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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人偶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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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小猫眯着眼睛看着她,似乎在谋算着什么,陈捡与陈久也摸着下巴思考着什么,赵虎走进来,解开假王中的穴道,王中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接过他递的一封信,对门口的陈家父子嘲讽道:“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今问酒家女,何处是归乡?哈哈哈,这份大礼就先送给你们了。”“姑娘可否留个芳名?”展昭笑的乖巧,一双眼睛既无辜又纯净,活到现在,她还是第一次见过这莫干净的眼睛,不知想到什么突然笑出了声,回答道:“姓许,名糖。”展昭潇洒的一甩手,邀请她出了牢门。
包拯木着一张脸,低头看着茶杯走神,赵虎走进来,见到这种情况也是好奇,低声问:“包大人在干嘛?牢里那个假王中也放了,谢雷海那倒霉蛋还在皇宫呆着呢,难道不用给他一个说法?”王朝一巴掌呼过去,低声说道:“说你蠢,还狡辩,我告诉你,包大人现在有头绪有线索有证据,就是不能抓人,还有啊,禁言。”张龙和马汉也是点了点头,赵虎摸摸脑袋,也没作声,毕竟咋也懂不了。
管家拎着邡家兄妹还有乖乖巧巧的展小猫走了进来,包拯放下茶,严肃的看着他们,问道:“本府虽然知道大概,但你们兄妹的来意我始终推算不出来,不知是何事?”邡朝夕恭敬的施了一礼,回答道:“回包大人的话,家父交代我两件事,一件是看守,一件是作证,至于那看守的是什么人,家父也没有交代,只是告知人偶书生案一旦结案,必须保下他的命。这是家父给的手书,本想等包大人开堂问审的时候再拿出来的。”包大人接过手书,塞进了怀中,转头问那只躲在一旁胡闹的贼猫,说:“展护卫,你有何发现呢?”语气很平淡,但是气场很强大,展昭边逗小姑娘边回答道:“姓许,名糖,虽然上次南圣人没说完,但也不难猜出她是许家小姐的贴身侍女,如今王升富疯了,他的家至少还在,就是他家里的人,只要沾亲带故,基本上都死的死,可以说无后了吧,当然肯定没有包大人知道的多啊。”某只猫又开始耍无辜了,包大人叹息一声“王升富已经是最后一个了,那人是南圣人的徒弟,当年与那许家姑娘差一点就成了亲,可惜啊,天妒姻缘。”众人唏嘘不已,恰逢刚从牢里出来的陈家父子相互私语道,展昭耳朵抖了抖,听见几句两人的交谈,“我说那么奇怪,看来没看错。”“亏你喜欢看尸体,那张面皮没个成百也有几十吧,现在才看出来所以然,真的是丢脸。”“.......”两人争着争着就到了堂前,见一群人齐刷刷的看着他们,陈捡也没什么纠结,直言道:“将死之人,可唉可叹。”展昭蹦了起来,问道:“是不是闻道一股数不清道不明的问道,时香,时臭,有时还闷?”陈家父子面面相视,惊叹这人的嗅觉,像他们这些专业的大夫也是仔细闻了很久才得出的结果,可惜怎么就没学医呢,展昭就看着他们一会儿惊讶一会儿叹息,也有些拿不准了,陈久回答道:“展大人所言不假,我看那姑娘也是强弩之末,撑不过半月。”
邡家小妹拉了拉展昭的衣袖,展昭扭头看着她,小姑娘轻轻柔柔的笑着说:“我爹告诉我,许家姑娘是个好姑娘,那个人也是用情至深,本来我爹是想找他谈谈,最后那人却拜托我爹一件事,哥哥,应该知道,就是小时候娘亲跟爹爹吵得最凶的那次。”邡朝夕摸着下巴回忆道:“有是有,娘亲不是说,咱爹旧情不忘,死了都不放过什么的。”“哪是咱爹用情至深,是那人拜托我爹将许家姑娘的遗体藏在冰窖。”邡家小妹继续微笑着看着哥哥惊讶的表情,也有一些乐不可支,展昭见状揶揄道:“看不出,你爹偏心到什么都跟你小妹说,啧啧啧。”邡朝夕也是惊异,他爹竟然没告诉他,不可理解,邡往昔笑咪咪的宽慰道:“爹爹说,你藏不住心事,稍不留神就被人套话,特别是在一个养猫的大人家,更要小心呢。”
王朝马汉等人集体笑出了声,管家也是笑的乐不可支,可不就是养猫的大人家,即狡猾又腹黑,全开封只此一家别无二家,包大人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好了,基本都理清思路了,王朝马汉暗中保护王升富,展护卫继续搜寻,其他打起精神,是一场硬仗。”众人拱手退下,只有邡朝夕还在思考他爹不信任的问题。
陈家父子一把拉过展昭,齐刷刷的说道:“学医吗?包教包会。”展昭哭笑不得看着他们,摇了摇头,陈久表示特别遗憾的说:“以你的天赋,成为神医指日可待,怎末就不学呢?”一双眼睛幽怨看着他,白瞎了老天爷给的好东西,心中愤懑不堪,瞅准某人脑袋,一巴掌糊了上去,顿时觉的舒爽多了,陈捡眼泪汪汪的看着他爹,展昭早就脚底抹油的跑了,开玩笑,学医能有破案有趣?猫爷追求的就是飞天遁地,这才是理想。
天色渐渐暗下来,灯火通明的街道也是热闹非凡,展昭悠闲在街上溜达着,时不时跑来一两个小朋友跟他嬉闹,熟悉的面孔打着熟悉的招呼,展昭刚想买两个糕点,就听见前面一片嘈杂,还没看见什么就听见有不少人议论,说是京城最大的古楼望月楼摔下来一具尸体,旁边还站着一个公子,展昭飞身滤过听心湖,怎么又来一具,就不能给他一个愉快的休息时间吗?
