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意外访客 与老头子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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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意外访客
小邓布利多有一头柔软蜷曲的栗色头发。不同于他的父亲黄金似地发着光的发色，他更接近母亲低调柔顺的赤褐色。身高在同辈中也只能算偏矮。笑起来温和无害，前提是你忽略那对明亮的蓝眼睛里小小的狡诈。
当这样一个孩子站在明朗的阳光里，身后的草地是一片浓郁的绿，高大的山毛榉在草地上投下巨大的暗影，巨乌贼在湖面下懒洋洋的游荡。金色的阳光在栗色蜷曲的发梢上跳舞，同样是栗色的长长睫毛下的蓝眼睛泛起薄薄的水雾。如同偶尔犯了错误的小精灵一样可怜兮兮的表情足以勾起任何人的同情心。
但很明显，这个所有人中肯定不包括失去了视觉能力的人。例如：
菲茨罗伊 • 特里劳尼
特里劳尼感到自己太阳穴上的青筋猛烈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鬼！昨天和前天就用帮忙换药的借口两次未经允许擅闯他的家。今天居然又来了！为什么他就没有预知到这个邓布利多小时候居然是个这么难缠的臭小鬼呢？
“你又干嘛来了？！”口气不善。
“……金色飞贼……掉下来了.”
特里劳尼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预言出了错误还是鼻子底下这个小屁孩根本不是阿不思•邓布利多。
小屁孩阿不思•邓布利多自来熟的绕过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正牌主人菲茨罗伊•特里劳尼，大大咧咧的走进黑洞洞的石屋坐下。
“本来年纪大皱纹就多，眉头再打个结，会变核桃的。”
特里劳尼觉得自己的从来没有这么痛恨自己的失明。不然他没把握自己有没有可能扑上去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屁孩一点教训。
时间回放到今天早上……
一群孩子兴致勃勃的扛着魁地奇球箱子来到秘密基地。丹尼•瑞恩奇怪的看着阿不思从箱子里拿出一只小小的金色的球————举起扫帚———— 一扫帚将金色飞贼拍晕————
“球棒借我。”
丹尼•瑞恩已经呆了。呆呆递上球棒，呆呆看阿不思跨上扫帚升空————将晕过去的金色飞贼高高抛起————干净利落的一挥棒子————本垒打出局！！
“你们慢慢玩，我有事先走了。”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阿不思的身影化作一条白线追着飞向山下的金色飞贼消失在郁郁葱葱的树梢后面。
“……那个……”
“……没有飞贼……”
“……怎么玩……？”
特里劳尼气结地看着阿不思捡起那个被扫帚拍晕然后吃了一棒子再在石屋的石板上砸得冒金星的飞贼。一串儿国骂像机关枪一样喷射出来：
“你个臭小鬼怎么天天往老子这跑，你他妈当老子这儿是公共厕所呢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们这些小鬼们是让人骗了买了假冒伪劣产品还是怎么着，怎么搞的游走球撞飞了老子屋顶不算今天居然飞贼也来凑热闹，明天是不是他妈的该轮到鬼飞球后天是不是飞天扫帚大后天说不定扫帚上的人也他妈的给老子掉下来老子告诉你们这些毛头小子老子很长时间没吃肉了你们要真敢给老子掉下来老子绝对把你们扒皮剔骨熬了汤…………￥#@#&*￥%@#…………还有你！你不要以为你以后是那什么最——”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然住口。特里劳尼胸口起伏着气喘吁吁。阿不思的表情从开始的鄙视到漠然最后在特里劳尼最后一句的时候换成了一种沉默的若有所思。然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递上一杯水。
