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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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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满牛逼哄哄的骂完人，刚走出酒吧就开始后怕，于情于理，贺易就是他未来这档节目的导师，看起来话语权比他大得多。
那天晚上他反复梦见贺易让他在节目里跳舞，他一个人扮演了一整个杂技团，狂挂热搜一周。
被陆思瑶电话吵醒的时候，孟小满出了一脑门儿汗，醒来的姿势像是坠楼现场的尸体，脸着地那种。
“下午两点开始24小时海选录制，你来公司还是约个地儿过一下流程？”
孟小满还是懵的，只打了个长长的哈欠。
“没睡好？根据以往经验，没有台本的真人秀海选都会超时，估计你会在明天早晨去片场，我们速度过完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天亮就得带妆等着。”
“啊······靠。”孟小满揉了一把头发，慢吞吞道：“我去公司吧，让小猪跟后备箱有拐那个车来接我啊！”
“拐什么拐，本来就没说你有大碍，意思两天够了，还真打算拄拐上台啊？”
孟小满叹了口气，默认了。
经历昨晚跟贺易的相遇，孟小满觉得自己就算为了争口气也得去试试看。
车子行驶在路上，他开始努力回想柯堂接触这档节目的记忆，连蒙带猜、又跟祝源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话，大致弄清楚了节目性质。
《新星的诞生》是与国内最大视频平台合作选拔新人演员的竞技综艺。平台已经买下了好几部热门ip的版权，演员方面也想肥水不流外人田——选拔大量新人签入自己旗下，为未来的多部影视作品提前造势并打下人气基础。
孟小满弄明白之后整个人都放松了——白紧张半天，原来是选演员，那唱歌跳舞根本就不是必选题。
“平台那边剧本也已经递过来了，我们初步筛选了一下，觉得有两部还挺适合你的，糖糖你最近有空也看一下啊。”
“嗯？”祝源又把孟小满说懵了：“他们不是要选自己人吗？我还选什么剧本？”
“呃······这个，资源互利啊，不给个大ip男主，我们去参加这个干嘛···”祝源越说声音越小，末了斜睨司机一眼，还是忍不住道：“糖糖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我怎么最近老被你带的乱说话···”
“我一心扑在工作上，哪那么多心思考虑别的。那你说，贺易会让我跳舞吗？”
“啊？你是想跳还是不想跳？想跳我们可以提前提需求啊。”
孟小满立刻激动起来：“我当然不想了！但你也不要提要求！”
“好、好的吧。等你录的时候，他们得十几个小时没睡了吧，估计也没什么精力让你跳了。”
“难说。贺易一缺觉就气压特别低，还爱瞎找麻烦，做事情也不按套路···”
祝源微微惊讶：“你连这个都知道啊？”
“···猜的。”
再说就不对劲儿了。
孟小满及时刹车，直到见到陆思瑶才又打开话匣子，看着节目流程，他发觉赛制其实并不复杂。海选阶段，三个导师三条赛道，每条赛道15个名额，表面上是88名选手竞争，实际上还有第89位王牌选手，当红偶像柯堂。
目前除了节目组的核心工作人员及艺人团队，没有人知道柯堂要来。
孟小满还没把几页A4纸看完，内心已经出现了自己出现全场哗然的画面，接下来必定是选手席的新人们按耐不住的尖叫声与崇拜的目光，说是众星捧月也不为过。
孟小满兴奋之余有些紧张，觉得自己无论如何不能丢脸。但经历了昨晚，他总觉得贺易好像知道现在的柯堂并不会跳舞似的。而自己作为一名巨星，不管导师提出怎样的要求，都应该力求完美。
思来想去，孟小满在视频网站上搜了搜，找到了一支下至幼儿上至老头半小时就能学会的简单舞蹈，跳了一个晚上。
*
清晨六点的郊外，创意园区的录影棚顶被朝阳镀了一层金光。
录影棚内，已经通过海选的四十几名选手正艰难地与困意搏斗，大屏幕实时显示的战况表示，当红小花程之锦的全能赛道与老戏骨卜然的实力赛道都已满员，只有贺易的潜能赛道还有最后一个晋级席位。
舞台上还站着最后两名待定选手，熬夜少年们早想滚回寝室睡觉，一个个哈欠连天无心观战。对比之下，导师席的演员们专注得多，面对两位从外形到实力都半斤八两的选手，程之锦好笑的看着贺易，似乎对这位年轻影帝的选择很感兴趣，卜然则在更早之前短暂担任过贺易的演戏老师，很久没见，对他的成长颇为期待。
但这两位选手是真的有些哭笑不得了。
从上场到现在，他们已经分别表演了唱歌、舞蹈、即兴演出和经典模仿，就差曲艺杂谈说相声了。可贺易的情绪像是塞进了密不透风的罐头，让人一点端倪都看不出来。
静默无声的当口，孟小满在后台打哈欠。
他将在贺易做决定的那一刻冲上台踢馆，理所当然的获得最后一个晋级名额。但没有台本，谁也不知道贺易会在什么时候做决定。
