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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血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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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这些就是他们的秘密。
就这样,谁用一只画笔在鸣人昏暗的世界里画上了一笔亮色。不再单调,不再孤单。
不用再害怕黑夜。
后来,我爱罗只匆匆来见过鸣人一次。
真就是谈了一会话就走了。
照他字面上的意思说,就是“来看一看他。”
不舍,但是又不得不走的样子。
那次佐助和鸣人还在吵架,一下子就在他面前就吵起来了。
他们晚上那样已经有好几年了。
但是随着鸣人的长大,他的心可以容纳下的东西也越多。
他的思想也更加地宽阔,能想到很多东西。
这样使他从对‘为什么佐助这样尽力地为自己做一切事’的猜想变成了‘他是在怜悯自己,没有一个家’。因为佐助在白天,总是很冷漠,正是因为这样才没人发现他们晚上的秘密。
这样大的反差,不可能没有任何疑问。
虽然是表面上很粗枝大叶的鸣人,对于“家”这类的敏感问题反应很大。
不像佐助,有家,有亲人,有爱,有朋友,还有很多追捧者,他只要愿意,多少美貌如花的女孩子不愿为他献上一切。特别是城里的那个小樱,更是暗恋到都快摆出来当明恋了。
何必,来苦苦讨好自己这么一个弃子?!
是炫耀自己有那么多!来反称这么一个赤裸裸的人么?!
但是,气愤永远比不上对寂寞的恐惧。
只是晚上他们不再说话,沉默地靠在一起。
早上佐助在鸣人醒之前就走了,大概不想一大早就吵架,也是为了不让父母发现。
要不是床上留有余温,鸣人还真以为那只是每天一个重复的,美丽得荒谬的梦,一个杜撰出来的故事。
这个故事是在画上句号前就已经结束。
那天他们这些‘特种人’到外面做任务的时候,半路上有许多不明的人攻击。初出茅庐的他们还是对实战有些生疏,不久就败下阵来。
鸣人好象是一块吸铁石一样,几乎都向着他攻击,也是他伤得最重。拼死拼活地想救他回来。但是他的要害几乎被全部伤到。要不是小樱的医术是还算当中精通的,在半路上鸣人或许就真的一命呜呼了。
佐助看着床上的斑斑血迹,怎么也无法转身离开。鸣人倒是一点痛苦的表情都没有。是月光太清冷,还是他失血太多。鸣人脸上泛着清光,没有血色。
佐助挥了挥手,却摘不下他面上的那层纱。
握住什么也抓不住的手,他抱起了鸣人。不管家里的人是怎么地反对,他都死活都要在家里照看鸣人。
“你越大越不懂事了!!我可没记得我有教你这样和父母说话!!”
“怎么了!你就只知道我怎么在官场上生存!”
“你也知道我是教你这些!看看你哥哥……”
“‘……他是多么优秀’是吧?什么哥哥不哥哥!我不是哥哥!!别老是拿我和他比较!!”佐助打断了父亲的话。
“你是怕和他的优秀比吧?”父亲讽刺。“好了……别这样说……“母亲立即拦住父亲。
“我一定比他优秀!!你等着瞧!倒是你不是说要适时帮别人,后日有危险也可找他帮忙什么的!”
“是‘适时’没错!我还应该告诉你‘适人’!哼!这样倒好!白白给日向家一张戏票来看我们家演的好戏!”估计父亲是受别人的刺激,难怪一回来就板着脸开骂——不过他平时也不会笑着回家罢。“救谁不好!偏偏就要救那么一个东西!你真是败家啊你!!那东西本来就应该抛在路边死了最好!!”父亲现在气得浑身发抖。
“什么叫‘东西’!他明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还有为什么鸣人他怎么了!干什么那么排斥他!什么鬼死不死!你们心里就只有功业!连一个活人都装不下了吗!你才是腐朽不堪!”这话正刺激佐助个正着。
“你……逆子啊逆子!!!”
“别说什么逆子!你从来没把我当‘儿子’!!!你的儿子就只有‘宇智波鼬’!除了你们3人!是不是以外的人通通死了最好!!”不愧是父子,说话讽刺地像。
这么一个没有亲情只有政治性的家,本来关系都维持得很勉强,一旦爆发平时的积怨问题都趁此机会全部以嘲笑的姿态来围观。
家里的气分凝固了连续有3个星期。第四个星期,鼬出任务还没回来。鸣人的伤势还不见好,似乎是那些武器上有毒,因为伤口有些腐烂……
真是一些阴毒的卑鄙小人。
佐助心理咒骂,准备着上山去找些药草,这种毒是很少见的,好不容易打听到一种和这中毒现象有八分像的毒,那就对症下药,而且要尽快。
他已经受不了那么“安静”的鸣人。
背着一篮的希望,带着轻快的步子跳上了后山,脸上乐得开出了花,似乎看到了鸣人已经好转痊愈了一样。也似乎是家里那些加重的气氛不曾存在。
从太阳在东方初升的时候忙到西下。一筐的药草形形色色,不理会额头的汗雨,不理会擦伤,不理会被划破的伤口,不理会走得有些肿的脚,他带着自己察觉不到的笑,下了山。只觉得清风过耳,夕阳照在身上暖暖的。
一如那白痴的微笑一样,阳光的一面对着别人,寒冷的藏在了背光一面。
想着,佐助又加快了脚步。
浓重。
浓重得化不开的血腥味。让佐助的背一阵寒。
猩红。
猩红得发黑的血迹,迸溅,喷洒,静流,下滴。
在这如同修罗的地狱里,站着一个黑影。
佐助倒吸凉气,支离破碎的尸体残肢,像被猛兽撕裂的一样,在房间里残不忍睹散落。
银色细长的刀上,还沾满了血。
佐助惊讶得不能说出一个字,胃里一阵翻滚。
鸣人!鸣人呢?!
他的眼神混乱,在房间里快速搜索。
鸣人的表情看起来也似乎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澈蓝的眼睛已经浑浊,没有了焦点,只是睁得大大的,怎么也闭不上一样,他的身上全是血。
鼬的刀没动,人倒是转向了鸣人。刀挥动,留下冷酷而血腥的银色影子。
“鸣人——————————!!!!!!”
佐助疯了,他的精神不受他控制,就算是把嗓子喊破了,也希望能震住那举刀的冷血动物,能停下来一秒钟或只是更短的一瞬间都好。
可是刀的流线流畅无比,无半分带塞。
他几乎是用抢的,手直直地伸过去,希望一马当先能够到鸣人。
形形色色的药草漫天飞散,那是他一天的心血,那是他满心的希望,如今是被强迫地撕碎飞撒在这空间。
在药草坠入血泊的前一刻,佐助抱住了鸣人,像抓住了什么一样,死死地搂住,另一只手拿出苦无单手接住鼬用双手握住的刀。
寒光中,看到了鼬比剑光还寒冷的脸。
“宇智波鼬——!!!!!你在干什么……!!”
鼬一拳打在佐助的肚子上,连带关系地波及到了他身后的鸣人。
佐助反射地捂着肚子,感觉背上被滴上了温热而粘稠的液体。
“鸣人?!”他来不及看到鸣人,又被鼬扫开,重重摔在墙上。
落下,地上半温的血被溅起,又千斤重地落下。
佐助不顾疼痛爬起又冲上去于鼬对战。
鸣人却在他起来的那一刻重重倒下了。
不知道是怎么出来的,只是睁开眼,就只看到佐助。
从来没看过他这样失落的表情。
“佐助?”
“你醒了。”
平常的是他的声音,不平常的是他们身上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