迟迟没有动静。阿不思才反应过来，将那杯水塞进特里劳尼的左手里。粗糙的触感让阿不思眼神微动。特里劳尼受惊似的一挥手，水泼了出去，杯子也划了一道小弧线在不远处砸了个粉碎。
一瞬间尴尬的沉默。
阿不思默默取出另一只杯子，满上。拉起特里劳尼的右手，轻轻将杯子塞进去，
“水。”
特里劳尼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
阿不思蹲下，一片片地捡起刚刚摔碎的茶杯碎片。捡着捡着，视野里突然出现一根白色的木棍。阿不思迟了一秒才反应过来这是什么。
“你会用的吧。”
肯定句。
无言的接过特里劳尼的魔杖，“恢复如初。”
茶杯几乎是瞬间恢复原形。几乎看不见那么多的碎片是如何凑过来拼在一起的。
仿佛它根本就不曾被打破一样。
特里劳尼突然释然般地叹了一口气。“小鬼，你有什么想问我？”
阿不思没有说话。他只是拉过特里劳尼的左手，用白色魔杖尖端贴着手掌滑动，嘴里吟唱般地说着长长地咒语。魔杖的喷出柔和的白色光芒，笼罩了整个手掌，手背，指尖。
“我只看过妈妈给我们用过，她是治疗师。这是我第一次用。不知道成不成。”阿不思翻过特里劳尼的手掌，仔细的看着那些大大小小的细碎伤口，新近的，结疤的渐渐消失，粉红的嫩肉生长出来，柔软的皮肤伸展覆上。“看来是成功了。”
阿不思伸出手拉住特里劳尼的右手正要治疗的时候，手被牢牢按住————
“阿不思•邓布利多，你有什么想问我？”
阿不思轻轻的，坚定地拿开特里劳尼的左手。
“有。”
“而且有很多，很多。”
老人瞬间收紧的手指阿不思被轻轻扳开。
在柔软的白光中吟唱长长的咒语，微微的白光勾勒出睫毛和鼻尖清晰地轮廓。
“例如——”
“为什么本世纪大预言家特里劳尼的烟囱上长着蘑菇？”
⊙ o ⊙ ？！
…………%！@~！{￥%￥%#@#&*%￥@##￥@%￥%%#%&&*&%￥…………
…………
特里劳尼活了一百多年第一次觉得脑子不太够用。
这，
这小子！！
“你——————”
“我想问的有很多。但关键是，”
抬头，挑起栗色浓密的睫毛。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眸刺穿老人瞳孔上浑浊的白翳直达最深处。
“你想告诉我多少。”
特里劳尼第二次觉得自己的大脑不太够用。他现在真的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阿不思•邓布利多。一而再，再而三地推翻之前的定论，新的评价不断建立、然后推翻。虽然知道阿不思•邓布利多的未来，辉煌的，苦涩的，但是，但是，永远都猜不透这个人。明明知道，但又觉得自己如同呱呱坠地的婴儿一样，对邓布利多的世界，一无所知。
他这一百多年不是白活的。他不止一次地遇见过自己预言的对象，那些声名显赫的，亦或是恶名昭彰的。但对于阿不思•邓布利多，总让人有一种挥之不去的，
真真切切的无力感。
送走邓布利多，特里劳尼倒进非常不舒服的石头椅子里灌了大大一杯水。在黑暗之中屈伸自己长长枯瘦的手指。完全没有任何的伤疤留下了，之前折磨人的烧伤和烫伤也完全没有留下一丝痕迹。甚至没有了常年磨出的老茧。
坎德拉……果然成了治疗师了啊……
你现在应该是幸福的吧。
多么讽刺。一个被巫师界遗弃的孩子，竟然是最伟大巫师的母亲！
命运究竟捉弄了多少人？
身为预言家，也不过在一出戏里扮演着旁白者的角色。
特里劳尼抬起双手掩面发出一声长长地叹息。
“五年。还有五年。”
.
