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是那啥委员,等等……”男孩子很可爱地皱眉,挠头,“哦,你叫小萧是吧!” 对面的女孩子眼睛里的光彩在这短短十几秒间经历了期待、黯淡与释然的变换,最后化作浅浅的颔首。 在夜色与手机屏幕幽幽的蓝光中,幸好,他看不到这些细微的光影变化。幸好。 半个学期了,她想,这足够证明一切了。 小益,这个名字已深深刻入她的脑海,而自己的名字,在他心里,也许只是随手写在沙地上的潦草字迹吧——风一吹起,就悲壮地消失不见。 多想了吧,想多了吧!望着他单薄却挺拔的背影,看着班会上他与别人,抑或别的女孩子调侃的样子,她用尽量愉快的语气嘲笑着自己。 那些似乎默契的眼神交集,惊起过一滩鸥鹭;那些远远的相视一笑,那些清清淡淡的短信,那些让她开始心跳加速,后来接起来才知道是向她请假不上自习的电话……其实都是美丽的巧合,美丽的误会,在她心里牵强地拼凑成一场本不存在的眷恋。 自己究竟喜欢他什么呢? 她想不透。 室友喜欢下课后和她一起牵着手回宿舍,把手甩得很高很高。 哎呀,好傻噢,像个小学生似的!她总是这么抱怨。 我喜欢这样嘛!室友撒娇。 那你……牵着我的手腕吧,我更喜欢这样。她妥协。 一瞬间,她感到自己有些无耻,甚至自私——并不是讨厌被室友牵着甩手,而是怕自己渐渐疏离了那种温柔却凶狠的触感。 那种迷离缭乱的感觉。 他给的。 纯属大学第一次班会抢人游戏需要的牵手。 那时候,她只感觉手腕被温柔而凶狠地握住,身体不禁踉跄,挣扎着站住,抬头看见了那张愿意此时看到的脸,听见了那句容易令人误会的“跟我走吧”。 这种甘愿沉溺的感觉不会被遗忘,只是需要温习和念想。 可是,也许再也不会有了呢。 来上大学,又有几个没有带着一身的故事呢?不幸的是,她的浮世绘空空如也,而他或许已是满身标题。 你太优秀了,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你太坚强了,让男孩子不知道要怎么保护你。高中毕业时一个同班男生告诉她。 小萧,如果我是男孩子,一定会娶你。姐姐曾这么对她说,走近你的男孩子注定幸福,只是这个世界上注定幸福的聪明人太少。 喜欢一个人,就是希望他幸福吧……她希望他幸福,却也奢望这种幸福是自己给的。 没事,该是放弃的时候了。 放弃是美德。 她看着他的背影远去,祈祷着自己心里的他也能渐渐淡出她的记忆,她的身心。 只是需要时间。有些事情强求不来。 她蓦地想到这样一些句子: Skin is still burning from your touch Oh I just can’t get enough Say I wouldn’t ask for much But your eyes are dangerous 她叹了口气,无奈地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个清瘦的剪影,竟是越来越清晰,它滋生出的枝杈正试图撕裂她,让她想哭却哭不出来…… Can’t predict where it ends Let it b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