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虎莉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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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火车之后转轮船，大河一行人，终于踏上了印度的土地。
“赏点钱吧？”
“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要纹身吗？可漂亮喽！”
“要消毒药吗，对身体无害的哟？”
“要住店吗？”
大河：“——”
印度。加尔各答。一行人刚刚上岸就被速度地团团围住，这样那样的问题接憧而至，不断地从拥挤的人群中传来。
虽说每个地方的机场、码头、车站，肯定都会有人来拉生意，说一些“住店吗，可以打折哦”或者“去哪里，可以便宜一些算哦？”的推销，但是踏上这片土地的大河还是要窒息了。
虽说，孟加拉虎又名印度虎，可是孟加拉虎作为目前世界上第二大虎亚种，分布最广，并不限于印度和孟加拉国，至少，大河还是第一次踏上这个国度；虽说，四个男性很体贴地把身材最娇小的大河给围在了中间——毕竟印度对于女性并不是很友好——没让她面对各种问题和出没在人群中的小偷……
但是大河还是要窒息了！
学生会中，还有一个名为“学生女子会”的特殊小团体，这个小团体的组成人员，即使在大河后援会中，也属于特别优秀特别懂大河喜好的那一类——她们通常跟着大河一块儿上学。她们十分清楚自家会长的洁癖，所以不会在身上喷过浓的香水，或者干脆不喷香水，以免香水和香水交织碰撞，反而产生了负面的化学反应。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们本来就属于爱干净的人群，身上就算不说香，也自带一股好闻舒服的味道。只要她们不要太过于吵闹，大河也就默认了自己身后有那么一串尾巴存在。
……然而，这里可是印度。
印度作为世界第二大人口大国，贫富差距就如同天与地一般巨大，因此加尔各答的街道管理做得……就没有新加坡的那么尽人意。
牛粪发酵的味道。
周围人群几天没洗澡的汗臭味。
乞讨老人身上迈向腐朽的味道。
印度特有的奇怪香料和药物的味道。
没有出现和出现在眼皮子底下的，动物身上的腥臊味道。
大河：“——————”
大河脸色发青。她现在急需一只救命烟。
“赏点钱吧赏点钱吧赏点钱吧？”
“不赏点钱的话可是上不了天国的哦，大哥哥？”
小孩子们比起用“乞讨”倒不如说用“胁迫”来形容比较确切的言辞，向空条承太郎直白了当地讨要着钱，但是大河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惊讶这个呀卡吗洗怪、居然就这样任由小鬼们拉扯他的背心、校服外套、还有校服立领上垂下来的大金链了，过于敏锐的嗅觉在这个时候反倒成了大河的灾难。
而花京院典明有些招架不住向他热情推销印度神油的本地人，他苦笑着掏了掏裤兜，本来想找个借口，却发现借口成真了：“……我的钱包已经丢了。”
……什么啊？花京院——不是，典明的钱包已经丢了吗？
大河的魂魄从她微张的口中吐出了。
说起来，早知道在新加坡她借钱的那个花京院典明是冒牌货，她就直接把他的钱全部抢过来了……那么现在刚好可以把钱借给钱包弄丢了的典明，让他欠她一份人情呢……
大河摇晃了一下——说起来比起昏倒，她更想呕吐——还是维持最后的倔强、板着一张无可挑剔的面无表情脸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哇靠！”这个时候波鲁那雷夫却说，“踩到牛粪了啊！”
踩到牛粪……那也就是说，她要是……
还不等大河当场死亡，一个有力的手臂就揽住了她的腰。
“——”
……是谁呢？
“……！？”
……啊啊，完全嗅不出来……鼻子，要爆炸了……
大河，魂魄彻底出窍（bushi）。
（四十三）
整体已经是灰白画风的大河，在被带到一家餐厅中终于恢复了些许：起码魂魄是回到她的身体里了。
不过还没有等她彻底缓过来，在用餐之前先去厕所方便的波鲁那雷夫，似乎是因为遭遇了侮辱、践踏了他妹妹的生命、灵魂还有尊严的凶手，而彻底失去了冷静，饭也不吃了，说要与他们分道扬镳，单枪匹马地去讨伐那个双手都是右手的渣滓、J·凯尔。
一行人都看得出，这是敌人为了让波鲁那雷夫落单而使用的计谋；然而，就算是清楚这一点，他们也无法拦下正被复仇之火所灼烧的法国人；虽说是出言相劝了，但也没能使他冷静下来，回心转意。
“——这可真是自掘坟墓啊。”
阿布德尔沉声道，他是看出了波鲁那雷夫此行凶险，所以纵使知道讨不了好，他也说出了这话。
但是现在的波鲁那雷夫理智丢失了大半，最后，两个人果然互揪痛脚、你一言我一语的怼了起来，字字句句都往对方心口上戳，险些要升级为拳脚攻击——假如不是乔瑟夫拉住了阿布德尔的话。