那白衣公子手持一把冒着寒气的剑,挑了一下那具尸体的胸口衣物,众人吓得躲得老远,又挡不住心底的好奇心,白衣公子抬起头看了一圈周围的人,一片惊呼声不绝于耳,只见此人身长八尺,风姿特秀,萧萧肃肃,爽朗清明,龙章凤姿,天姿自然,浑然天成的气质令他的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潇洒自然。木着一张脸收回手中的寒剑,展昭刚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就对上他的眼睛,白衣公子忽而笑了出来,问答:“醋猫,好久不见。”他这一笑散了寒意,暖了身心,展昭走过去拍了他肩头一巴掌,说道:“啧啧,你这只专门捡尸体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巧遇。”白衣公子温柔的笑道,这种事情他就算有心躲,可这尸体就是喜欢他,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王朝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一看见展昭就忍不住吐槽到:“展大人,你......你能不能......不要捡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回来?真的是,千年都难遇大人这么热衷捡尸体的。”刚吐槽完,展昭一把锁住他的喉咙,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对着那白衣公子,咬牙切齿的反驳的说道:“捡尸体的是这位,小爷我什么时候捡过尸体。”王朝翻着白眼连连求饶,展昭这才放过他,一副炸毛到极致的猫,白衣公子上前安抚着他,王朝揉着脖子看了一眼尸体又看了一眼那白衣公子,问道:“这具体什么情况?”白衣公子淡然的看了一眼,冷冰冰的回应道:“摔得。”众人一个踉跄,这也不能说错,王朝只能求助于展昭,某只猫蹲在地上,上下其手,还闻了闻衣物上沾染的味道,不是那天袭击他的黑衣人,腿上没有伤,没有香味儿,很奇怪,抬起头问他家的白衣公子道:“白小糖,你怎么会跟他遇上?”白衣公子表情有些龟裂,还是温柔的回答道:“送小弟来科考,在江南客栈下榻时,就遇上了,他,伤了小弟的一个叫马元的同窗好友,中毒极深,本来是抓住他拿解药的,结果你看到了。”展昭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王朝一个激动想抓住那白衣公子的衣袖,却扑了一个空,急切的问道:“你说的真的是马元?就是在江南客栈下榻的,他,他在哪?”展昭一把拉过他,指挥着衙役将尸体搬运回府衙,驱散人群,平复动乱,原本热闹的夜市就这样早早的散了。
包拯在大堂里走来走去,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管家端上茶水,安抚道:“大人不必太着急,事已至此,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慌不得,来,先喝口茶。”包拯罢了罢手,过几日就是殿试了,陛下对殿试内容不漏口风,这人偶书生案子又在时不时的闹腾着,就怕包饺子和面,赶上了。展昭溜溜达达的领着一票人走了回来,陈捡也冲出来把尸体捡走了,王朝又急又不敢问那白衣公子,谁叫自己打不过。
包拯本想问望月楼的事情,岂料一抬眼就看见展小猫家的白衣公子,柔和的五官有棱有角,不过疏离冷漠地眼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有些不敢亲近,就如古人所说的,宗之潇洒美少年,举殇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展昭笑眯眯的说道:“包大人,不要光看美男啊,案子还是要跟进的。”众人:噗.....,包大人摸了摸胡子,一脸严肃的看着他,白衣公子礼貌的施了一礼,说道:“包大人,久仰。在下白玉堂。”包拯眯着眼睛看了他一会儿,也不知道在看什么,展昭坐在椅子上,看着包大人的神情就知道他打什么主意,没办法,开封府除了他能打一点,其他的简直看不下去,暗自咳了几声,提醒他家大人此事没戏,包大人眼神问候没可能吗?