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鸣]梦残·血浴》山璃

10、梦萦

　　“鸣人，你后退。”
　　现在是最麻烦的情况。
　　逃避追兵逃得筋疲力戒后，遇到最棘手的敌人——“晓”。平时遇到已经说是胜利几率微乎其微，现在可以说这只是件不可能事件！
　　“呐，鼬，你就不要磨蹭了，带回去好交差啊！”鬼鲛说着。将刀从后面抽了出来。
　　而鼬，分神地看着那个用陌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少年，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到了心上。
　　“我们会没事的，你快走！”牙冲上去挡住了鬼鲛的攻击，急促地叫鸣人快走！
　　“想溜？”鬼鲛向旁侧一钻，抽过了刀，向鸣人冲去。鹿丸及时拖住才免于一难。
　　“怎么？你平时不都挺厉害的？现在怎么呆成这样？”
　　“闭嘴！”即使自己的手脚已经酸痛得不行，还是抽出力想压回去，无奈只能做到使两力平衡。鹿丸发觉什么不对！几个人从草丛跳出来，都是被晓掌控的喽罗！“牙！“
　　“知道了！啧！”牙和赤丸上阵，鼬上前阻止，却又是若隐若现地出招，只是鬼鲛只顾着打斗没发现罢。
　　这种战役，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早就习惯了这种追与被追，杀与被杀的生活，当手挥向敌人的喉咙，那已经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动作了，温热的血顺着刀，顺着口子，流着，喷溅着，流到手上，滴在脸上，曾经以为那很恶心，被滴到的地方像是被烫了似的。但是现在，不过是像颜色奇怪了的水，少见多怪。
　　鸣人却没走开，他定在原地，眼都不眨一下——
　　一尸体倒向了他，血飞溅到他的发，他的脸，他的身。
　　“啊啊啊啊——！！！！！”他奋力推开，手抓着头发，瞳孔缩小，无法接受一样尖叫。其他人都停止下来看着他。
　　“啊啊啊——！不！不——！！”他发疯一样捶着头，万分痛苦。
　　“鸣人？鸣人？你、你怎么了”牙看着有点反常的鸣人有点……有点害怕？？
　　鸣人跪下来，身体有点蜷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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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籁俱静，鸣人的身体有点颤抖，缓缓地抬起头。他的一只手仍然捂着脸，在隐约的黑暗中，闪烁着一双血红得令人心寒的眼！
　　手上的指甲开始变得像什么动物的爪子一样，脸上的痕迹加深，加深。
　　杀气。
　　杀气几乎将喽罗都震慑住了，都一个个不敢动。
　　鸣人咆哮了一声后，几乎是跳到那些人中间，他的手腕极其有力，生生地撕裂那些喽罗！！他在血樱中炫舞，令人指尖发冷地妖艳。
　　“这状况！……”
　　不等鹿丸想出什么点子，一个身影迅速上前横扫了鸣人的脖子，他立即晕了过去。
　　“自来也大人？！”
　　“啊，好象我来迟了。不过还不晚。”
　　“是……不晚不晚……”鹿丸松口气，要真的是变成……这摊子可不好收拾……
　　再战了几回合，实在是支撑不住，就找机会逃脱了，几乎每次都要这样。
　　鸣人还是在昏迷，但他身上那些恐怖的迹象渐渐消失了。

　　3人轮流值班来看守，避免有人突袭。就在自来也和牙交班的时候，鸣人醒了。
　　“啊，你醒了。”鹿丸说着，坐起身来，“感觉怎么样？”
　　“我，什么都想起来了。”鸣人看着他，认真地看着他。
　　每个人都没有说话，都想接着听下去，为了不同的目的。
　　“鹿丸……牙……你们为什么要骗我？”
　　“……”
　　“说话啊！为什么！明明我们和佐助以前是同伴！你们为什么要骗我说不认识！！”
　　“鸣人……有的事情……”
　　“那你们明明知道我是九尾！为什么一开始不告诉我！！！！你们说话啊啊啊啊！！！！！”鸣人有点失控，刚刚才醒来，身体还没调节好，大口喘着气，但这些问题他们一个也答不上来。
　　“为什么对我的事情都蛮着我！欺骗我你们很开心是吗？”鸣人的泪随他激动的声音盈眶。“为什么就不告诉我一个人……为什么……”
　　“鸣人你冷静点……”牙摸着他的被冷汗浸湿背，安慰道。
　　“不要再骗我了……”鸣人脸上的清溪流得意外的平静，“牙……不是牙……”
　　“……”牙没有往日的暴躁，他默默地看着鸣人，像是在默认。
　　“牙……早就被那个叫佐助的混蛋……杀了……”鸣人盯着牙，“你们是谁！不要再骗我！”
　　“……”牙掏出手里剑，自来也谨防地准备反击。谁知道他竟然向自己的脸上划去！血飞溅，但在那层逼真的皮囊下，竟然是……
　　“傀儡……？”鸣人睁大了眼，确定这不是做梦。
　　“的确，我不是牙，我是佐助派来的。”牙向鹿丸使了个眼色，鹿丸也撕下了皮囊！
　　‘嘶嘶嘶——’什么声音？
　　不好！
　　自来也扛起鸣人跳出窗外，恨自己怎么不能再快点。
　　“!轰！”一声，废楼被炸塌了……在那两傀儡身上安装了两个装置，一个是引爆符，一个是鹿丸身上的开关。当鹿丸撕下皮囊的时候……那个符就会引爆……
　　鸣人看着飞舞的火花花絮……泪流满了他的脸都浑然不觉……
　　鹿丸……果然在佐助的基地里看到的是鹿丸的尸体么……
　　他……也被佐助杀死了么……
　　“呜……”再也忍不住……他呜咽着。

