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溯源[博雪同人]》枯藤古道

11、第 11 章

　　（下面这一串对话会在博雪两人驱车赶往韩家时，作为画外音播放。同时，天雪会一直拨打韩奶奶的电话，只是一直忙音，无人接应。别问我为什么用这种写法，因为脑子里的画面就是这样的。）

　　“童博，一开始我以为那些人是因为不适合成为魔气的宿主才会遇害，如今看来魔气一开始就选定了小云。只是，为什么要杀他们呢？”

　　“只怕它真正的目的，并不是要他们的命，而是……”

　　“而是什么？”

　　“还记得他们三者的共同之处吗？”

　　“嗯，都去过墓园。”

　　“不，我想他们应该是随机被选中的，只是恰巧都去过墓园误导了你，你再想想我们相遇时发生的事。”

　　“五官，是五官。第一次是眼睛，第二次是耳朵，然后是鼻子，我怎么没想到呢？！”

　　“《黄帝内经》里说：目者，肝之官也；耳者，肾之官也；鼻者，肺之官也；口唇者，脾之官也；舌者，心之官也。五官对应五脏，只怕魔气想要的是五脏而非五官。虽然还不明白魔气真正用意何在，但是我们一定要阻止它，否则大难将至。”

　　“你是说下两个目标会是口、舌？”

　　“只怕不是下两个目标，而是最后一个。我方才吸收你体内魔气时，发现它比之前更强大了，一次性消化两个器官应该不难办到。况且，今晚是血月之月……”

　　“口、舌？不好，我们要尽快赶回水岸城，韩奶奶有危险。”

　　“韩奶奶？怎么会？”

　　“说来话长，我们路上讲。”

　　原来今晚林天雪和韩奶奶喝茶的时候，韩奶奶从回忆中回过神来后，就跟她讲了这样一件陈年旧事：

　　（切入：闪回当年韩家的画面）

　　当初韩奶奶带着只有六岁的小云去体检，这次体检改变了韩家的命运。因为韩奶奶发现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小云并非自己的亲孙女。但儿子儿媳两人感情甚笃，平日里也很是孝顺，每每看着一家人和乐地围在一起吃饭时，心里总有一股不自在，但是不忍心告诉自己的儿子。她想，也许儿媳只是一时糊涂。

　　天长日久，这事变成了她心中的一根刺，言行中不经意也会表现出来。儿子看出母亲对媳妇的不满，追问究竟，韩奶奶只说无事，但希望他们能生个二胎，给小云添个弟弟妹妹。儿子并无意生二胎，韩奶奶便给媳妇说了此事。虽然大人都极力在还小的韩小云面前掩饰，但和乐不再的家庭氛围，加上邻里间的一些闲言碎语，还是让韩小云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少。

　　后来，韩小云在一本少儿生物读本上看到了血型遗传配对规律。就拿着书，坐在爸爸膝上。

　　“爸爸，我可以推算出你的血型哦。”

　　“哦，是吗？那小云说说爸爸什么血型呢？”

　　“A型。”

　　“为什么？”（爸爸笑着问）

　　“因为妈妈是O型，我是A型。所以爸爸一定是A型啊，小云说的对不对？”

　　“小云是A型？”（笑容渐渐消失）

　　“嗯，奶奶带我体检的时候测过的哦，是A型。爸爸，你还没说我对不对呢？”

　　“是吗，测过。”（笑容完全失去）

　　（切入：回到博雪驱车赶路的画面）

　　“就这样，韩叔知道了小云并非自己骨肉，拿着化验单跑去质问韩婶。韩婶无奈，道出真相。当年她为了工作，常常陪客户应酬喝酒。有次醉酒后，被一重要的赵姓客户□□。当时，她不敢说出去，后来发现有了身孕，韩奶奶和韩叔的期待和喜悦，更是让她不知如何是好。拖着拖着，小云就出生了。”

　　“说出真相后，韩婶自觉没脸再在韩家待下去，提出离婚，就冲了出去。韩叔不同意，在追逐的时候，发生了车祸，不幸双双身亡，只留下韩奶奶和年幼的小云。韩叔韩婶去后，韩奶奶看开了很多，也许是出于弥补心理，不仅没有告诉小云身世，反而加倍地对小云好，也真心将她当成了亲孙女。”

　　“所以，你是说在韩小云看来，她会将父母的死归咎于韩奶奶？”

　　“嗯，很有可能，魔气曾经试图伤害韩奶奶眼睛。如果小云真的这样误会的话，那么很有可能会把口舌的目标定在韩奶奶身上。”

