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露濛濛其晨降兮》沉水瓶

9、第九章 试探 有人叩门，

　　有人叩门，云依连忙开门，“何事？”
　　是冷着脸的管家，“府里不养无用之徒，”将手上的舞衣递了过去，“快些梳妆。”
　　云依忍着气接过衣服，谁答应做你府里的舞姬了？
　　慕茳尘坐于堂前，眼前尽是轻步曼舞，婀娜多姿的舞姬。却回想起今日朝堂那些大人们的话：
　　“听说在花满楼闹事呢。”
　　“何止呀，听说是被暗杀，诶呦呦，常人谁会在哪里。”
　　“你难道不知当朝堂堂宰相极爱花巷歌舞？与此人同朝，羞矣。”
　　“坏事做尽，该有此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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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懦夫，只能在背后如同鼠蚁般，说些无光痛痒的话。慕茳尘冷着眼，嗤笑着仰头饮下酒。
　　管家带着云依到门口，便让她候在此处。
　　云依听着前面的舞姬的冷嘲热讽十分心烦，但想到雁儿，心又静下几分，尤其是听见“舞姿优美者，能如常所愿。”
　　云依未能进入堂内，而是在露天小园跳舞。堂内宽敞，而小园到堂上，距离甚远，如此看去，哪能看出舞姿如何呢？堂内的人认为，宰相根本不想看云依的舞罢了。
　　云依走了一步，袖里迎风，下摆也如水波微漾，于是又走远了几步。
　　云依随着风扬起袖子，清颜白裳，青丝随风，衣袂飘飞，竟有乘风归去缥缈之意。姿态似随风落花，又似明月半露，舞步应和曲中鼓声。
　　舞毕了，慕茳尘赏了金银首饰，惹得舞姬们不满。慕茳尘甚至让云依在一炷香之内带着舞姬们排出一支舞来。云依看着面色不善的舞姬们，便知道慕茳尘打的什么主意。
　　就是故意折磨我，他在舞姬们面前大力夸赞我，无非是引得众怒，若排不出舞，又可怪罪我。
　　一炷香过去，云依准时完成任务。慕茳尘心情极佳，问如何做成？
　　云依低着头，“小女子嘴笨，难说清楚，但是，”云依拿起箸，让管家折断，又拿起一把箸，让管家接着折断，却难以折断，最后退回原地，“这个的道理我却是懂的。”
　　心里想的却是，见舞姬因为站位争吵不休时，只想让你来感受感受，她们除了舞技一绝，口才也是极佳。
　　慕茳尘未说什么，便遣退众人，只留得翼遥在侧。
　　这个女子倒也不简单。明知刁难，却利用风，营造凌风飘逸之效。
　　阳光明媚，暑热难散，蝉鸣聒噪。云依拿着赏赐的金银，换来了消暑茶水，一路靠金银换取宰相住处。待慕茳尘从书房出来，便见到站在烈日下的云依，满头大汗，却端稳了茶水。
　　“木公子，夏暑难耐，请饮茶。”云依倒茶水的仪态优美，茶盖向自己的方向旋着盖上，双手奉茶。
　　慕茳尘漠然置之，云依把茶杯放在石桌上，开门见山，“不知公子如何才能放了我的人？”
　　慕茳尘吩咐道：“把昨夜的刺客带到我眼前来。”
　　“公子真是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有信心。我虽痛恨伤公子的刺客，但我既没有帮手也没有武功。倘若你将我的人放出来，我或许还有些把握。”
　　慕茳尘皱了皱眉头，未曾理会云依的胡言乱语，“二更时，把人带到。”
　　翼遥把云依带出，并抛了一块黑玉，便走了。
　　云依握着黑玉，想着黑玉有什么用时，七个身着黑武服，手缠黑带，腰间配剑的死侍出现。经过一番询问，云依才知道，他们便是昨夜与刺客缠斗的人，还有逃走的刺客受了内伤，除了要人运功调息之外，还需要草药辅助。另一个突然蹿出，无人知晓。
　　他不过就是一个新入官场的人，如何会有死侍？他要真如百晓生口中所言那般昏庸，有怎会去花楼也带上好几个死侍？这个“木大人”倒也不简单。如今，我如何在二更前找到刺客才重要。
　　翼遥道：“张大人等候多时，说的来找主人商谈唐将军的事。”
　　“趁我不在做的事，如今来谈什么？”
　　翼遥行礼告退，去打发张大人。
　　慕茳尘看着茶杯，想起云依碰过，便想远远扔去，触到茶杯，指尖传来丝丝凉意。
　　倒也玲珑心思。
　　原来，云依端着茶盘，手上垫着冰袋。这样不但没有减少茶味，反而少了份苦涩，多了份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