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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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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池生拿着他老妈给他的座位单一早来到朱氏财政大楼的阶梯室。
对着号数和座位再次确认，都没错，他眉心挑起，嘴角浮笑，有些不相信，他老妈什么时候有这么给力的朋友？？？竟然帮他留了个最最最正中间的位置!
他今天戴了顶鸭舌帽，见没来多少人，他翘起二郎腿，把帽子压低罩着脸，戴上耳机，环手臂，闭上眼睛打算瞌一觉。
“来，是这里了。”
“那你坐那我坐这。”
旁边突然落下熟悉的说话声，池生心头不由打了个激灵，保持姿势，没动。
奈何，张琦脚步摩擦半圈，一屁股坐下，肩上的包包轻甩撞着了池生的胳膊。
池生的心血猛然一热。
“哎，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
砰、砰、砰…
心跳速度提了起来。
他不敢动，心里早就给自己刮刮了几刀。
我真是个怂货啊!!!
于是乎…
池生整个讲座过程中都盖着帽子，至于讲座讲了什么内容，他没怎么听进去，倒是旁边的张琦接了个电话，他隐约听到了一点。
电话对方传来的是大叔腔。
【今天晚上……两尾村，跟……买点……】
……
讲座结束后接下来的是师兄姐跟学生家长自由交流讨论的时间，池生趁人多音杂，提前溜了。
池生蹲在路边大榕树底下，看地上的蚂蚁拉着长长的队伍。
再过几天就出高考成绩了，到那时之后也会跟着填志愿。
到底填哪个学校？去哪个城市？
他莫名烦躁了，一天两天的，不是回家躺着就是兜兜转转大半天。
好无聊啊！快把他憋死了！
他叹气。
今天晚上……又要去哪里好呢？
他在街道闲逛一圈，逛着逛着就到了小吃街，时间才四五点，两边店子的老板们都忙着刷配料烧炉子，烤肉腊肠的味道杂一起四处混着。
很香，是诱惑的香。
歪过头看了眼店子招牌，他拉开木凳子，向前跨一条腿，坐下。
“老板，给我来两串香肠，各五根的牛筋羊肉串，还加一个鸭腿，都加辣的。”
“你等一会啊！我刚烧卤。”老板蹲地上，用火钳取煤炭。
池生看了眼浓到发橙的茶水，皱眉，“你店里有烧酒吗？”
“你自己进来拿，在冰箱里。”
池生站起，刚走两步，就感受到了衣服的拉力，他回头，原来是衣角被桌沿的钉螺扣住了。
他稍微弯下腰，扯回衣角，入眼的是钉螺下方潦草的一行大字，显然是有人用圆珠笔写的。
他蹲下，把脸凑近。
眯着眼，换角度看几遍，才看清。
——什么狗屁足篮王，渣…
“渣…啥呢？”
哈哈哈，原来他这个家伙也招了仇家啊！
池生掩不住嘴巴，在偷笑，摸出手机，放大，调焦清晰，拍了个照发给祁现。
他打算再配句话。
刚打出几个字，突然想到什么，把字都删了，连忙也把图片撇回。
他轻念了遍“足篮王”，感觉…是挺难听的。
“叮咚～”信息声响起。
【干嘛】
祁现回了消息后，望了眼客厅的大门，转身抓住门把拧开主卧房门。
他刚刚换了件红色衣服才记起，很多天前在邮箱拿回来的那个红色礼帖，上面的邀请日期好像是明天早上，帖子应该是被他妈收起来了。
他打开衣柜，掀过一件件衣服，在其他小抽屉依次翻开，没一会，翻完了柜子和箱子，他巡视一圈，视线落在床头上，停顿两秒，快捷伸手抓起枕头…
果然……
刚打开房门，跨出一步，祁现愣住，正跟他妈四目相对。
“你进我房间干什么了？”
祁现摆摆手，指向里面的窗户，“我打算出去，以为你今晚也不回来了，所以进来看看你的窗有没有关好。”
“那关好了吗？”
“嗯，”祁现点头，跟旁边绕过。
叶丽琼斜视着他的后脑勺，抿嘴，没说话，推开门进了房。
在楼梯走了几步的祁现驻足，回头，盯着合上的门缝，右手往上，叉半边腰，手指轻轻磨砂着裤头里扎紧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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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了黄昏，街边来往的人只多了起来。
池生吃饱，听旁边几位工人大叔发牢骚。
“你们看看东边方向，都这么晚了，还来一串太阳光，”另一个大叔叹声气，“我今晚顺带买件新的雨衣，等明天下狗屎了，不至于又淋成一身毛病。”
池生跟着他们抬头看，确实有道阳光，虽然很微弱，但映衬着周围，有点像动画片中留给人梦幻，又透着柔和感的那些景物类片尾。
倒是吸了点运气，他出了小吃街，走到站牌，正好赶上公交车。