　　天空有点灰，太阳被大片浮云遮挡住了。
　　“呜呜呜……”一个孩子坐在一间屋子门前，手里拿着一块木牌，用一把利器使劲对这一块牌子割划，像那牌子是他的仇人一样，在牌子上划出深重的痕迹。
　　几颗泪落在牌子上，掉进那纵横的沟壑里，再是一刀，将泪划得破碎。孩子使尽了力气，痕迹却不是很深，但对他来说那已经是绝望的深渊！
　　木牌发出吱吱的响声似乎是泪与木的哀鸣。
　　他们又怎么知道，木牌上面那个字带给孩子多大的痛苦。
　　他们怎么知道，怎么会知道？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理解。没人知道。没人想过，要去知道。
　　至少现在，没有。
　　“你是……谁啊？”他身后有一个声音响起。
　　孩子有点惊喜又有点惊恐地擦干泪转身，他的身后有好几个小孩子。“我……”
　　“以前没见过你啊……你的房子哪来的？”一个带着小狗崽的孩子问他。
　　“我叫旋涡鸣人……”鸣人低下头，“我爸爸……把我丢在这里的……”他把那块牌子藏在他的身后。
　　“我是牙！那个坐在树下的是鹿丸，还有这个是宁次！那个黑色头发的是佐助！咦？那是什么？”
　　“哎……！”牌子被拿了过去。鸣人掩盖不及。
　　“Naruto’s？……恩……‘Naruto’s home’?”
　　鸣人没说话，这是个让他难受的字眼。“……”
　　“恩？你家的们怎么不上锁的？”牙注意到了那一块木门。连门闩都没有。
　　“又没什么东西。”黑发的那孩子——佐助扫视了一眼说。
　　“……”鸣人站在他们身后，紧咬着嘴唇，想说什么又止，手扯着衣角。
　　“怎么了啊？这里不是你家么？”几个孩子奇怪地看着被划得面目全非的“home”
　　“这里不是我家！不是！”鸣人拼命摇着头，“我想回我爸爸那里去！这个……一点也不像家！！”
　　一只手摸上他的头，“没关系的啊，你爸爸会回来的！他一定很高兴为你挂上这个牌子吧！”鸣人抬头，是……宁次。
　　“来！我们一起把这个挂上去！”牙说着，几个孩子架起了叠罗汉，将牌子挂了上去。“哎！？喂喂喂！要倒了！”
　　“什么！不要乱来啊！会压死人的！”
　　“唔啊啊啊！！！”一阵吵闹，几个人真是叠小山一样摔在一起。
　　“我还以为明天太阳射不进咱心灵的小窗户了咧……”
　　“好了！你快从我身上爬开！重死了！”
　　“宁次在我上面压着我怎么动啊！”
　　“扑……”鸣人忍不住笑了，过去扶起他们，“谢谢你们！”
　　“好！我们一起去玩吧”牙站起来就说。
　　“哎……？一起？我也可以？”
　　“是啊？怎么了？”
　　“恩！”鸣人还是笑了，这是他来到这里唯一一次，真心地笑出来，他开始喜欢这里。

