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负剑之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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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谁？”千手柱间问身边的景，“快快快，她看向这边了，我该叫她什么姑姑婶婶表姐侄女”景轻轻地叹了一口，觉得自己是个面瘫真是好啊，“莫御，来族地一个多月了，算得上扉间半个老师，还有她不会和你搭话的，不用担心。”
莫御来千手家这么多天，倒是第一次见到千手柱间，那可怕的蘑菇头，可怕的灿烂微笑。她移开了目光，低头盯着自己新做的木屐和和服。她可以理解甚至期望那些平民的笑容，在莫家的领地里，她最喜欢的就是跟着父亲去市坊间溜达，看各种人微笑着，满是幸福的味道。但是身为一方的守护者，这种微笑还真是愚蠢啊。就像小时候，自己冒冒失失闯进父亲议事的大帐，父亲用糖哄自己出去时自己脸上的笑，天真的，无忧无虑的，愚蠢的。那片曾经被剑守护得像世外桃源的地方，如今也沦为火中的亡魂了。头开始痛了，火焰包围了她，喘不过气来。莫御勉强抬起头，日上三竿，秋分祭。三年前约摸也是这个时候……
“怎么了？”旁边的女孩拉了拉御的袖子，“头晕么？要不要回去休息一下。”莫御向旁边看了一眼，眼神还有点迷离，像刚从梦里醒来的什么小动物。“啊，没什么事，也不用休息。”御低下头，又恢复了面无表情，“谢谢。”
“嗯刚才说什么”女孩又看了一眼身边，但是御已经把眼睛都闭上了，沉静宛如一尊石雕。大概是听错了吧，那么小声，并且还是那个性情孤僻的莫御呢。算了，不想了，女孩思绪很快飞向了晚上的集市，鲷鱼烧、羊羹、可乐饼！
“……此酒满斟，寰宇共酌，愿天佑吾家，福祚绵长。”千手佛间跪在祭台，将樽中酒洒在面前的五色豆上。随着一缕青烟缓缓融入天空，祭典结束了。莫御转身回家，罕见地决定给自己放个假，仿佛一朵云彩飘在叽叽喳喳的众人之前，现在御只想念她的床。要多铺一层垫子，搞软一点，把荞麦枕头拿出来，香喷喷一睡到第二天午时。想到这里，莫御脸上似乎都有了笑影，脚步也加快了不少。
“去玩吧！去玩吧！”小院门前的台阶上突然蹦起来一个白色的大毛球，“晚上有烟火祭典，还有集市，里面各种好吃的！我请你哦，就当是谢礼。”扉间身着白色忍者服，颈边围着一圈白毛，似乎是刚刚巡逻完。
莫御神色一凛，向前滑步，双指轻拢，裹挟着内力向扉间眉间和腰间猛点过去。扉间将查克拉包裹全身，摆出了防御的姿势。莫御看到此景嘴角微微上翘，向后小跳一步，纵身一跃翻梁入房，衣袂翻卷飘扬留得扉间跺脚大叫:“太狡诈了！正面上啊！就是想带你去集市看看啊，秋分祭后的集市可有特色了，做谢礼的。。。”说着声音渐渐小下去。太阳在西方缓缓沉入虚无，紫色和红色的晚霞为他戴上轩冕。影子被无限拉长，细微的尖端仿佛在晚风中颤抖。古朴典雅的木门前蹲着扉间，白色毛茸茸的扉间正在挠门，滋啦滋啦滋滋啦呜呜呀呀呜呜呜。
“你不回去换换衣服吗？跟你去跟你去。”门内传来莫御愠怒的声音，又归于无奈。
“那就集市前的那棵大槐树前见面啦！我等你，至少要穿浴衣来哦！”
莫御叹了口气，她颓废地坐在床上，还没有将自己从和服的缠绕上解救出来。不想麻烦木槿奶奶再来帮忙，她闭上眼睛抚上衣服上繁复华丽的花纹，就像小时候爸爸让她感受的家徽，都有清凉恬静的忧愁在里面。
在扉间考核的前一天，莫御丢给他一个锦囊。“绝世秘籍！”扉间睁大了眼睛，“一日千里，成为忍神的那种！”
被扉间鞍前马后地缠了三天，御对于他的撒娇打滚已经习惯了。虽然在大人面前还是彬彬有礼，谈吐文雅，但是私下里和一群小伙伴那是笑得一个猖狂。
“里面有一个御气的诀，可以将刀锋之气延长九寸。先背下来，然后把纸吃进肚子里。”再然后就看你造化了，怎么用，什么时机用。要是小小考核还过不了，用刀这条路，我第一个把你踹下去。虽然莫御这么想着，但是心中还是隐隐有些期待，假如他成功了，那将是三年后第一次看到别人使用莫家的剑法啊，“好好揣摩，我走了。”剑锋其实并不难磨砺出来，只是那锋的长度…天上的鱼鳞纹会一直持续到晚上，是个月高风轻的好日子呢。莫御的嘴角噙了笑，耳畔是呼啸而去的风。
“好，那就剪吧。”莫御不知道什么原因突然睁开了眼睛，然后听到轻微的声响，像无力的秋风刮起落叶的声音，莫御身上的和服下摆被划了两道口子，让原本典雅温柔的和服变成了马褂。她前后扯了扯，满意地走了几步。啊，终于不像包粽子了，赴约去。
在族地边缘，树林的阴影下似乎藏着两个人影。他们潜伏着，连呼吸声都融入风里。
“什么呀！扉间突然转性说要去看看集市了，作为哥哥的我实在不忍拒绝他的请求啊!我好不容易攒点钱可以去叶子的赌场。叶子啊，赌场啊，叶子啊……”
柱间的头上具现出大量黑云，一片蘑菇森林也从他脚底蔓延开来。旁边的景不禁又觉得自己是个面瘫真好啊!他毫不留情地指出:“这本来就是你的任务。”诶，有的时候是真的心疼扉间，有个这么任性的哥哥。
“哦！好像就是这样!但是扉间突然想去集市，不会迷上赌博了吧，不行，作为哥哥要保护弟弟。你说我把家里钱都赌完是不是就可以了嗯——”
景默不作声，揪住柱间的耳朵就往树上扯。开始傻少族长迷上的不只是赌场家的小女儿叶子么？怎么现在也开始迷上赌博了是不是该把柱间的私房钱拿出来一点给扉间保管，其实即使是给他用了也没关系的。那个孩子有这么个哥哥真是辛苦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负剑之人(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