想都不要想,展昭无奈的摇摇头,白玉堂也不作声,只是看着两只戏精“眉目传情”,管家咳了几声,包大人也就不再纠结了,问道:“说吧。”展昭就把事情经过讲了一个大概,气氛一时间安静了不少,门外陈捡一脸兴奋的跑进来说道:“我知道了,那人根本不是摔死的,是毒发身亡的,此毒霸道,救人又害人,你们看这颗心脏,萎缩成正常人的一半大小,呈现五颜六色,还有他的肺管肿大,呈现灰色,就是当心脏收缩到了尽头,肺管却在最后时刻扩张,挤压血液回流,过程极其痛苦,在江湖上很有名,叫花姑娘。”白玉堂眉宇微皱,本能的退了两步,展昭眨巴两下眼睛,包大人头疼的罢罢手,“行了,知道了,这种东西以后,不要拿出来了,不是每个人都有你那样的承受能力。”王朝急忙插了一句“那个,白公子能否告知马元在什么地方,咱兄弟最近因为此事也是郁郁寡欢。”白玉堂点了点头,依旧冷着脸,从认识到现在,除了对展昭笑过温柔过,其他时候都是冷冰冰,爱答不理,惜字如金,王朝哭丧着一脸看着展昭,某只猫笑的一脸无辜,不知道啊,不知道。
张龙飞快地跑了进来,拱手回复道:“回大人,马元公子已经送去痊愈医馆请陈大夫医治,暂无大碍。”包大人欣慰的点点头,总算有一件好事情发生了,门口又走进一少年,娃娃脸模样,也是一身白衣,一双眼睛晶莹剔透,笑起来也有些讨喜,莫名觉得有些似曾相识,众人慕然回首看着坐在一旁窃窃私语的两人,果然,很讨喜呢。娃娃脸少年俏皮的施了一礼,笑眯眯的模样乖巧至极。“学生卫秋松见过包大人。”包大人点点头,卫秋松溜到自家哥哥面前,打量着传说中的这只猫,造物主真是偏心那。展昭对着他笑了笑,卫秋松缩了回去,毕竟打不过哥哥心尖尖儿上的人,而且...哥哥在。
展昭看着某人的弟弟躲得老远,心里有些好笑,问道:“这莫怕你哥哥可不行,来来,小爷告诉你怎么整治他,都是猛料哦。”卫秋松咽了咽口水,拼命摇头,表示我不听我不听。白玉堂扶额,家里有个蠢货弟弟怎么救治,在线等,挺急。包大人坐回高堂上,问卫秋松道:“能否具体说说当时的情况吗?”
那天.....
“马兄,马上就要进京了,来来,喝一杯,多谢马兄半月以来的照顾。”卫秋松喝的满脸通红,一个的劲给他灌酒,马元也是喝的晕头转向,完全找不到东南西北,连忙道:“不,不行,嗝~~~卫,卫兄,我.....我,嗝~~~不行了,真的,嗝~~~”卫秋松立马揪住他,不放过他,硬是逼他喝下满满一杯,等白玉堂赶来,就看见两个酒鬼喝的六亲不认,问店家要了一条绳子,拴住他们,慢慢把他们拖回来。卫秋松对月“嗷呜”一声,惹得马元笑个不停,也传来各种问候声,白玉堂冷着一张脸,手中不断拽着他们,丢脸丢到姥姥家了,卫秋松跑上前,拉着他的衣袖,问道:“我好不好看,好不好看嘛?我,嗝~~~~呵呵呵呵呵呵呵,不要,嗝~~~~我.......呕~~”
白玉堂一把推开他,站在屋顶,冷眼看着月光照射不道的黑暗角落,手中的绳子紧了紧,只有那两个酒鬼,吐得昏天黑地,吐完还仰天长啸,然后倒头大睡,角落的黑衣人猛地发力,五个黑影直接飞升上屋,落地悄然无声,白玉堂没有动,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们,黑衣人相视点头,瞬间冲了过来,五把明晃晃的剑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瘆人,白玉堂却飞身下屋,一脚踢开躲在屋檐下准备割绳子的黑衣人,站在两个醉鬼前,右手手中也出现一把冒着寒气的剑,黑衣人也弓下上半身,张开双臂,右手握剑,左手背在腰后,不断缩小包围圈,一朵乌云半遮半掩的飘过,白玉堂突然发现黑衣人的眼睛如狼眼一般绿的发亮,是塞外狼人,什么人能请的动他们,正当黑衣人准备出上前时,一层寒冰从白玉堂的脚下散开,迅速的向四周扩散,连带着躲在一旁多时的黑衣人也飞身上前,落在屋顶上,沙哑着嗓音问道:“阁下可是锦毛鼠白玉堂?”寒冰的扩散范围还在不断扩散,没有丝毫后退,那人打了一个手势,所有黑衣人“砰”的一声全都消失不见,只有那个黑衣人没有动,白玉堂神色不变,依旧波澜不惊,只是心中还是有些疑惑,东瀛忍术这莫偏门的歪门邪道都能找到,不简单。
月光从云层洒下,照的周围亮的碍眼,寒冰的扩散渐渐的逼近屋顶,地上睡得两个酒鬼,冻得瑟瑟发抖,卫秋松扯着嗓子喊:“谁又在放寒气,白玉堂,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