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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拍卖会【水一次】 加更福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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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泫姐姐,大人为什么总是用一片鱼鳞弹琴呢?”
“呼,心中有执念,放不下罢了。”
“红雨啊,别像三娘一样,爱一个人爱的要死,却不知自己早已深陷泥潭。”
“泫姐姐,这是为什么?”
......
【1】
苍澜将心脏交于泫,与泫一同去往风月楼。路上泫问她:
“宝贝,你真甘心把心脏卖了?”
“泫,你把耳朵和尾巴收起来。人就是这样:如果你是人,并且击杀了鬼人,他们会尊敬你。但,如果你是妖,他们只会视你为眼中钉。”
无奈,泫只好收起了耳朵和尾巴。戴起了狐狸面具,看起来更美了!
【2】
两人一路走,很快就到了。
风月楼的后门
一名小吏正招待着苍澜和泫,送的都是上好的龙井和仙人醉。小吏掐媚的说:
“不知二位可还满意?泫大人和离小姐。”
泫故作惊讶:
“你知道?”
“哎哎,是是,谁不知道鬼都商人猫妖泫和杀手离?”
小吏刚说完,苍澜扬手拨出一道琴刀,把小吏的帽子击到了墙上,深深的在墙里。小吏却不为所动,眯着眼,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了,换做平常人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泫这时才注意到小吏竟如此帅气。
“谁?”
“冬末宝贝,是来追你的呀。你的烂桃花可真多。”
苍澜无可奈何:泫这家伙真爱挑事!
小吏开口了:
“离小姐,你是叫冬末还是叫离?”
“老身活了五千多年,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要脸的。”
泫想:我靠!真不要脸!在京师所有人都管冬末宝贝叫巫祝大人,在鬼都都要尊称她一声“姨母”。
泫也是无可奈何:这是她的死党——易水寒。
几年前就听到易水寒要轻薄苍澜了。
“算了,宝贝,别跟这个傻x计较。”
泫是尽力拉开双方距离,分分钟可以打起来,毕竟易水寒可能会被秒杀。不,是一定!苍澜杀人不眨眼,她仍然记得上一个轻薄苍澜的人是什么下场——被桃三娘的花粉弄得全身腐烂,仍然有意识,白天被野兽啃食身体,晚上修罗折磨他的灵魂。
“说谁呢!泫。”
泫坏笑,躲在了苍澜的背后,贴着苍澜的脸,对着易水寒做鬼脸:
“有本事就抢过去!”
苍澜牵住泫的手,往外走。让泫猝不及防,也让易水寒一脸茫然。
“不要脸的楼主,过几天我叫三娘与你‘相约’。”
易水寒心想:那也不是不可以,听说那桃三娘也不比苍澜差啊。
然而,他想错了。
【3】
几天后,易水寒装扮得如一只金丝雀,直直往岳麓山上跑。还没到山脚下的乱葬岗,便见三娘在一阴气极重的墓碑上坐着,黑色的眼眸不知何时变了白,右手食指上有只小彩雀,那彩雀的眼神也甚是犀利。盯得易水寒起鸡皮疙瘩。
“想必姑娘就是桃花妖桃三娘。”
桃三娘戾气更重了。三娘把手中的鸟儿一抛儿,在落地之时化作一少女,只是,但是,只有身子和头还有小大腿是人的部分罢了。
突然,桃三娘掐住了易水寒的脖子,把他举起,薄唇轻启:
“谁告诉你我是桃花妖?”
接着把易水寒扔到一棵粗壮的树下,这力道可不同常人。
那鸟人歪着头直盯着易水寒那张美得不可一世的脸。
“唰”!
易水寒的脸上有一道五寸长一寸宽的疤痕了。
“谁给你的胆子敢轻薄冬末儿的!”
三娘走到鸟人的旁边,微微靠着鸟人:
“兮儿,大人都跟我说了,要‘好’生照顾这风月楼楼主呢。不过,他好像不知道百宝斋的少爷是怎么死的吧?”
三娘手中不知什么时候有一些淡粉色的粉末,撒在了易水寒的左腿上,肉眼可见的腐蚀速度,一分不到连着整个小腿都只剩一副骨架。
易水寒惊恐不已,他后悔去轻薄苍澜,后悔来到这,更后悔自己在泫面前说下了大话。
可,都晚了。
易水寒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三娘,你怎么用了毒性最弱的粉末?”
“兮儿,总不能把人弄死了。多少,还能听到风月楼楼主毁容瘸腿的言语。”
“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易水寒就是到死也要知道这娘们是个什么东西。
“知道什么花的花粉有毒吗?”
易水寒恍然大悟——夹竹桃。
“知道三娘是什么了吗?”
对,他才不是那装可怜的桃花,相反,他心狠手辣。
好看,但不能触碰;很香,但不能闻。哪怕是一点也能置人于死地。
像极它的花语——注意危险。
当然,是它本身的危险。
【4】
在易水寒作死之前的拍卖会上,总共非礼苍澜5次,被苍澜打击16次,击中3次,以及摸苍澜头发6次,2次得逞。
不得不说,真是流氓啊。
泫一直护着苍澜,不让易水寒得逞,因为,会死的很惨。
那颗心脏刚出场就已经拍卖到一千两了。
“一千二百两!”
