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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带点人来给我捧捧场呗(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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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江的肤色已经晒得跟没涂酱料的半熟烤肉串一样黑了,防晒霜也救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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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位和我初中同校不同班,高中同校又同班,大学同校不同系的老友,名叫江寒彦,我习惯叫他老江,他是我父亲还在部队工作时战友的儿子。
我上初一时他家才搬到我家楼上。
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和我差不多高的圆滚滚小胖墩,脸肥肥的走路慢吞吞的。因为他外形的缘故,我对他的嫌弃可谓是从心里毫无掩饰地表现到了脸上。他却毫不介意,笑憨憨的伸出手对我说:“你好,以后我们就是同学了。”我翻了翻白眼背过身,切,谁要和胖子做同学。
后来因为上下学顺路的原因,我经常能碰到他,他有时会跑来找我唠嗑,唠着唠着也就熟络了,我也不像先前那么嫌弃他了。
关于他那膘肥的身材变成标准的变化史,作为见证人,我到现在仍能拿十块钱担保他没做过抽脂手术。但关于他的身高变化史我愿意拿一百块压他可能做了拉骨手术或是打了激素。因为初三时老江的身高已经窜到一米七三了,而我还是和初一一样只有一米五五,呵呵,扎心。
老江的父亲是在我爹退伍两年后才离开部队的。退伍后,江父和江母在住的小区附近的美食街开了家串串店,俩夫妻都是实在人,在食物的用料上也很考究,吸引了不少饕民的光顾。一传十十传百,饕民们博眼球的直播宣传慢慢地让店有了名气,没几年夫妻俩便攒够了钱扩张了门面,所以我经常开玩笑喊老江为“串店一哥”。
老江人也实在,不负我给他起的这个外号,高三毕业后在老家呆了半个月,回来把自己晒得跟没涂酱料的半熟烤肉串一样黑,据他自己说是在瓜地搬瓜晒的。
我看他可怜,送了他两只防晒,但直到大一的军训结束,两只防晒都用完了,他的肤色都没变回来。要知道,他高中时可是走日系文艺风路线的盐系颜少年。
我边听课边偷看老江发来的微信:“米饭,下午大一篮球队半决赛,你带点人来给我捧捧场呗。”
我回:你怎么知道我下午有空?
老江:你班里有我篮球队的兄弟。
我:那我也应该给我自己系的加油啊,给你加油干啥。
老江:商务系前几天就被淘汰了,半决赛都没进成。
我:……
老江:你帮我下,晚上我请你们吃饭。
我:我看不懂篮球规则。
老江:没事,只要你看我投中球就喊11号加油,11号最棒就行!
我感觉他这是在花钱雇假粉,极其虚伪,不过犹豫了下后我还是回了:行吧,下午几点。
老江:两点半,尽量多带点人啊,我要在气势上压倒别的系。
我:OK。
关上微信,继续听课。
下了课,我就和袁澄和杉杉说了这事,当然也提到了晚上有免费晚餐的福利。她们都挺仗义,立马答应帮我拉人。
下午两点整,我穿的红红火火和室友两人外加十二个外援女生一齐从南区出发,朝体育馆走去,阵仗就像要找谁打群架似的,引来路上不少行人的异样眼光。
到了体育馆门口,老江和一个棕色卷毛的队友已经穿好队服,站在馆门口等着我们,说是为了感谢帮忙,要亲自为我们安排座位。
我们跟着他们二人入了馆,每人都被发了个充气的塑料应援棒和一个鼓掌用的塑料小拍手,不得不感慨,篮球队闲钱挺多啊。
座位都安排好,老江和刚才的卷毛走到我和室友们旁边站着,老江先向队友介绍了我:“这就是我兄弟,米樊。”
老江说完,旁边的棕色小卷毛扬起嘴角,漏出八颗大白牙向我伸出手:“樊姐,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果然和江哥说的一样!”
我扭头打量了下他,一张黄二白小脸,双眼皮翘睫毛,豆沙色小嘴,右耳耳垂有个又像耳洞又像痣的小点,细胳膊光溜溜的像是做过除毛,不错,不错,是个女装的好苗子,。
我礼貌伸手回握完又迅速收手,斜睨了眼老江,质问道:“你是不是背地里说我坏话了。”
老江把双手交叉置于胸前,一脸无所谓道:“怕什么,就拍个彩虹屁还不让拍了。”
我满心怀疑地盯了盯他,刚想扭头介绍我的室友,突然,小卷毛弯身凑过脸来:“欸,樊姐,你是不是就是上次献血时救我室友的那个人呐。”
我愣了愣:“你室友?”
小卷毛继续道:“低血糖倒地的那个人啊,你不记得了吗?”
大脑快速运转,回忆了下,对了,想起来了,他就是之前那个大喊男。
我尴尬笑笑,脑袋向后仰仰:“对…是我。不过…你能别离我这么近吗。”
老江很识相,一把把卷毛拉开,道:“这小子叫程卓,和我一个班的。”
小卷毛嘿笑着向我们点了点头。
后面,我向老江和卷毛分别介绍了下我的室友们,还特意强调了下她们为了帮忙拉人做出的努力,老江和卷毛一顿感激,放出大话说今晚要包场烧烤店给我们当谢礼。
一阵鸣耳哨声响,老江和卷毛向我们匆匆告别,赶去集合。
来之前老江在微信里跟我说过,半决赛是四组分两队比,只有最后胜利的两组才可以进入决赛,他们中文系的比赛顺序在最后,所以在他们系没出场前,我们并不需要浪费嗓子喊。
第一场比赛开始,日语系VS机电系。
一堆长胳膊长腿为了抢个圆球争得“你死我活”,跑的不亦乐乎,累的大汗淋漓,我和室友对这种“厮杀”型的体育运动都不太感兴趣。
开场不到十分钟,俩室友就无聊的抱起手机开始“吃鸡”,我则在旁边一个劲儿打盹,但每每眼皮快要阖上时,又总能被看台上的某些狂热粉的尖叫声给吵醒。
“机电系加油!!机电系加油!!把那群小日本给怼回去!!”
“啊啊啊,吴瀚!快看啊,吴瀚又进球了!!”
“wc!这破裁判眼瞎么,日语系那小子犯规了还不给清出去!!”
“cnm的机电系,你tm的敢把我们系草给绊倒,老娘回去用键盘砸不死你丫的!!“
“骂人那个,你有种的再给老子叫一遍!!”
我半眯着眼,强撑着最后一点清醒,半葛优瘫着瞄瞄周围喊叫的人。
唉……不是常言道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吗。
你们这是,何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