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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挟持 翼遥收拾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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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遥收拾残局后,“主人,玲月并没有死。”
慕茳尘写完奏折后抬头,“知晓。传消息出去,说只剩一口气便好。还有,把那人带来。”
云依下手时避免伤到玲月的要害部位,只是血流的多。
书房宽敞且简单,高大的半圆书架,交叉错开的书籍,两个书架组合在一起形成屏障,往前是茶桌,桌上皆是雪白的茶杯,往后是深黑的书桌,文房四宝都摆放整齐。往上是一幅飘逸的山水画。
云依站在茶桌伺候,不允许在慕茳尘旁站着。云依一直小心谨慎,终于换取了一次出府的机会。雁儿拍拍云依手背,意思是,有人跟着她们。
云依早就料到,便和雁儿拐进了胡同,利用地形和轻功成功甩了跟踪的人。
到了青云书馆,找到都言岐打听了慕茳尘。
“原来这三天你去了宰相府。”都言岐打趣道。
云依听着这样的话,似乎听到血滴落的声音,那一幕幕如同光影般袭来,仿佛这三天的经历如同噩梦般,只是突然造访的噩梦,仿佛她从未握着那把匕首,仿佛她没有杀过人。
“云兄,云兄?”
都言岐唤了许久,云依才回过神,“是。我在宰相府。不过根基未稳,难以担当大任。”
当朝宠臣慕茳尘,做事杀伐果决,与相国不合。年纪轻轻便将前朝老臣闹得人仰马翻,使得老臣大多告老还乡,只剩几位也难成气候。从前,皇上对顾相国这位恩师十分敬重,几乎言听计从,可慕茳尘出现后,皇上开始信任与自己同样少年意气的慕茳尘。
云依疑惑,“为何你如此高兴?”
都言岐热情为云依解答,“那可是读书人最倾羡的人,他当年就是寒窗十年成状元,到如今的权倾天下的宰相,读书人都不敢明言,只有我敢。”
“世人都怕他,唯有你说敬他。”
“云兄,男儿若无手段,怎握得住权财。想讨好宰相并不难。世人都知宰相喜舞,最常去的地方便是那花满楼。只要云兄肯下心思,必能使宰相高兴。”
云依心中疑雾重重,“你可见过他?”
“从未。”
“他最近是何时去花满楼的?”
“不就昨日。”
不对,昨日我站在书房一日,未见他出门,还让我下了半日的棋。
“云兄,莫不是在怀疑我消息的真伪?就算我未曾与他谋面,但消息是真真的,你问遍整个书馆都是如此。”都言岐气呼呼把扇子拍在桌上。
云依好生安抚完才离开。又和雁儿买了几件男装,好回去和慕茳尘交差。
突然,一人骑着风驰电掣的骏马,在拥挤的人海中挤出一条细小的路来,一位青色布衣姑娘被人撞了一下,眼看就要被踩在马蹄下,被雁儿拉回,转了几圈才停稳。
“小女子宛儿,多谢公子救命之恩。”雁儿在在云依示意下救下宛儿的,看她认真道谢,雁儿不知道如何接话。
云依冒出来回应,“姑娘不必客气。”
宛儿只看了一眼,心便直跳。云依头上云锦抹额,白豆腐般的里衫,外罩海蓝轻纱,给人温润之感。
宛儿被同行的妇人骂道,“小蹄子,你毁了少爷要了东西,看回去你怎么交代?”原来宛儿手中篮子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云依出来解围,“是我的失误,在下愿意赔偿。”说着给了一点碎银,足够再买掉落地上的东西。
待云依远离之后,宛儿才连忙看去那如烟的身影。
入夜,一群黑影掠过惊动树上鸦雀,最后落在宰相府瓦顶。
阴风吹起案上宣纸,慕茳尘单手撑着额头,烛火中,见他那殷红的薄唇,嘴角勾起,终于来了。
明敏带了一支人,救出了玲月,却被围困。明敏才明白过来,自己中了请君入瓮的计。于是下令所有人护住玲月,自己却奋力杀出一条路,想吸引所有的守卫注意。
站在高楼的慕茳尘却注意到了,料定那人就是头目。便拿起铁箭瞄准奋力杀敌的明敏,虽然明敏翻腾变化,但慕茳尘还是捉住时机射中了明敏的左腿。
“下去,捉人。”
明敏知晓自己吸引了一半的兵力,便踩准时机抽身,逃到较偏的厢房去,发现躲在角落的云依。
云依十分懊恼自己,非让雁儿去打探发生什么事。这才让明敏有机会挟持云依。
明敏本以为是个男子,没想到是个女子,猜想她与慕茳尘必定有什么联系,便放声威胁慕茳尘。
云依简直想大喊,慕茳尘是不会在乎她的生死的。
慕茳尘背手而立,“凭她还不足让我停手,但是你的妹妹玲月还在我手上,若你逃了,留她一人岂不寂寞?”
云依:他是玲月的哥哥!
明敏:难道妹妹被捉住了?
明敏还是凝神于慕茳尘的步步逼近,“你要再往前,她便活不了。”剑上了几分力,云依脖子竟渗出血来。
慕茳尘欲再向前,雁儿的利剑封住了他凸起的喉结,“放了我家小姐。”翼遥想上前,雁儿甩出剑鞘,立于地上,如同画了界线。
明敏对挟持没底,雁儿这举动让他大胆起来,“只要你杀了他,我就放人。”
云依头疼,上次不知雁儿对慕茳尘做了什么,报复全在自己身上了,这次还是挟持,不知道这个丧心病狂的家伙要如何报复自己。
云依眼神示意雁儿放手,贴于左侧的手指动了动,先伸出三指,后慢慢收回。一把捉住抵在喉间的剑,蹲下身去,大喊雁儿。
雁儿用掌力击出剑,剑向明敏右肩飞驰而去,迫使明敏后退,远离云依。
明敏知晓自己错失良机,便转身要逃。雁儿跃到云依身边查看伤势。
慕茳尘派人追捕,居高临下俯视云依血流不止的手,高大的影子笼罩着云依,最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
雁儿满脸愧疚,“都怪我办事不利,害小姐受伤。”
“无妨。其实,他受了伤,流了很多血,再加上那混蛋言语扰他心智,我才有把握挣开那把剑。”
“小姐,自从上次你我分开,小姐需要我的地方越爱越少。”
云依不明何出此言,脑海却想起慕茳尘的话,“你居然需要依靠他人来护你周全?”
第二天一早,云依支开了雁儿,自己独自去向慕茳尘“负荆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