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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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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旸方才便有些慌张,一听到戒色的称呼,他更是瞬间气血翻涌,“谁让你这么叫的?”
戒色嘟了嘟嘴,“小旸旸不好听?那小牧牧?”
“给我闭嘴!”牧旸翻了个白眼,他为何方才还在想象此人岁月静好的模样?此人本就是疯癫的人族好吗?!
牧旸平复了自己的情绪之后,才问他,“你今日,为何要这么做?”
戒色微微抬头,毫不犹豫道,“他们欺负你啊!我也只是给了些教训罢了!”
牧旸瞬间身形一顿,瞳孔微张,牧旸本以为戒色会谈天说地顾左右而言其他,没想到他居然会这般说!
“你哪里见得他们在欺负我了?”牧旸蹙眉,“再说,这是我魔族内部事宜,你一个外族人,插什么手!”
戒色瞬即点了点头,似是同意了牧旸的说法,“那不如这样,你做我徒弟,这样我便不是外族人了,是也不是?”
牧旸看他点头,以为他想通了,没想到他竟还是这般,“你做梦!”
牧旸用手捂住额头,根本就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于是他想转身离去,可他刚转身便听到阴阳泉内一阵水哗啦的声音。
“那你说,你为何不能做我的徒弟?”世间万物的法则本就互通,戒色着实不明白为何牧旸不愿意做他的徒弟。
牧旸深呼一口气,魔族与人族的修行法则本就不同,他又该如何跟他解释?但若是不解释,此人再来纠缠那该如何?罢了罢了!还是同他解释解释吧!
于是牧旸转过身,刚想开口说话,却见戒色整个人立在池子中,之前牧旸是将他一整个丢进去的,如今他那一身衣服由于浸了水,紧紧地贴着他的肌肤,竟是完全勾勒出了他的身形。
牧旸不知怎地,整个脑袋仿佛被轰炸了一般,一时之间回不过神来,几息之后,牧旸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指着戒色道,“你给我坐回去!”
戒色听罢,也只好乖乖地坐回原来的位置,但他的求知欲依旧写在脸上,挥之不去。
“你只需知道,我是魔!生来就是魔!而你是人!你我本就不同!”牧旸一字一句地同他说清楚。
戒色似懂非懂地又点了点头,“你既然是魔,那为何要辟谷?”
这话使得牧旸愣住了,的确,用了人族的辟谷之法,魔族的修为都大大精进了许多,可想魔族修习人族之法这条路,本就是可行的。
只是,魔族内部实在太过于复杂,倘若戒色真的是无辜的,那牧旸实在不希望他牵涉其中。于是他只道,“那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牧旸从旁边扯了一块面巾丢到他的脸上,“泡完赶紧出来!我带你回去!”
回到黎华宫,牧旸还是如往日一般,住进了夔夏的寝殿,今日他率众去韶华宫探东里瑶虚实,双方都没有讨好,所以此事必然没完。
果不其然,翌日一早,余休来报,魔皇出关了。
这件事,几乎整个魔域都十分震惊,魔皇闭关才不到三月,竟是成功渡过了渡劫期,若是不出意外,魔皇的飞升雷劫不日将至,这可是魔域千年来的第一等喜事!
只是余休还带来了另外一个消息,牧敛重伤,魔皇震怒。
牧敛可是魔域千百万年来难得一遇的天才,有他在一日,外族便会多忌惮一日,但若是他有损,魔域必定会有所损失。
是故,牧敛对魔族的意义很是不同,昨日牧旸的试探实则冒着很大的风险,但他别无选择。
戒色几乎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他昨夜睡得很先香,许是因为泡过那阴阳泉的缘故,他醒来时,却发现屋子里多了很多人,虽说是模模糊糊的身影,但看这气氛,似是十分热闹。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戒色好奇得对着一团模糊问道。
被问的侍婢掩嘴一笑,“驸君说笑了,今早魔皇出关,便给公主殿下赐婚了,公主殿下不方便出门儿,便吩咐奴婢们给驸君准备吃食呢。”
一听到那些食物是为他准备的,他立刻坐了起来,他才不管魔皇出不出关公主嫁不嫁人,他只要有吃的就够了。
也没过多久,戒色便将侍婢们给他准备的吃食全都吃光了,吃完,他还不忘舔舔嘴唇,虽说没有烧鱼好吃,但也凑合了。
他这一举动惹得侍婢们连连轻笑,“果然是公主殿下的驸君呢,当真与旁人不同!”
许是吃饱喝足的缘故,戒色忽而觉得自己的脑子清明了许多,听得她们字里行间得提起公主殿下嫁人,他不由得产生了些好奇。
他早就对民间婚嫁事宜产生过兴趣,虽说这里是魔族,但也不妨碍他的好奇心。
“你们说你们公主殿下要嫁人了?也不知是哪位郎君啊?”
他这话更是让侍婢们咯咯直笑,“驸君怕是冻糊涂了,整个魔都的百姓可都看到了,那日驸君与公主殿下同游魔都,有说有笑,简直羡煞旁人呢!”
“是啊,人人都说驸君与我们公主殿下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戒色愣住了,他分明听到侍婢们说要与公主成婚的是他!(吃瓜吃到自己身上也没谁了)
“此话当真?”
