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斗兽》童尘

12、第 12 章

　　十二

　　幽静的咖啡厅，薛子晨坐在角落等人，手里捏着诊断书。
　　“等很久了？”谭文静做到了她对面。
　　“没有~给你点了蓝山”咖啡静静的推到她面前“忙碌的总经理大人，找我什么事？”
　　“呵呵，我和建东要结婚了。”
　　“噢？那得恭喜了。”些许的诧异“我还以为你们就不准备结婚了呢？”
　　“这么多年了”她叹气“他给了我新生，让我安心去依赖。祝福把~”
　　笑嘻嘻的“祝福祝福”
　　“你们什么时候？”
　　薛子晨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笑容瞬间小时，低头不语。
　　“你手里拿的什么？”谭文静为打破僵局，夺了她手上的单子来看“怀孕了？”失声叫道，然后由慌张的看看四下“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刚。”
　　“他知道么？”
　　摇头。
　　“怎么不告诉他,我给他打电话。”
　　薛子晨伸手按住她“别打，我不知道怎么和他说”
　　“什么怎么说，那是他的孩子。”
　　“那我是什么？”一句话冲口而出“我是什么呢？老婆？请人？还是孩子？永远只是百合而不是玫瑰，送任何珠宝却独独没有钻戒，除了□□不再有任何亲昵，不说爱我，除了上床永远都是冷漠的。他预备如何待我？就只是个被包养的妓女么？”
　　沉默，许久又缓缓地说“有的时候我常想，年少的执著和坚持到底为了什么？报恩么？我不欠他的，亏欠了任何人却独独不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留在她的身边爱他？如果昂出离开便不再回头，也许今天我和他都会有简单的爱和幸福。”
　　“不会的。离开他你便不会再拥有快乐。”谭文静理智的开导她“爱一个人，与他而言，未必是每时粘在一起，每刻密语甜言。曾经他的每一个女人，还不是玫瑰大捧钻戒大颗，人前人后的亲昵，可他不爱她们，只是做样子给自己。你要体谅他，面对你他需要大把的勇气，一个他抚养了20年小他30岁的女子。
　　“那我呢？我就不需要勇气了？”
　　“可你不会有罪恶感，他有。”
　　“借口。已经在一起了，难道就不能用干点面对么？若是无法面对又何苦接我回来？我倒是希望这孩子不是他的，那就没这么难以启齿。”
　　“子晨~你相信我，他会爱这个孩子。”
　　“我在害怕谭姐。怕他不要这个孩子，怕他的一犹豫我就再没有力气去坚持这份感情。”
　　“他不会的。”
　　“不会又怎样呢？他要如何面对这个孩子，告诉孩子他爸爸妈妈是怎样关系。”薛子晨笑“孩子？他曾经有过一个却做了他的女人。他要怎样去疼爱这个孩子，向疼我这般么？然后呢？太为难他了。”
　　“宝贝阿~你在乎的始终只有他一个，到如今还在替他想。”
　　“对。20年的习惯。”
　　沉默在沉默。
　　深夜回家的时候，薛菊祥已在等待。“我去广告部找你，他们说你今天请假了”凑到她面前“怎么不对我说啊？”那样责备。
　　“谭姐要结婚了~和她出去”
　　“喜事阿，怎么不开心？”
　　“你前妻结婚你就这么开心啊？”嘲讽问她，餐桌上赫然的一束新鲜的百合“又是百合？”
　　“怎么了？你不是喜欢么？”
　　“哼”苦笑“我为什么喜欢？因为你送的所以我喜欢。我们两个人，你永远是因我是果。请你不要弄反了”
　　“这是怎么了？”他过来亲吻她，然后扯掉衣服。这些年来这是他们单纯的相处方式。
　　没有反抗。
　　血水顺着他的小腿淌下来“丁丁，丁丁，怎么了？”他开始慌张，抱着她去医院。
　　薛子晨醒来的时候，谭文静在身旁守护“他呢？”
　　“医生给他驯化呢”
　　“都知道了？”
　　点头，责备她“你成心的吧？这么大人了还拿这种事开玩笑。”
　　“谭姐”伸手去抓她的手。
　　薛菊祥从外面进来，谭文静很知趣的离开。
　　“对不起啊”她开口道歉。
　　“该道歉的是我”拉过椅子坐到她床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只精致的盒子。钻戒。薛菊祥把它带到她的左手无名指上“嫁给我。”
　　薛子晨的眼睛里全是泪水，用力的去扯戒指“我不要，不要你为了孩子娶我，我拒绝。”
　　“你没有拒绝的权利。”按住她的手，声音那样坚定。“姓了我的姓，就是我的人。来世今生都跑不了”
　　“来世？如果你不能再勇敢一点，不能再坚持一点，永远只让我去努力，去维持，那我情愿不要遇到你。我情愿在那灯火绚烂的霓虹下继续等待，也不要跟你走。”
　　他抱着她，从盒子里拿出一张褶皱的发票“看这日期”久远的某年12月8日。 “早就决定了你在我生命里的位置，可是胆怯，犹豫，始终不敢给你。我是笨蛋才会一直逃避，我已是老人，请您成全我一个家。”
　　“等孩子出生，叫你爷爷”她痴痴的笑。
　　伸手打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