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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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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乐骤停，台上的表演者向大家弯个深躬后返回后台。
郭凡稍低头，举小圆圆胳膊把她放下地来，小短腿才刚着地，小圆圆就跟个炮弹似的往前奔窜，穿着一身黄色蓬松裙的女人蹲下身子，张开双手，直接将她搂住，抱起来。
“妈妈，我好想你啊！”小圆圆撒娇，用力在妈妈脸上“唔啵”亲一口。
金枚在女儿脸上回了个吻。“妈妈也想宝贝，在家乖不乖啊？有没有跟哥哥耍脾气？”
小圆圆嘴角咧开更大，鼓起脸边的肉嘟嘟，“妈妈，你忘了吗，我是个好女孩，很听哥哥姐姐话的。”
郭凡走前两步，站池生的斜侧边，招手跟金枚打招呼。
从池生的角度，见他凸起的喉结哽咽一下浮动，随后便听见沙哑的一声，“妈。”
池生有些惊讶，再次朝女人看去。
黑亮的头发散落及腰，看似刻意修理过的柳眉透着清秀，白皙的脸颜有些淡淡的妆容，笑起来的眸角鼻沿没有丝毫的皱巴纹路，奈何怎么看都顶多是个三十岁的年轻女人。
池生突然想起自家老妈，就算她不骂人时，无论额上，面部其他方位的皱纹都明显像被刀雕画过凹成那样的，还有，那什么黄褐斑，黑得跟颗芝麻似的，耳廓边的头发不剪还好，剪了就露出一堆白根毛，更显老了。
要是她老妈也舍得投点钱给自己保养一下……
池生想着，自动忽略她老妈的容貌，抿嘴笑——那他老妈岂不是坐在他和他老子鼻子上同时又打她自己脸？
回到餐厅，池生跟提外卖走出来的小赵对向，他故意撞了撞他的肩膀，讪笑，“刚刚差点吓死我了！”他眼珠子朝楼梯口瞄了一眼，胆子瞬间暴肥，一切唯我纵然地继续讪笑，从后背摆开双手像个村妈子迫不及待比划起来。“我那份外卖还没送到时，一群人堵着我，我就跟他们打架吧！箱子被踢飞了，饭菜散了，你猜猜我后面怎么做的？”
小赵掀眼皮，表示无语，“我又不是你，我怎么知道你怎么做的。”他摆摆手，“先让开，别挡着我的路了，如果拖了时间，就算我问了你怎么做的都没用。”
“哎…你--”，池生见小赵溜达出去的背影，只好收住自己的口，瑶摇头。
还未结束刚才的目光，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喊他名字。
他翻了个白眼，回头，“你怎么还没…”
话突然被眼前出现的身影哽住了，他咽口水，努力让语气变自然点，“~走啊？”
“你在这里送外卖啊？”张琦转动吸管摇奶茶杯，看了眼他的着装。
池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摸头，“对啊，给自己攒点生活费！”
林易坤抽椅子向张琦靠近了些，挑眉，翘起一边嘴角。
池生瞬间好像看懂什么，他皱眉，握紧拳头，语气沉怒，“林易坤，我猜的果然没有错，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耍我。”
“够了，池生，你发疯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在我们面前发，”张琦沉脸，单手扶额，“我现在看到你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池生一愣，眼瞳闪过一丝痛楚，视线落向她，直直看了她几秒，“小琦，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你总对我冷眼相看？”
“我说你真的够了没，不要叫我小琦，”张琦掀白眼，揽住林易坤的手臂，“易坤，买单吧，我们去别的地方吃。”
林易坤轻拍她的手背，“买过了。”
“啊，什么时候？”
张琦见他只笑，没回答。
林易坤拉紧张琦的手，视线没给池生，嘴角还是抿着笑，肩膀擦他肩膀过。
池生惯性被动侧身，迟钝半响，上前抓林易坤肩膀往后甩，拳头揍他的脸，林易坤娘跄一下撞开桌子摔地上。
“啊，易坤。”张琦惊呼一声，蹲地扶他，店里的其他人扯住池生，“啊生，你疯了吗？干嘛打客人。”
林易坤爬起，想立即回池生一拳，手臂突然被人拉住，“请你不要再打了，我叫啊生给你道歉，刚才的吃食给你们免费？”