大河对现在的这副光景并不意外，她一意孤行地与这群人去往埃及，说到底，也和为了替妹妹报仇踏上旅途的波鲁那雷夫现在所在做的行为无二。但是波鲁那雷夫的一句话却像是击中她的灵魂，让她的天灵盖也发出了“嗡嗡”的响声——
“——我本来就是孤身一人！一个人战斗到现在的！”
大河：“……”
波鲁那雷夫离队之后，一行人之间的氛围自是不会像之前那样轻松，法国人的那句话更是让大河心不在焉了一路。
一个人。
啊，没错，的确是一个人啊。
她不正也是，一个人独自战斗到现在的吗？
之所以会和这些人一起出发，不过是为了借助SPW财团的力量抵达埃及而已，不然那个喀迈拉（Chimera）家的老不死的老妖怪，怎么可能会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日本？
结果却被乔瑟夫·乔斯达的话所打动，开始尝试愚蠢的信任，甚至因为来自敌人的正视和承认像个白痴一样开心了起来……这怎么想都不是月色下的花京院典明太过温柔的错，而是她自己的动摇啊。
愚蠢。
实在是太愚蠢了。
本来就只有她一个人，黑暗里只有她一个人。
想要逃离地狱，就必须抓住蛛丝，所以也只能只有她一个人。
……原本，不就是这样的吗？
第二天清晨，虽说昨天都要和波鲁那雷夫大打出手了，但最终，阿布德尔还是因为波鲁那雷夫的迟迟不归队而担心地去寻找他了。众人自然不可能坐以待毙，便分头找人，只是找的人从一个变成了两个。
然而，相比起焦急的其他人，大河的心中却被一股倦怠而消沉的情绪所充斥了。这种疲累不同于在新加坡那会儿，因为对贺莉死亡的恐惧、对与朝夕相处的天敌的警戒憎恶，从接连的战斗中狂气地迸发了出来，发泄完毕就恢复了平和。这种疲累是绵柔的，缱绻的，接连不断的。它甚至像细小的溪流那样簇拥着过渡人的脚踝，又像轻轻搔动着风的湖畔芦苇。
这种疲累一点一滴地将大河全身心地缠绕，轻缓，却又不容置疑：它甚至不会介意她用睡眠来躲避与消除它，因为在她睡醒之后，它还会毫不芥蒂地将她亲昵唤醒。
这点大河已经体验过了：她昨天晚上又没有睡好，然而就是人口密度极大的街头、那股各种味道混合之后令人作呕的气味，都无法让她用摔东西或者殴打人的方式来发泄。
她只能憋屈地拖着操劳了一辈子的老黄牛一般的步伐，拖沓着要阖不阖的眼皮，慢吞吞地行走在某条小巷中——她并不着急找人，也不想去找人。
那是一条纵深的小巷，两溜菜摊一摆更显得拥挤。天光尚早，还没有多少人来买菜，菜贩子们忙于安营扎寨，如同即将沸腾的水，翻腾得很细碎。而大河就找了家小商铺，买了几包劣质烟，微躬着背吸起了烟。
在揍飞了第六波意图劫财劫色的地痞流氓之后，她的脚边也散落了一堆烟头，想了想又在店老板那儿补充了一点必备烟草，她闻到除了阿布德尔，追杀敌人出城绕了一圈的花京院典明和波鲁那雷夫也回来，快要和乔瑟夫与空条承太郎会和了，她便也往那个方向走去。
等大河到的时候，其余的四个人已经到了，他们面前还有一个被打趴下只待束手就擒的、做着西部牛仔打扮的男性。大河知道他不是波鲁那雷夫的仇人，而是和他的仇人搭档的另外一个人，应该也是DIO派来狙击他们的。
波鲁那雷夫本要把这个人当场干掉，这个时候，却不知道从哪里突然扑出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印度女性，似乎是深爱着牛仔的模样，拼了命地抓住了波鲁那雷夫，只为让她的心上人逃跑，甚至因为抱着法国人的腿，手肘因为他的前行在地上磨出了可怖的伤口也不松手；而被印度女性呼唤为“荷尔·贺斯大人”的牛仔一边做出了“我会逃跑都是因为爱你啊”的人渣发言，一边熟练麻溜地不见了踪影。
波鲁那雷夫经历阿布德尔为了他牺牲这件事，又也已手刃了仇敌，自然是不再冲动地追上去，只好悻悻放弃；而乔瑟夫正在为那名俏丽的印度少女包扎手臂上的伤口。
“波鲁那雷夫，”大河双手抱臂，问，“你的仇人呢？”
波鲁那雷夫沉默了一下：“……已经解决了。”
“你妹妹的灵魂已经得到安息了啊……挺好的。”大河又问，“那阿布德尔呢？”
这一次，波鲁那雷夫沉默的时间更长了，他张开嘴又闭上嘴，这样反反复复好半天之后，最后才把那最苍白的语言从喉咙里挤了出来：“…………死了。”
“是吗？”
大河点了点头，随后对着波鲁那雷夫的腹部恶狠狠地击出一拳，把这个78公斤的法国壮汉直接打飞到了一旁建筑二楼的墙壁上。
所有人：“——！”
“好了，大家，我们出发吧。”
大河率先走出了几步，之后她回头，用奇怪又宽容的眼神注视着掉下来落在鸡笼中、一时半会儿起不来（也不敢起来）的波鲁那雷夫，扯出了一抹皮笑肉不笑——表情无辜的好像波鲁那雷夫会掉在那种地方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波鲁那雷夫，你在那种奇怪的地方做什么？哦……我懂了。你是不是想把脑袋旁边的头发都剃掉弄出个鸡冠头、好和这些鸡永永远远在一起？放心，等打完DIO之后我没兴趣也不会拦着你的私人小癖好的，你这个又回来入队的傻逼。”
所有人：“……”
生气了！这个人绝对生气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虎莉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