侍婢又笑,“自然是真的!魔皇殿下旨意都下了,七日之后便给公主殿下和驸君完婚。”
他虽不理解成婚之意,但师父曾言,成婚就是一个女子将其终身托付于一个男子,他竟不知自己是否有这般力量能托起一个女子的一生。
他彻底愣住了,这位公主殿下与他也不过见过几面,就敢这般胆大将自己一生托付给他吗?这很不正常!
而且,他还没收到徒弟呢!
于是他也只好甩了甩头,没了再问的意思。
殿外很是清净,不见余休的气息,戒色便开口问,“小休休在吗?”
戒色刚问出口,那些还喜笑颜开的侍婢们顿时鸦雀无声,殿内落针可闻。
她们都知道戒色问的是谁,可她们也都不敢提。
“怎得都不出声?”
有胆子稍微大些的侍婢小声道,“昨日二皇子率众大闹韶华宫,魔皇很是不悦,便将二皇子和余休都关进水牢了。”
牧旸哪里就大闹韶华宫了?明明就是那些魔君欺人太甚!
“和右呢?”那个爱抢他吃食的小魔君不会也被关进去了吧?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和右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原来楚郎君这般想我,只一日不见便要寻我啊?”
戒色听到他的声音,慌忙起身朝他走去,“走走走,咱们出去聊聊。”
和右见他这般急切,虽说心中有一阵苦涩,但脸上却还是温柔地笑着,“往左走!”
戒色走到一处自以为十分僻静之地,质问和右,“我的小旸旸到底发生了何事?”
和右面上的笑容一僵,“你就这般在乎他?”
废话!小旸旸可是他相中的徒弟呢!不在乎他还能在乎谁?
和右顿感言语有失,随即便换了一句,“你如今可是公主殿下的驸君,二皇子的事,你可不能插手!”
“为何?”戒色蹙眉。
“二皇子与大皇子之间,本就有万千数不清道不明的利害关系,如今大皇子重伤,魔皇即将飞升,魔域大局不稳,所以,在这样一个时刻生事,魔皇自然是要罚的,只不过……”
和右轻叹了一声,“这顿惩罚着实有些重了。”
戒色理不清他们复杂的关系,也根本不想理清他们的关系,他只想要牧旸好好的,他可是他未来的徒弟呢!他自己都舍不得伤着,还让旁人伤不成?
“水牢在何处?可否带我去?”
和右眸光一沉,他竟不知牧旸在戒色心中的分量这般重,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晚来一步么?“楚郎君,我真的不能。”
“为何?”
“昨日韶华宫,你也在场,公主殿下为了保住你才说要与你成婚,以此将你撇开,但若是你再搀和进去,怕是谁也保不住你了,你可明白?”和右决定跟他说明白。
可戒色却依旧不明白,他戒色可从来不需要任何人保!
和右见他没有反应,又继续,“我也……,我也不想你涉险!”
“不过是个水牢罢了,哪里就涉险了?”
戒色依旧不明白,他以为山下人族之间已经够麻烦了,没想到就连魔族之人说话也这般麻烦,而且水牢他也待过,只不过是水味儿难闻了些罢了,哪里就涉险了?他着实是搞不懂。
和右这般看着他紧蹙眉头的脸,手不知觉得想要抚平他的眉头,可终究手还是在半空中止住了。
“你可知,二皇子为了找寻夔夏典仪的死因花费了多大的心思?”
这一句,戒色倒是听懂了,夔夏是牧旸的母亲,之前无辜坠楼而亡,人人都说是意外。
和右接着道,“昨日二皇子带着各族各界的神医去给韶华宫典仪娘娘处看病,他瞧的不单单是典仪娘娘的病,而是魔都上下的态度,以及大皇子的态度,如今你我看到的,便是二皇子昨日想要试探的。”
“右叔,还是我带他去吧。”一阵铃铛声响过,牧清轻轻地落在了戒色的面前。
她与往常倒是一样,只不过多了几分沉稳,看着并不像从前那般开朗了。
和右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牧清回绝,“我带他去吧,正好我也想去瞧瞧二哥哥。”
和右见她如此坚持,他便也不再阻拦,戒色一人去与跟着公主去,其性质自是不同的。
牧清朝戒色笑笑,“楚修士,咱们走吧。”
两人便离开黎华宫,往魔族牢狱而去,路上,牧清的视线一直未曾离开过戒色,直到落了地,她才将他拦住,“楚修士,你可怪我?”
“怪你什么?”戒色不解,“难道是成婚一事?”
牧清道,“我擅自向父亲提起你我之事,你可怪我?”
戒色拍拍她的肩膀,宽慰她,“小娘子,和右说,你此番作为是为了保我?但其实我从来不需人保,不过我师父常言,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已经如此了,我也从未怪过谁,放心吧。”
牧清眼底闪过一丝清冷,只不过一瞬,她的脸上又扬起了一丝清纯的笑意,“你不怪我便好!此处一直往里便是水牢,你好好与我二哥哥说说话吧,母亲那边还需我照料,我这便先回去了,若是你说完话,我的侍婢会带你离开的。”
戒色亦是朝她一笑,随后便往她指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