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斗兽》童尘

11、第 11 章

　　十一

　　薛菊祥来的那天，大家正在赶至一幅作品。薛子晨赤裸着站在阳光投进房间的位置，懒散的依在窗上。野兽的样子，那么不经意。几名画者从各个角度争分夺秒的赶制工程，没有谁注意到他的来临。
　　他没有作声，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安静的，等待。直至夜幕降临，画者们散去，她才有空走到他面前。注视着彼此没有虚假的寒暄。苛求。身体和灵魂的欲望，真实的不需要掩饰的欲望。纠结。吱吱作响的肮脏的地板上。
　　清晨，挽着她告别这陌生的国度。结束五年的离别，轰轰烈烈的搬回家，那从来就只属于他们俩个人的家。
　　薛菊祥的办公室里。他另一个世界。
　　“你以后就来公司上班。多学点东西，省的”一大早就被他拖进了办公室。
　　“省得干什么？”她调皮的勾住他的脖子“你是怕我再去做妓女？”
　　生气得一下子把她扔到待客沙发上，挥着拳头大叫“你给我老实点！”只是声音出卖了灵魂，充溢着温柔。
　　薛子晨得意地笑，然后被地上的地毯吸引。红色，暗花，显尽典雅却已破旧。让他想起多年前家里客厅的那一块。同一块。
　　“不是早就扔掉了么？”
　　“什么啊”他并没有意识到。
　　她指着脚下的地毯，蹲下去出没。泪不禁就滴落，一颗一颗。
　　薛菊香也蹲下来，微笑着看她不言语。
　　猛然，薛子晨像野兽一样铺了过来，将他扑在地毯上。在那狭小的空隙理重复着当年的画面。
　　公司的人越来越多。她一个人躲在办公室等待他的早饭。四下摸索，然后发现狭小的卧室。床上的被子那样整洁，床头上还有他们的照片。那样亲昵。那时的她还有天真的脸庞。也许这些年对他而言，这是最长栖身的地方吧。有或许没有她的家根本就不是家。
　　“小姐，薛董不在，您不能进去”秘书的声音。慌乱间她连忙缩回座椅，一时竟忘记身上还穿着他的西装。早上那撕破的衣物还对在脚下。
　　“菊祥~我买了早饭给你，你”娇嫩的声音一下子就顿住了“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在这里，还穿他的衣服。”猛地扯下那西装，然后赤裸的身体。语塞。
　　薛子臣也不生气，也不拾衣避体“你问我是谁？”太久没回答这个擅长的问题。那样迫不及待“我市和他没有任何血亲却姓了他姓的女人。”
　　门外的笑声打断了交谈“子晨~”谭文静出现在面前“听答案就知道是你了”她是起地上的衣服给她披上。
　　“谭姐”激动得抱住她。
　　“要不是李秘书通知我有人闯办公室，还不知道你回来了呢。你可真行啊？”
　　“雪菊祥没通知你啊~”她左右看看刚才那位小姐，又看看李秘书，突然自顾的大笑起来“这个不会也是吧？”
　　谭文静狠狠地瞧她的头“嗯~您再不回来，就该着火了！”
　　大笑。
　　“丁丁”薛菊祥推门而入“早饭好了”立刻注意到了办公室的气氛。无奈“不是说了我不在的时候不要让人进来么”
　　秘书的脸色惨败，不敢吱声。先前的小姐也很之取得退出去，满脸的不悦。
　　“文静你等一下。以后丁丁来公司上班，你给安排一个位子”他瞪着不管不顾拼命吞着早饭的薛子晨“不许特殊待遇”
　　狠狠的白他一眼。
　　“文静使公司的总经理，对所有业务都很熟悉。你给我好好学”敲着她的脑袋“知道么？”
　　“嗯，我来是工作的还是灭火的？”
　　谭文静很不合时宜的笑出来，薛子晨也笑，指着她说“她说你后院快起火了~嗯，我可能是来灭火的。”
　　“哈~顶多就是花园着火，问题是我家里不需要花园~干活去把灭火器！”
　　应她要求，薛子晨被安排到公司的广告部。物尽其用。“人体生来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她常挂在嘴边的理念。所以她的作品和创意都大胆的出奇。非议。争吵。只是背后带来了距带的收益。
　　到处都是谈论他们关系的声音。夫妻抑或父女。无从得知。只知她很特别。唯一随意进出办公室，可以排着桌子吵架，可以让他去买早饭。日子久了，讨论的声音淡去，习惯然后漠视。就当她是普通的员工。讨论，争执，合作。
　　固定的模式，一晃5年岁月。没有任何变化的5年，除却面庞上沧桑的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