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7】逃兵》山璃

3、VOL3.

　　在学校的休息时间都隶属与云雀。
　　其实一半都不是云雀强逼的。
　　纲只是勉强根在他身后。
　　没有说反对，也没有说允许。
　　大概是默认吧。
　　因为有时纲不去找云雀，云雀就来把他拎走。

　　没有说过任何事；
　　没有听进任何他不想听的；
　　没有停下脚步去等那个弱小的兔子；
　　没有在抱他的时候说过任何好听的话；
　　没有在放学出现在他面前，就算纲找自己找到哭了，就算自己看见了，也不会出现；
　　没有在早上接他出门……

　　因为没什么要说的。
　　因为他说的大都是抱歉之类的。
　　因为兔子不会离开他太远，停下来的话兔子到了一定距离也停下的。
　　因为不需要语言。
　　因为不需要刻意离别。
　　因为他始终会来的，就算生病……所以只要等就好了。

　　云雀心里，认定了，纲是属于自己的。
　　认为以后不会再变。
　　这么个废柴能变到哪里去呢？

　　纲也只循着自己模糊的感觉跟着云雀。
　　为什么要跟着
　　为什么在他抱自己的时候很安静
　　为什么心甘情愿
　　【这样……也很好吧？】没有勇气再靠近。
　　明明就那么容易接近的。

　　没有确定，也没有否认。
　　暧昧不清，让人时喜时忧。
　　纲被云雀单独支配的局面在纲遇到里包恩的时候被打破。
　　每个人的恋爱情节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忠犬，棒球白痴，热血，牛。
　　然后是——骸，纠着纲不放的男人。
　　带着危险的笑接近纲。
　　是个棘手的人。

　　十年，在血与汗的铺设下，纲走上了十代首领的位置。
　　开始勉强维持的和平局面，在云之守护者和雾之守护者的争执下破灭。
　　抱着相同目标的目的，烟硝味弥漫。
　　里包恩不能坐视不管，将云雀长期分离了出去做任务。
　　或准确的说，云雀要求出去。
　　他极少回总部，到纲死之前总共四次。
　　每次听说他回来，纲会急忙丢下手里的文件，到他的房门口等他。

　　只要，一眼就好。

　　纲心里清楚，因为即使想和云雀多说两句话也不可能。
　　云雀回来的时候，只会在纲的身上停留一秒，然后走过自顾自开门，关门。

　　一秒已足够。

　　纲才会安心去批改文件。
　　那时候会改得很开心，暂时从思念里得到了解脱。

　　第3次回来，纲被骸阻止了。
　　『我不允许你去见那家伙。』骸残忍地笑，手却极其相反地抚摸纲细巧的下颚。
　　纲不安，开口欲言。被骸用嘴堵住了。
　　第4次见面，纲设法让人拖住骸一段时间。
　　带着急切和兴奋，奔向云雀的房间那。
　　皮鞋在大理石地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终于，不知隔了多久，见到他了。
　　纲在看到云雀的影子的一瞬间，已喜笑颜开。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开口说话。
　　『云……』 『我们分手吧。』
　　『哎？』僵在脸上的笑转为自嘲。
　　『哈……是、是呢，你该厌倦我了……我是说、你一直都……那个……对我都…都…』语无伦次，不知所措。

　　纲低头，脸都快贴到地面的低，匆匆远离房门，走过云雀。
　　【对，就这样走过去，走过他什么事都没有了……】纲的脚却不服从他心里的想法，在与云雀在同一横线上的时候停下了。
　　定住了一样。

　　『可、可是……我已经不再是废柴了啊……为什么你还是……』如何说，该如何说，那份明显又藏在唇齿后的感情。
　　云雀看着纲，出奇耐心等他说完。

　　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

　　云雀心底里的心声盘旋着，越来越沸腾。

　　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

　　如果纲是一个陶瓷娃娃，
　　定要将他紧紧搂在怀里揉至粉碎。

　　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

　　每次见到纲，不是不愿意说任何字，是刻意不去说，因为会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

　　纲站在窗的前方
　　身后的天空像一张抹布一样又灰又脏。
　　厚厚的乌云似乎要塌下来……
　　然后，就看见了那双噙泪的双眼。

　　一如当初在并中。

　　像被雷击中般，浑身战栗而分外清醒。
　　心里什么如洪水一样爆发

　　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不想离开你……
　　不想离开你……
　　……

　　『……』
　　转身。
　　云雀还是选择——离开。

　　不想离开你。
　　这就是他认为纲给他的束缚。

　　云雀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家伙，
　　不喜欢被束缚。
　　在上次纲没来见他的时候，
　　他终于察觉到了。
　　他想亲手砍断这束缚。
　　但强烈得让他无法干脆利索。
　　不论他走得多远，回来的时间总比去的时候短很多。
　　不论走多远，忘记过吗？那些事情。
　　每一个细节，忘记过吗？
　　只看一眼纲，就刻到骨子里一样，岁月无法将那影像模糊。
　　那是什么？
　　那是，束缚。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