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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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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片天色被昏暗笼罩着，很沉，分不清是黎明还是黄昏，豆大般的雨点开始唰唰落下。
两三辆载货的三轮车开进礼堂的门口边，车轮带上的水渍，在走廊上印出两道浅浅的长痕。
司机刚下车，就吼天吼地喊，“卸货啦！”
礼堂的走廊很宽旷，有几根柱子，支撑二楼抛出的天台，祁现倚靠在柱边，双手交叠，看了眼货物，转过头，只见池生一个人，他蹲坐在柱子旁玩手机，那手势，应该是在玩手游。
“别玩了，起来！”祁现走到他身后，瞄了眼，抓他手臂拉他。
别人就剩一滴血，结果手指一离开，他这个杀进重围的超级无敌，还是满血的大神就被人家小菜鸟乱剑反.杀。
“你干嘛！”池生的眉头皱得老高了，将手机摆祁现面前，“你看看，你看看，被围攻啦！”
“那还可以继续反击啊！”
池生收了手机，“无趣，不打了。”
祁现扯下头上的墨镜，挂在兜上，转身，“帮忙卸货，卸完一百块。”
听到攒钱，池生心里乐一把，“行呀！”
装箱的应该是瓶酒或者可乐，很重，池生没掂量，拖到面前搬起，重心骤降，差点摔地上，刚好，一双手伸过来托住了底面。
“你能不能小心点，这些都很贵的。”
陈来气叨叨，看着他还是觉得不太顺眼。
池生翻白眼，“有种，你全部搬完啊！”扬手擦了下额头上的汗，两手出劲，搬起箱子进门口。
陈来嗤牙，跟着搬。
刚搬完一轮返来的祁现，见紧跟在池生背后的陈来，脚步踉踉跄跄，大口憋气。他没忍住，嘴角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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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大，有些人带点礼进来的，一时离开不了，就干脆在客厅避雨，金枚抱着小圆圆到刘雄旁边，“大哥，我要去新娘那里，你先陪着圆圆一会。”
“我现在有空，我来吧！”叶丽琼见刘雄跟人聊天，走前两步，伸出手。
金枚看了眼她的手，没回答她。
“哥，快点啊！”
刘雄双手叉腰，扬了扬下巴，“给啊琼抱吧！”
金枚站了半响，慢慢将女儿递到她怀里。
今天是她二哥女儿结婚，等会她前大嫂也会回来，很多人都知道她前大嫂的性格——泼辣，蛮横，还有，她嗓音特大。
以前村上的几个三姑六婆在背后戳她，说她不会生养，被她知道后，她挑着家里的尿桶，故意把尿泼人家门口。
临近中午，天色亮堂堂的，已经白了过来，但雨还下很大，泥砖路和铺了沥青的地方，很多一坑一洼的，就积了水。
迎婚的车队停在新娘的家门口，在排队等，很亮眼。
村上老老少少的，都站屋檐下和阳台，就等着看打扮漂亮的新娘。池生也不懒。
陈来啧啧开口，笑他，“你是还没长大吗，跑过来就为了看这个。”
“我还是个宝宝啊，不行吗？”池生瞪圆眼珠子，回怼。
不知是不是错角，在他收回嘴巴时，余光中，他好像瞥见祁现在掩嘴偷笑。
他也会笑？
池生扭头看向他，却见他没皮没肉似的，很沉默，盯着另一边方向，好像望很远。
祁现一眼就看见了打着紫色雨伞，另一只手还握着一把长伞，边微弯下腰提裙子的叶丽琼，她的身形算不上雍胖，穿红色很好看，有种大大方方的感觉。
他想不明白的地方有很多，就比如……姓刘的到底给什么迷魂药他妈吃了，无论样貌，还是性格，都是他爸占优啊！
她身旁没其他人，一辆小Q车正好唰一下把积水溅到她身上，车主不知有没故意，没缓一下，直接开走，留她在原地吃瘪。
屋内几道吼吼声尖叫，新娘终于出来了。
祁现收回目光，就见池生像个傻大个一样，跟人家小学生抢位置，找到一处石基，站得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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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枚刚送完新娘，就见担心的事发生了。
“看看，这张请帖也写了我名字，有你的吗？好意思跟在我们旁边。”刘雄前妻打开礼贴，不忌嘴，当大家的面，嘎巴嘎巴说难听的话。
刘雄有些为难，“今天是吉日，你收收性子行吗，莫名其妙。”
“哎呀呀！谁叫你弟把我名字印你贴上啊！我给他面子才来。”
“能不能小点声！”刘雄皱眉。
叶丽琼碍在场人多，忍着，受些气，她把头扬高，“我跟啊伟熟，帖子只是一个仪式。”
刘雄前妻把帖子递给收帖的侄子，“看清楚，我跟你大伯的。没礼帖的根本就没留她饭呢！”
“谁说我妈没礼贴！”
几人听声音，转身，见祁现他们三个湿了半身，凌乱的头发上还滴着水珠。
叶丽琼和刘雄很惊讶，相互对视了两秒。
祁现摊开帖子，摆远些，让收贴的和故意取闹的人看清，“看，‘城邀叶丽琼女士及其家人’”
“现，你怎么过来了？”
“你把东西落在家里了，看了上面日期和地址，就送过来。”
池生心里嚷嚷：我信你他妈大爷！
酒席开始，叶丽琼没跟刘雄坐一席，她带着祁现他们跟朋友坐。
雨淅淅沥沥了半天，终于在吃了饭之后停了。
池生一屁.股坐在刘雄家沙发上，靠背想打瞌睡。
结果陈来又拉他，“快起来，你又不是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池生甩开他的手，挪了挪位置，坐远一些。
祁现眼尖，见池生坐过的沙发背的横木内侧有一行很浅的指痕。
他环视一圈客厅，几乎每个小台桌上都有一个花瓶，除了花瓶精致，其他都跟那张照片上的一样，没什么特色，椅子和桌子上的木头看着就很旧了。
轻轻用手指擦了下花瓶内壁，跟他想象的一样——没尘。
“你们随便坐，喝茶啊！”刘雄从厨房端出来几杯茶。
祁现坐在池生右边，看了眼他侧过来睡出滋味的脸。
他指着他另一边耳朵，用眼神示意陈来，另一只手边放嘴前打噤。
陈来憋笑，背过脸。
“啊？”
池生被痛到了，一脸皱巴巴，反手拍了下陈来后肩，“你扭我耳朵干嘛？”
陈来根本憋不住，捧肚子爆笑，一个后跳，闪远些。
池生瞪他，转过头，又睡上了。
祁现翘着嘴角，挑眉，朝陈来竖大拇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