？”艾莉亚咬下半块黄油曲奇，想起进站台的那一幕，问道。
　　金妮露出一种既亲近又嫌弃的表情，说：“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哪个车厢，但我猜你说的是罗恩——罗纳德。我有五个哥哥，这真烦人。至于哈利——就是那个绿眼睛男孩，他叫哈利·波特，我是说，他的眼睛很漂亮，不是吗？妈妈总是担心罗恩捣蛋，但她很喜欢哈利。我总是……”她咬了咬嘴唇，露出一种奇怪的神色，“我总是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话，他可是救世主！”
　　“但你是想和他说话的，不是吗？”艾莉亚问。她看见金妮点了点头。
　　艾莉亚说：“波特为什么是救世主呢？”
　　金妮睁圆了眼睛：“梅林的袜子！你不知道？哈利·波特在婴儿时期就打败了伏地魔，但他的父母也在那一次去世了。”
　　艾莉亚想起那个男孩的样子，他瘦瘦小小，穿着不合身的衣服，看起来有些害羞。她说：“他看起来没有什么不一样。”
　　金妮说：“可他非常勇敢，他头发的样子很酷！”
　　“姑娘们，在聊什么呢？弗雷德说他闻到了黄油饼干的味道。”包厢门突然被打开，一个红色的脑袋挤了进来。紧接着另一个红色的脑袋也挤了进来，第二个人用同样愉快的语调说：“乔治都要馋哭了……”
　　“向两位美丽的小姐问好。”两个一模一样的人很夸张地鞠了个躬，嬉皮笑脸。
　　金妮的脸上再次露出那种微妙的表情，但艾莉亚看得出来她和她的哥哥们感情很好。
　　“你们好，要来一点黄油曲奇吗？我妈妈做的。”艾莉亚友好地打招呼。她的曲奇受到了这对双胞胎的热烈欢迎，这让她觉得很骄傲。
　　“曲奇很不错，我们的妈妈也喜欢做东西给我们吃，她做的乳脂软糖简直一绝。”一个红脑袋说。
　　“或许这位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姐想要一些糖果吗？我们这里有很多。”另一个红脑袋说。
　　金妮瞪了她的哥哥们一眼，转头跟新认识的朋友说：“不要理他们，他们的恶作剧糖果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不会想要品尝从他们手里接过的任何一种食物的。”
　　“哦——不要这样，我们可爱的金妮小妹妹。”不知道是弗雷德还是乔治的人夸张地捂住胸口，倒在金妮身上，逗得她大声尖叫：“弗雷德！快把你的头拿开！为什么你头发上会有呕吐物的味道？”
　　“我是乔治。我想你说的是弗雷德刚拆的比比多味豆——他吐在了我头上。”
　　“嘿，明明是你喜欢上了呕吐物味的洗发水！还有，我才是乔治。”
　　“他们又来了。”金妮无奈的说，“他们总是这样，你不用管他们。”
　　艾莉亚这才找到机会说话，她从“不知道叫什么的小姐”这种称呼想起自己还没有做自我介绍，于是她说：“两位韦斯莱先生，我是艾莉亚·帕克斯曼。”
　　“噢，你好。猜猜谁是谁？”弗雷德和乔治异口同声地说道。
　　“行了。你们有看见哈利和罗恩吗？”金妮说。
　　“没有——乔治猜他们应该在什么地方恶作剧。”弗雷德说。
　　“我们刚刚从级长车厢那里过来，我们的哥哥珀西正沉迷于权力中无法自拔。”乔治说。
　　“或许我们下车的时候就能看到他们了。”
　　但不仅是下车，直到艾莉亚和金妮按照海格的指引渡过黑湖、走上台阶，再被麦格教授带进大礼堂，乖乖等待分院的时候，她们都没有看见哈利和罗恩。
　　艾莉亚如痴如醉地看着大礼堂里的景象，大礼堂上空漂浮着无数根蜡烛，被施了魔法的天花板永远都能照出外面的天空，大礼堂里摆放着四张几乎围满了人的长桌，桌上布满闪闪发亮的餐具。①在礼堂的另一边，教授们坐在专门的席位上，一个穿着水绿色长袍的英俊男人正在大声地向他身边的教授吹嘘着什么东西（艾莉亚记得他是导致书店拥挤的吉德罗·洛哈特，一个作 家），教授席和学生席的中间放着一个凳子，凳子上放着一个又破又旧的帽子。
　　“弗雷德和乔治说要打败火龙才能分到想去的学院，不然可能会被退学。”金妮看起来有些紧张，她压低了声音对艾莉亚说。
　　“应该不会吧？”艾莉亚有些傻眼，“霍格沃茨一定是有自己的道理的，既然发了录取通知书，就会让我们顺利入学，我觉得。”
　　当椅子上的旧帽子开始用奇怪的音调唱歌的时候，新生们才意识到只需要戴上这个帽子就能分院。艾莉亚瞬间开始担心她在戴上帽子的时候需要完成什么测试题，她开始努力地回想自己在假期中预习过的课本内容。
　　“艾莉亚·帕克斯曼！”麦格教授大声叫到了艾莉亚的名字，艾莉亚猛地一震，做了一个深呼吸，慢慢地走上台去。分院帽很大，几乎盖住了她半张脸，艾莉亚努力不让它彻底罩住她的脑袋。
　　“哦，一个害羞的小姑娘，有着熟悉的血统。”刚戴上分院帽，她就听见一个声音在自己耳边说。那声音继续说：“我要把你分到哪里去呢……勇敢，不错，是有的，忠诚也不少，缺了点野心，这不是问题。噢，我看见了你对知识的渴望！那么，拉文克劳、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都欢迎你，但你的长辈们都被分在格兰芬多……这真难办……”
　　“分院帽先生，我妈妈和爸爸都不会魔法。”艾莉亚小声说道。
　　“噢，那说不定是更久远一些的亲戚，比如妈妈的奶奶的爸爸？或者姨妈的表弟的外婆？那不重要……嗯……让我想想……”
　　艾莉亚鼓起勇气说：“我可以去拉文克劳吗？”
　　分院帽的声音听起来意外中带着一些了然：“可是我想格兰芬多会很适合你，孩子，你会在那里体验很多有意思的事情。”
　　“可是我有点害怕跟人打交道，而且，书籍会更有意思……”艾莉亚用细细的声音说。
　　“噢，既然你非要去，那就——”
　　“拉文克劳！”
　　拉文克劳的长桌响起一阵掌声，艾莉亚脱下帽子，轻盈地向属于她的桌子跑去。几个学长学姐很快给她让了一个足够宽敞的位置出来。
　　艾莉亚轻微地喘息着，刚才的紧张情绪还没有平复。刚刚和分院帽的对话让她有些摸不着头绪，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转移到接下来的分院上，她的新朋友还没有分院。
　　“金妮·韦斯莱——”
　　“格兰芬多！”
　　分院帽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似乎一点也不费劲。金妮愉快地跳下椅子，向格兰芬多的长桌跑去。她的哥哥们大声地鼓掌和怪叫，给她让出了一个足够坐两个壮汉的位置，但她嫌弃地看了一眼，跑到另一个地方坐下，还远远地看了艾莉亚一眼。
　　艾莉亚看见了金妮脸上难以抑制的兴奋，给了金妮一个鼓励的微笑。

作者有话说

　　①对礼堂的描写间接引用自《哈利·波特与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