车上没几个人，他坐最后排，选择靠窗位置，戴上耳机，闭目……
等眼睛睁开时，车窗外像逃窜的白炽灯，闪得很快。
“你吐得好脏，没纸巾啊，怎么擦！”
池生看向昏暗的车厢，一个女人一手握着椅把，半身蹲着，跟坐在椅子上的孩子说话。
她低头看了眼，站起来，问车上坐前面的人借纸巾，歪歪扭扭兜半圈，最后扭头看池生，干脆不走了，在原地问，“哎，小哥哥，有没有带纸巾啊？”
池生看着她有些面熟，一时记不起在哪见过。
他看了眼她鞋边吐出的饮物，摸出裤袋被塞成一团褶皱的纸巾，递给她，“干净的，要吗？”
金枚过去接了。
莫名感受到一道视线，池生朝前看去，一个小哪吒头从椅背上探出，圆珠子般的大眼睛正兴冲冲盯着他。
……他记起来了——是锦绣广场上的那对母女。
她们在两尾村的路口喊下车，金枚举起小圆圆的手，“你盯哥哥这么久了，跟哥哥说声拜拜吧！”
小圆圆招招手，有些不好意思说话，趴在妈妈肩上蹭了把脸。
他透着车窗看去，目光落到路边坐在摩托的男人上。
男人面笑，跟她们打招呼。
这不是跟祁现去他家偷拍他的那个男的嘛？？？
池生往玻璃凑近些，没等再看清一眼，人儿就后退去了，留给他一晃晃的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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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池生就被几串微信通话铃声吵醒，他烦躁地翻身，眼睛朦朦胧胧，睁开一条线，伸手把电话挂了，接没几秒，又响了。
他捂住耳朵，不想管，可打电话的那个人似乎没打算放过他，哗哗啦啦吵他脑袋疼。
他掀开被子，坐起来，这会儿是真的醒神了。
忍不住吼一句，“这么早，干嘛吵我睡觉!”
——出来，我在你家门口，等你很久了。
池生：“……”愣了秒，皱眉，“真的假的？”
——别废话了，快出来。
家里不算大，客厅房子一道门，池生丢下手机，胡乱套上拖鞋。
两边门从内拉开，果真，祁现满脸沉闷，就整个人立在门口中间，眼睛有些锐利，看着他，没眨一下。
他今天穿了件黄色衬衣，裤子紧身，头发上架着一副墨镜，脸好像洗了面奶，看上去白净。
池生抿下嘴，掩下心底的小小嫉妒，“你别看我了，有事就说。”
祁现没接话，视线往下拉。
池生随着他目光看，明白了，“我习惯裸睡啊！”
“祁哥，那叫什么生的，起了吗？”隔壁巷子唤了声。
池生见祁现扭头，赶紧哐当一声把门合上。
等穿上衣服，池生再次拉开门，就见坐石头上的陈来噘嘴，朝他吹了声口哨。
池生直接怼，“你鸟什么鸟，谁不会吹啊！”
祁现在他眼前摆摆手，“我想让你跟我们去两尾村。”
“今晚请你吃大餐。”不等他拒绝，祁现补充一句。
池生望了眼外面阴沉的天色，抬手轻拍嘴巴打哈欠，“不了，我昨晚很晚才睡，现在好困。”
“陈来，过来一起把他架了。”
……
站石子堆旁，祁现轻划手机，指尖在他妈的电话号码上停顿。
池生上来拍祁现后肩，他嘴里叼着一条草根，说话含糊，“还等什么？”
“快了。”祁现走开几步，点了电话。
池生翻白眼，干脆坐下来。
没几秒，对方接通。
很明显，那边呼呼啦啦的杂声很吵。
——啊现？
——嗯，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跟李姨逛菜市场。
祁现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中午回家做饭？
——没有啊，如果没其它事的话就挂了，刚开市，很吵。
“嘟…”
祁现咽下到嘴边的话，扯了扯嘴角，跨上摩托，给个眼神让池生和陈来上车。
私家车在狭窄的路边排了条长龙，其他摩托电瓶集在一堆停。
祁现兜兜转转，在找个方便的位置停车。
叶丽琼今天穿着一身红装，在原地徘徊，见到刘雄从门口进来，她拉住他的手，“我把啊伟寄给我的那个请帖弄不见了，我一个人可能进不去礼堂。”
刘雄轻拍她的手背，“没事，我跟你一起。”
“可是，你前妻她……”
“你别管这么多，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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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亲戚家有喜酒喝吗，这么多车在这。”池生望了眼那晚翻墙进去的楼房。
祁现嘴角扯笑，“今天就是来喝喜酒的。”
“这才几点？不用这么早吧？”
陈来瞪他，“你问这么多干嘛！”
池生喃呶：神神秘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