茶杯突然轻轻的“咯”了一声。然后水轻盈地涌出来，渐渐凝聚成一个信封的形状。平落在特里劳尼伸出的右手上，然后左手覆盖在水一般的信上。信慢慢消散在特里劳尼两手之间。然后————
“老不死的混球！！！你敢在老子家猥亵儿童老子就阉了你！！！！！！”
打开门，跨出阴暗的石屋。特里劳尼感受着这个季节的阳光照射在皮肤上温暖的触感。多少年没见过阳光，已经记不清了。冷不防脚下被异物绊了个趔趄。那东西也咕嘟嘟滚出去几米远，大约是散开了吧，空气中突然弥漫着一股记忆中久违了的巴西烤肉和蒜泥蛋黄酱的香味。唔，好像还有别的，自己不知道的什么。
特里劳尼无奈地摇摇头，可惜，篮子打翻了。但是食物要扔掉，不然在这山里还不知会引来什么。
瞎子的嗅觉和听觉总是异常灵敏的。特里劳尼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香味源。然后失笑。
这，这小子……
特里劳尼抓着几个大小不等的包的严严实实的纸包。
……算准了老子会踢翻吗……
嘴角却轻弯出一个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微笑。
然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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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金色飞贼忘记带走了”，“来收昨天的篮子”，到后来的“研究你家石窟烟囱上的蘑菇是什么品种”“天气预报说下雨，来看看你有没有被泥石流埋了”等等等等等……直到后来连个招呼都不打长驱直入，不在就绕过“石窟”直取后面的小菜园逮人……
真……真是巨大的进步啊…………
当阿不思驾轻就熟的推开长的郁郁葱葱的篱笆（ORZ）两步并作一步走到特里劳尼身边，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熟练地挽起袖子毫不客气的抓过长柄勺舀了满满一勺龙粪洒在卷心菜的根部。
“小少爷，这种粗活您可干不来！”特里劳尼从鼻孔里喷出气，却一点没有要把勺子拿过来的意思。
阿不思朝天翻个白眼：这人真……欠揍！！
“肥料不是用来洒在蔬菜叶片上的。难道…………占卜师的口味比较……特别？”
特里劳尼满口的国骂还没来得及扫射而出，就听见一阵张狂的大笑。
“噗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空气中突然凝结出大颗大颗的水滴，汇成细流，从四面八方涌来缠绕成透明的水茧。然后一丝丝散开。云袂舞动，长袍翻飞。阿不思瞬间以为自己看到了一只展翅欲飞的白鹤。然而这只鹤并没有飞走，反而轻灵的落在了…………菜地上。
“这么些年竟然不知道你的口味原是这样儿的”某白色大鸟收了笑，但双眼依旧盈满玩世不恭的笑意，“但小朋友，我可不喜欢龙粪味的卷心菜。”
阿不思惊讶地看着突然不知从那件宽大衣服的哪里抽出来的手在自己的头上重重一拍，竟然忘记了抵抗。
“不可一概而论呐。”
在阿不思发愣时，白色大鸟突然明白过来什么似的微微睁大眼。原本放在他头上的手沿着脸颊下滑到下颌时微微用力。白色大鸟蹲下来，平视他蓝的惊心动魄的眼眸，好像要看进他的灵魂里去。
“阿不思 • 珀西瓦尔 • 伍尔弗里克 • 布赖恩 • 邓布利多。”
阿不思一掌拍掉擎着自己下巴的手。恶狠狠瞪着那张转瞬恢复了玩世不恭的笑容的脸。
“哎呀，恼了？”白色大鸟饶有趣味得摸着自己的下巴：“不过长的真不错。”
“老不死的————”特里劳尼出声警告。
“晚上再来找你……真是的，有了新欢就弃了旧爱……男人果然都是喜新厌旧的生物…………”
阿不思默默打量脸上挂着欠扁的笑容的白色大鸟，宽大的白袍。黑色的长发用一根黑色的不知什么材料的黑色簪子簪在脑后。玩世不恭的漂亮眼神————
黑发黑眸……长袍云袖……
东方人么？
一抬眼才发现白色大鸟冲着他笑得那叫一个不怀好意，“忘了说，”
“我还是霍格沃茨的占卜课老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意外访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