　　林天雪放下手机，一个右拐，前方已经可以看到江边矗立的水岸城，在血红的月色下竟显得有些瘆人。

　　随着电梯门打开，就看到韩家的大门敞开着，童博和天雪还没走两步，就从里面吹出一些泛黄的纸片碎屑，天雪接住一看，上面多是一些数据，而有些比较清楚，能看出几个字：“标本来源：全血”。

　　糟了，是那张化验单。

　　“奶奶？奶奶？”天雪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就冲了进去。童博虽然没怎么动作，却是抢在天雪前面，快一步抵达客厅。一进去就看到韩奶奶倒在斗柜旁，人事不省。相框的玻璃碎了满地，而韩奶奶轻微擦伤的手里，还紧紧握着那张全家福。

　　“天雪，奶奶只是昏过去了，没事。”

　　显然，童博已经在天雪进来前，检查过了。天雪感激地看了童博一眼，然后把韩奶奶抱到沙发上，不轻不重地掐着她的人中。

　　“奶奶，奶奶，您醒醒。”

　　半晌后，韩奶奶幽幽转醒。一时之间，似乎还有些迷糊，可是很快就一脸悔痛，无声地哭起来。

　　“天雪啊，小云她……我没想到那孩子，这些年来过得这般痛苦，是我这老太婆害了她，是我……”

　　说到伤心处，竟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天雪忙帮着抚胸顺气，安慰道：“奶奶，您慢点说。这不是您的错，不是。”

　　“快，天雪，快，快去把小云找回来，那孩子怕是要……”

　　韩奶奶想起韩小云离去的深情，忙催着天雪去找人，只是她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得楼上传来一声尖叫。三人连忙跑到阳台，只见依旧一身紧身黑衣打扮的韩小云正掐着楼上寡居毛阿姨的脖子，一个用力就将她扔了下去。

　　林天雪再也顾不了许多，直接给自己拍上两张御风符，朝童博一点头就跟着跳了下去。童博则直接上去与韩小云缠斗起来。至于被剩下的韩奶奶，直接又晕了。

　　24层的高度，加上跳跃带来的加速度，天雪只觉凛冽的风正极力地往她身体里钻。这样的体验，倒是让她不自觉想起上辈子被赵云暗算，坠入地狱岩深谷时的情景。发现自己走神，她连忙强行稳住心神，一个加速，堪堪把即将坠地的毛阿姨拉住。

　　“毛阿姨，你没事吧？”

　　“啊，啊，啊……”

　　毛阿姨瘫坐在地上，张大着嘴巴，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啊啊声。天雪想到一个可能，不禁色变。

　　“你不能说话了？”

　　“啊啊，啊啊啊……”

　　也许是接受不了自己再也不能说话的事实，一再被吓的毛阿姨终于还是没能扛住，两眼一翻，就昏厥了。

　　虽然有些无奈，但是天雪还是趁着没人围观之前，连忙把她扶到一旁的石椅上。正准备上去，却发现韩小云和童博正一前一后地掠过上空，不由也调转方向，紧跟他们追赶过去。

　　这一追就追到了江边，幸好如今正直盛夏，江边蚊虫众多，倒是没什么人在。

　　而先行抵达的韩小云与童博正在江心上激烈地交着手。天雪没想到，被魔气控制的小云竟会有如此身手，在童博手下走了这么多招，竟还能不落下风。且，她显然还有些无心恋战，处处躲避，似乎只想摆脱童博的缠斗。

　　童博显然也是感觉到了她的意图，出手更急更猛，往往不等上一招走老，下一招就如雷霆般攻到。两人身形越来越快，若非这一世的天雪有灵眼相助，根本不可能看清他们的动作。

　　眼看，在一番强攻之下，韩小云就要支撑不住，败像已显。却不想，就在童博一掌即将击中韩小云左肩时，那魔气竟舍了韩小云，发出“桀桀”两声怪叫，就飘然而去。再看那韩小云失了魔气给的魔力，竟径直坠向江中。但也因此，巧妙地避开了童博那一掌。

　　“小云！！！”

　　眼看韩小云就要跌入江面，天雪不由叫了一声。听了天雪的惊叫，童博连忙解下披风，往下一挥。那披风在他手下竟如绳索一般，卷住已然昏迷的韩小云，再用力一送，就将她甩回了岸边。

　　只是，被这么一耽搁，那魔气已然不见踪影。童博只好足尖一点，也回了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