清洁啊姨双手的力气都放在林易坤手臂上，眼巴巴着急，“啊生，快点给这位客人道歉啊！”
“我、不、道！”池生努力挣脱禁锢他的人，沉声道。
张琦正一边埋怨，“我真替易坤觉得不值，亏他一直都把你当好兄弟。”
林易坤捂了下辣痛的眼睛，讥笑，“听说他在这签了合约，我现在要开除他，除非他现在赶紧跟我道歉。”
在场的人看向林易坤，表示他们听他的话不太懂。
他看了眼同样有些不明所以的池生，心口的横气更浓，继续道：“我算是这家店的老板，我妈的餐厅就是我的餐厅。”
池生咬牙切齿，看了眼张琦，一步步退出去，“好啊，谁他妈稀罕在这么臭的场子工作，看来我该谢谢你了，小老板。”
当初肯定是自己缺钱疯了才会签那样的合约，遇到的老板娘小心眼死.了。
张琦心头有些颤，瞥了眼他转身的背影。
池生吹了会凉风，莫名感觉自己委屈死了，双手环.胸，给他老妈打电话，“妈，我在外边，凤凰街口，小皇帝酒吧对面，太晚了没车，回不去，你叫老爸出来接我一下，我去你们那里睡一晚。”
……
高中生下晚自习，学校附近的街铺一般是他们宵夜的聚集地。
余成溢一个人在管理自家店，陈来搬凳子坐近一桌学妹侧边，嘴吹哨子，“学妹们，我是你们高三的学长噢，你们知道我们县近来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几个女孩讪笑，摇头。
余成溢点他头，“一个大男人这么八卦。”
“是你先把那条消息发给我们的好么？”陈来扭头，抄老底。
他接着打个响指，眼神在女孩之间移动，就差在脸上写满“快点好奇来讨论一下”这九个字。“你们有没有听说我们县的刘局长被革职了？”
女生怀着怀疑的目光相互看了两眼，其中一女生回答，“不可能啊，他的人品那么好，官网上面没有写出来，连新闻也没有，要真的被革职了，全县人民都会去公安局总部讨个说法的。”
“下午的时候你们没听学校里有人传过吗？”
女生们摇头，答案写在脸上，很明显。
前面有人嘀咕，“啊，是祁现学长，他又来这家店了。”
声音不算大也不算小，店里面都能听到。
陈来面前的女生来了花痴，捂脸，靠近在一起讨论，“我的妈妈呀，真的好帅，不敢抬头看了。”
陈来无情翻白眼，蓦地站起来，用脚搬开凳子，一副做东家模样，“祁哥，欢迎光临本店，本店有招牌小吃，金客一开口，包服务到周周全全。”
祁现毒舌，“我要你亲自现烤鸡排，不糊不焦，七分熟，八分辣。”
余成溢掩嘴笑，加些毒，“我们店招的这个人特别好使，五分钟后就能帮你端到面前。”
陈来差点喷口老.血出来，跟他拉过距离的人都知道他厨艺N级甲等，食物到他手上只有掂黏到浪费的份，连他自己啃一口都难咽下去。
等时间晚点，结束单子打烊，余成溢拉下铁皮门，端一盘花生，抓两瓶啤酒，跟祁现陈来围一桌。
他抓抓后脑勺，先开口，“祁哥，今天我在我们群里面发的那条消息可能是假的，”他讪笑，摇头，“害，几个小学妹胡乱八卦的东西，我居然信了。”
陈来朝他丢花生壳，努嘴，“看吧，还好意思说我八卦，结果是假的。”
“这件事是真的。”
余成溢和陈来明显一愣，看向像在认真陈述事实的祁现。
“官网没有，新闻也没有，你怎么知道？”陈来有些激动，“难道这件事有什么…不能言说的秘密？”
祁现换张椅子，往后靠背，翘二郎腿，“官网和新闻没有很正常，要是有的话，头壳疼的不会只有刘局一个人，现在是不会出任何消息的，我们只有慢慢等真相浮出来。”他看了看左边的一头雾水，右边的一脸懵逼，补充道：“这消息不要传了，也不要提，我一时半会也跟你们解释不清，也不方便解释。”
余成溢理解性点点头，跟陈来对视一眼，没说话。
“我今晚在你家睡一晚，还是地铺吧！”祁现站起来，“被子还在那个柜子吗？我自己去铺好。”
“对，”余成溢点头。
看着祁现上了楼，陈来努下巴，挑起眉头，无声讨点话。余成溢摊手，扯嘴，摆出无所谓。
“哎，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啊，”陈来脑子画面回到起初的一幕，没忍住，“我和祁哥比起来，有哪一些没有他足的地方？为什么那么多学妹都范他花痴？我也是一个堂堂的大帅哥好吧！”
余成溢偷笑，脸部画风突转严肃，故作认真回答他问题，“因为你自恋，自以为自己很帅的那种，聪明人看第一眼就能知道。”
陈来敲他头壳，“能不能认真点啊！”
“好吧！”余成溢继续摆好表情，退步上楼，“因为你不可爱啊。”
陈来站原地思考：祁哥很可爱？？？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