孟小满在等待中思绪飘远，想起了十几岁的时候，他和贺易就总因为错过公车吵架，因为贺易是一个眼看着公车就要开走都不会跑两步的人，永远淡定，永远慢吞吞，也永远猜不准他到底要什么。
“嗨，贺老师我给你出个招啊，也让他俩早点儿内什么，解脱。”
导师席，程之锦终于坐不住了，冲两个纠结的选手扬了扬下巴，接着说：“还是即兴啊，你俩是一对儿认识多年的好友，来之前说好一定要一起进的，现在剩一个名额了，开始互相拉票让老师选对方，注意啊，特好的那种朋友。”
这对不是科班出身的素人来说非常难演，选题却很有意思，席间的困意总算消散了一些，贺易却摇了摇头，说：“都不够好。”
程之锦以为自己的好心提议被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反驳，当下笑容凝固，气氛变得尴尬。
贺易又思索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解释道：“不是您的提议不好。”
是台上这两个人都不够好，就算没有柯堂，他们也和已经晋级的选手有一段距离。贺易资历浅话又少，资质好的选手都优先选择了其他两位导师，让他有些被动。
卜然笑着打圆场：“那小贺老师赶紧选啊，我们老人家想回去睡觉了。”
贺易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选手出场的大门猝不及防被打开，所有人的目光刹那间汇集于门口，聚光灯像数道射线追了过去。
是一袭白衣，仿佛从油画里出走的小王子、自带光源的柯堂。
背景音响起：
“0089号踢馆选手，柯堂，请上台开始你的表演！”
选手席沸腾了，男生们突然变身为演唱会现场的追星女孩，被惊讶激动的情绪充斥。
孟小满小步跑上台，冲周围挥了挥手说：“老师好大家好，我是柯堂。”
他的思想刚刚正天上地下的瞎蹿，突然被通知上场整个人都懵了，准备的问候词也忘了个干净，正想补救一下，就看见舞台左边的选手丢下一句“不带你们这么玩儿的”，愤然离场。
孟小满不由自主的“操”了一声，正在看热闹的激动的小年轻们却并没有注意。
导师席的两位都笑着打了招呼，贺易点了点头，目光却直接飘向另一位选手，问：“你呢？”
男孩还沉浸在惊讶中，并没有反应过来，贺易又问：“离开还是接受踢馆？”
“我只是被踢吧···”男孩挠了挠头，大家都笑了。
程之锦开了个玩笑：“不一定哦！表演你俩可是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是吧柯堂～”
孟小满点点头：“是的是的我根本不会演戏。”
陆思瑶在休息室差点要冲上来，被祝源拉住了。
男孩比孟小满更谦虚：“那我试试加赛吧，就算不能赢，能跟柯堂同台也很厉害了。”
贺易说：“好，那就刚刚程老师的题，你们即兴演出。”
“什么？！”孟小满头上蹦出一串问号，惊道：“你居然不让我跳舞？”
贺易只是轻轻挑了挑眉。
“我——我都准备了一晚上了，不行，我非要跳！”
孟小满头大，以为贺易会刁难他一个晚上没睡觉学舞呢，现在居然让他演戏？！搞什么搞他这会儿可演不出来。
男选手刚好也是学舞的，这会儿反倒开心了起来：“好啊好啊，freestyle吧，我可以跟柯堂battle了！”
孟小满如临大敌：“谁跟你battle，我不掰。麻烦放下音乐我要舞了！”
欢乐的旋律在围观群众的诧异中响起，孟小满突然站定，停顿数秒后，跟着节奏整整齐齐踏步了四个八拍，然后手臂开始大幅度画圈，配合着前后交替的弓步，像是街道马拉松开跑前拉筋的大爷那样，认认真真地活动起了筋骨。
他学的是纯音乐版，但不知是有意无意，工作人员放了填词版，配合着瞎填的歌词，又让他像学校早操队伍里永远做不对动作的沙雕学生。
“啊啊啊要开学啦
作业又写不完啦
妈妈帮我抄一抄
爷爷也来帮我抄
奶奶也来帮我抄
你问为啥不找爸爸
因为我爸是老师啊
啊啊啊要开学啦
作业又写不完啦
······”
瞌睡被赶跑，柯堂的诡异表演把在场几十号人都笑精神了。
孟小满却觉得自己敬业又精彩，还颇有牺牲精神。两分钟的歌跳了他一身汗，结束时恭恭敬敬朝导师席、但偏离贺易的方向鞠了一躬。
男选手蹭了蹭飙出来的泪花，说：“我认输，看了柯堂今天的现场我也值了！”
孟小满一笑，说：“客气，你也很棒。”然后转头对导师们说：“想听一下大家的点评。”
两位前辈颇有种过年吃团圆饭看亲戚家笨小孩卖力表演的欢乐，以为是柯堂吸睛的技巧，卜然一秒正经，中气十足的说：“听出了年轻人的反抗情绪，我去跟你们学校反应一下不要布置这么多作业了，孩子做不完。”
全场又是一阵哄笑，程之锦捂着嘴花枝乱颤。
贺易却是那个从头到尾没怎么笑的人，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孟小满，眼神专注的，像是在读一本好容易才挑出来的故事书。
在全场上百号人声音渐隐的时候，贺易说：“…你挺像我的一个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