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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十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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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晚饭，池庆搬出一个笨重的箱子，边看向池生。
池生识趣接过，两手一沉，努着面肌，“爸，什么东西来的？这么重！”
“是好宝贝，给你拿回家的。”
见池生稍弯着腰身，又没放下的打算，宽叔背上单肩包袋，顺势托起手，“我来帮你抬一边吧！”
“不用，你去墙上拉条皮筋下来给我。”池生扬了扬下巴，示意方向。
郝丽芳拉紧眉头。“先别走，这有点路程，等你爸歇会儿叫他送你。”
池生灿笑，“我同学还在这呢！你忘了是他送我回来的吗？”说完，自动忽视祁现脸上的黑线，一副求配合的表情。
祁现双手插兜，没过半秒别过他的眼神。
跟这货是同学？很熟？？？
“那也要等同学歇会，你这么急干嘛？才刚吃饱饭。”
“妈，”池生拉长余音，往前跨过一小步，紧缩的瞳孔带丝坚决，“我同学的家人会着急，况且我也想回去了。”
祁现余光掠过郝丽芳，又看了眼池生被灯光打过来泛着银的毛发，偏头，不紧不慢开口，“叔叔啊姨，我要先走了。”
“那好，”郝丽芳招了招手，没节操看了眼池生，“你送啊生到站牌让他搭公交。”
颔头算是应过话，迈开腿，跟在池生背后。
见他作势要将箱子放上车尾，快跨一步站到他身后，拢手放嘴边清了清嗓音，压低几分硬气，“我没答应过要载你，现在话就在这里，你的屁不要乱放。”
池生转过头，脸上还未散尽的不耐忽地转僵，对视不过两秒，又低下头换笑两声，“哦…我忘了——”
“忘了什么？”
有一刻的审视，祁现眼神凌厉，盯着他藏在睫毛下的眼睛问出声，似乎心中正有烧得旺的火苗，非要直逼他导出点顺心的话好让自己把火灭了。
“没什么。”池生自然遛出一句，抬头，看到祁现认真挂在脸上的黑线，他的眼睛很好看，深沉，不分瞳色，只着一眼，不容易看出什么柔情，倒是渗着锋利的冰凌。
近距离看着，更慑人了。
他歪头搔弄后脑勺的头发，一副怪不好意思的模样，“那个呃…你也要走了就顺路载我嘛，你答应过的报酬我一分都不要了。”
“一个小时前已经用完了，现在我什么都没欠你，一次就只能还一次。”
“不是，我说你这个人，”池生伸出手指，刚想指他，突然意识到动作不对板，重重甩下，“报酬是报酬，你刚刚扯人情干嘛？”
“嚓嚓，”微弱的板鞋踏响。
祁现移开眼，稍略撮过池生的肩走到车旁。
身后走出宽叔和郝丽芳。
宽叔看了眼箱子的放处，几步走过来，手掌提起皮筋的钩子，找到适合的位置落钩捆绑。
池生盯着绳子捆完，抿嘴，没说话，动起眼珠子，偷偷往侧边瞄了一眼。
见祁现站得笔挺，偏过去的脸摸不着情绪。
下一秒两肩前倾，长腿伸跨坐上摩托车，没有回头，顺势扣上头盔，简单的两个字透着凉意，“上车。”
池生朝祁现单手一摊，眼睛松散弯起，看向宽叔，顺便作个‘请’的姿势。
要不是现在天黑了，我才不坐你的车呢！
“箱子里面装的全是你爱吃的山竹，你爸托工友拿的，再多放一天我们两公婆就开封吃了。”
宽叔坐好，池生原本想跟他老妈子简单说句拜拜，听到她说这话，眉头往两边舒展，“那我回去啦！”
“回到家记得给我回个电话，还有啊，早点洗了睡，不要玩什么破游戏熬了夜。”
“知道啦！”
上了车之后，车子“轰轰”扬音而去。
绿化芒树下，扬头看着，炽亮的灯光周遭飘着白渺的雾滴，清晰可见。
“谢谢啦！”
池生铨开绳子，偏头，“老头，有没有袋子，反正能装东西的就行。”
“有，我找找。”
宽叔低头，从包袋中找出一个红塑料袋。
池生接过袋子，看着箱子犹豫半刻，指尖往下戳，用指甲划开胶纸。
祁现看了眼后视镜，“你要弄就先搬开再弄。”
“你先别急着走，我很快。”
池生利索抓起几手山竹装进袋子。一手兜在祁现面前，扯了扯嘴巴，“呐，给你一袋水果。”
祁现低头，入眼的是白皙的手腕，许是在灯光的照耀下，连手指都变得异常骨节分明。
见他不接，池生晃了晃袋子，“快点拿着呀，你没吃过吗？很好吃的。”
祁现伸手接过，挂在扶手上，没回正眼，单手压低头盔玻璃，拧起把手，遛出一把白烟直去。
池生原地嚼嘴，“真是没良心的家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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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隔天才打电话来让池生收车。
从出来县城到修车铺取出车子已正值下午。
池生张开五指挡了挡太阳，额头滑下几滴细汗，夏天的风也不和平，在树下敞了好一会都没几阵凉风吹过来。
路边走过一对母女，他第一眼落入小女孩手里拿着的一根冰激凌，小女孩走跳两步，嘴巴边咬着吃。
他还没来得及咽下口水，忽地，当余光察觉到熟悉的脸庞，他唯恐被发现般急忙拧转过头。
“小圆圆，冰激凌好吃吗？”
熟悉的声音贯入耳膜，池生紧紧缩了缩瞳孔。
“好吃，姐姐你要不要咬一口啊？”
“我咬一口可就没了一半了啊！”
“那你咬小一口，轻轻地。”
小奶音渐渐远去，池生才缓缓转过头，眯起眼睛看着那俩人的背影。
现在他只敢远远看一眼。
有件事他想了好两天都没弄明白，每发一次消息都标出个叹号给他自己体会。
可气！！！
显然是被她拉黑了。
平时打架他都是算过几根葱的，他得罪过的人都明明白白丢给他杠子，就算再一头雾水直接拍啦两句就好了。
难道是自己喜欢她？
他摇了摇头。
自己没有向她表明心意呀！
难道是她自己发现啦？
正沉思之际，一男装摩托停在张琦面前，她举起小圆圆，含笑上车。
离的有点距离，池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怕她发现，手摸半张脸遮挡，直到车子发动驶离。
鬼使神差地，他开车跟了上去，怕他们留意出什么，保持距离远远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