　　于是，第二天清晨他起来，没有坐在床上哭。立即起身就出去了，他看了看那牌子，笑了。
　　他环视着四周，发现在不远的山崖上有个小点在动，似乎是个孩子。他就上去看看。
　　那是个黑色短发的女孩子。她似乎很努力地在拿什么东西，探身到悬崖边。
　　“你在干什么？”
　　“哇啊！”女孩子吓到了，回头看着鸣人。
　　“吓到你了吗？你在干什么？还没回答我呢？”
　　“……“女孩摇头，脸通红着说，”我……我奶奶的、的祭日到了，我想采这悬崖上的花……送给……她…“
　　“这样啊……“鸣人也去探身看了看，他跪下来然后俯在悬崖边。
　　“……啊！危……危险！”
　　“没事！这种事情啊！要男孩子做才行！啊……还差一点！”鸣人的身体微向前倾，尽量靠近那朵花。
　　“可以了吗？”女孩小声地问。
　　“还差点……呃？啊啊啊啊！”鸣人的脚一打滑，滑了出去。
　　“啊！”女孩立即扯住了他的手。
　　几颗石头掉了下去，尽管下面不是很高，但摔下去不死也要半身不遂或骨折吧。
　　“咦？”鸣人感觉到脸上有些水滴。
　　那小女孩哭了。
　　她的手有点发抖，不知道是太害怕了还是这样拉着人太重了，她哽咽着说“对不起……呜……对……对不起……如果……呜呜……”
　　“我还以为什么呢！”鸣人笑着，仰着头说，就有点吃力“啊……你别哭呀！我一个男生要个女生这样拉着我才丢脸呢！没关系的，你没错。倒是我，我应该自己努力点上……上去……”
　　女孩稍微停止了点哭泣，将身体更探下，好更好地抓住鸣人，“抓……抓好了！”女孩子似乎有点结巴，连一句那么英勇的话也没说完整。不过对她来说已经很有气势了。
　　“恩！1、2……呃……啊啊啊！”女孩也掉下去了！！！和鸣人一起！！
　　女孩的眼睛紧紧地闭上……她必死无疑了……
　　就在她迅速向地面坠落的时候，风呼啸过她的耳朵，她很怕。但一双手抱住了阿，将她紧紧包在一瘦小却温暖的怀抱。
　　身体猛地坠在地上，因为身体被抱着，有人做垫底，几乎没什么伤害。
　　“呼~好险！”她的脸正贴在一个人的胸脯上！那人的起伏伴随着那一声听似轻快的长叹。
　　“啊！”女孩马上坐起来。
　　“啊啊，你没事吧？”鸣人问她。
　　女孩羞涩地点了点头，“恩……你、你你呢？”细小的声音回答着。
　　“啊哈哈！我是男孩子啊！当然没事！”
　　“……”女孩看着男孩灿烂的笑脸……哭了。
　　“哇啊！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摔疼了？！”
　　女孩一个劲地摇头。
　　“呜呜……你骗我……“你哪里是没有事的样子，你没有事会一直躺着而不能站起来么……
　　“没有啊……你……“鸣人停了一下，找到什么支撑起身体，“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么？没关系的！你没事就好！女孩子摔伤就不好了！有伤疤可是不好看的哟！特别是像你那么可爱的女孩子！”
　　女孩眼睛里还闪着泪花，却已经被逗得不哭了，红着脸。
　　“雏田小姐！雏田小姐！”一阵叫喊，从树林里传来，越来越近。

　　“啊！雏田小姐！”一个侍女尖叫了一声。“雏田小姐！你快过来！快！”她像要从怪物身边救那女孩一样。
　　“就是他！！”一个男下人指着鸣人叫嚷道。“我看见他把小姐拉下山崖的！”
　　“什么！”鸣人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侍女将雏田更往后藏了藏，“怪物就是物！”
　　人们的眼神带着鄙夷，带着恐惧，投向一个站都站不稳的少年身上。
　　“我……她只是想救我……”鸣人解释着。
　　“借口！借口！你那么小年纪就想杀人了吗！！？”
　　“杀人！杀人？怎么会！！”
　　“就是你！小姐不知道！可我们都清楚！你就是……”
　　“不要说太多了，不能让孩子听到的……”另一个人小声提醒他。
　　“哼！总之！你！就是图谋不轨！！”
　　一字一顿都砸在了鸣人还稚嫩的心灵上。
　　“没有！我没有！！”鸣人摇着头，但那些眼神告诉他，他们根本不相信！
　　“你有什么证据？
　　“我……“
　　“管家！他真的不是故意的！他帮我采花……”
　　为什么……
　　“小姐，我知道你心肠好，但不能包庇一个十恶不赦的怪物。”
　　为什么……
　　“不是的！那是真的！”
　　为什么……
　　“小姐，你要知道，要是我们晚了几步……你就被……”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雏田说的是真的。”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传进来，一股清泉拨灭了刚才的火。
　　“宁次……”鸣人的眼角还挂着委屈的泪珠。
　　“我看见了。”宁次站出来给鸣人作证。
　　“少爷……”仆人很困窘地看着姗姗而来的宁次。
　　“走吧。鸣人是救了雏田的。是吧，雏田？”
　　“恩！”雏田拼命地点头，怕点得不够多他们不信。
　　“给点药给他，以报答救小姐的恩……”
　　仆人的脸面露难色“那个……少爷……要是放走他呢，这咱们都可以做到……可是要给药他………恐怕不妥……”
　　“怎么？！”
　　“是是……要是……老爷怪罪下来……”
　　“……”宁次沉默了……“走。”
　　“啊！”鸣人叫住了宁次。
　　“那个……谢谢你！”
　　宁次对他笑了。
　　鸣人也笑了。
　　这是他来木叶以来，收到的最美好的笑容……
　　于是……
　　鸣人笑得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