“一千五百两!”
“三千两。”
“五千两!”
苍澜心想去果不其然,鬼人的心脏有那么值钱吗?人们还在叫价。
“五千五百两!”
就这样一直持续着,最终的拍卖价是三百两黄金。这可着实让苍澜为之一惊。
可拍卖会就这样不欢而散,原因大家也都知道——易水寒。
之后的事大家也都知道了。
从那以后,鬼都人人皆知“桃三娘把易水寒打的腿瘸脸毁”的。
【5】
苍澜还是在那棵桃树下弹着琵琶,已经过去很久很久了,君兮倚靠在苍澜肩上,说:
“16年了哦,不去看看沈辞镜吗?”
苍澜一惊,眉头终是舒展,原是那眼睛本就少了点什么,如今回来了。是那朵山茶盛开了。
“酥禾16岁了?”
虽是疑问,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心中的激动。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君兮想,她上一次笑是在26年前吧,貌似是找到他的时候吧。
君兮并没有把太多的表情表露在脸上,轻微地点了点头。
“君兮,帮我看看穿哪身好?”
君兮随手拿了件红白相见的巫祝服,又拿好几支刻有相思豆的簪子,别在苍澜的头发上。
“你想好怎么跟他说了吗?自从你坠崖,他可是整整20年再没有娶妻生子,只有酥禾一个儿子。”
“没有,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可是我真的真的好爱好爱他。”
又是那副样子,好不容易舒展开的眉头又皱起来,朱唇微泯。
君兮很无奈,她知道她有多爱他,爱到那镯子已经带了几百年,爱到指甲都染上了他最爱的雾霾蓝。
“冬末儿,”君兮转身抱住苍澜,“放过自己好不好?”
苍澜强忍着眼泪,
“回不去了,阮姐姐和姚姨还有大家,都是因为我,可能烟儿的出现是个错误吧,可是沈言晞...不,我本不该执着于叶莫庭。”
“那不是你的错,也许那就是命。”
苍澜冷笑一声,看着手上的镯子:
“对啊,也许是命吧?”
君兮不知何时那个以前拼了命也要搏一搏的少女变成只会认命的懦夫。
是时间吗?还是因为失去过一次开始变得谨慎?
孤独,还是成长?
你知我知她不知,“她”是谁?不从得知,
“你不如先去找酥禾。”
“好哇。”
君兮是真想起四年前碰巧遇到酥禾。
【6】
我一如既往地去往京都南边的“朱砂泪”那家小吃店买瑰饼和白桃酒。碰到一个小孩,约是七八岁,甚是俊俏。
貌似眼睛有八分神似冬末儿,当时京都早已实行妖也可以进京,于是妖可以毫无保留的把真身露在外面,那孩子向柜台一笑指明要了二两白桃酒和两到三盒瑰饼。
别说眼睛有多像,就是那颗虎牙让我忍不住向他问:
“小孩,买酒作甚?”
“回小姐,与我爹爹。”
双手作礼,不失风态。
“你爹是谁,何名何姓?”
那小孩儿一手提着白桃酒一首提着瑰饼:
“小姐,不如去寒舍聚一聚?”
我觉得非去不可,嗯了一声,这个孩子有种亲切感,有点像冬末儿。
不知不觉走到一座山脚下。
这...不是七星岭吗——我与冬末儿、三娘的家!
我决定不打草惊蛇。可是我从来不知道七星岭还有这样的地方,真的很隐蔽。隐蔽到我都不知道!
“呐,姐姐进去吧。”
我进去了,若是妖窝子,凭着三娘给我的毒粉和保命铃应该可以杀了他们。
出乎意料的是,进去以后不是阴冷灰暗的山洞,而是另一片我所不知道的桃源记。
一片片花树,不,应该说是花海。都是山茶。有湖,湖边有一男子,身着一袭白衣,头发散披着,周围有白桃酒的瓶子。
“姐姐,那便是我爹爹。”
“那,你娘呢?”
小孩灵动的眼睛失了神,从兜里掏出一颗糖递给我。
“姐姐,爹爹说阿娘小字冬末儿,是天边的仙女下凡,在我出生的时候回天上去了。喏,这是阿娘最喜欢吃的糖。”
小孩说的话倒是软软糯糯,只是这小字怎么是冬末儿的?巧合吗?
“那,你和你爹叫甚?”
“姐姐倒不如去问爹爹吧。”
我飞去那男人身边,我未开口,他倒是开口了。
“你知道鬼都怎么进去吗?”
“不知道。”
“不可能,那离呢?”
“你说姨母,只要你给得起报酬她什么都能做的那位?”
“正是。”
好小子,够胆量。
“我已经告诉你足够的信息了,你能给我什么呢?你的眼珠子吗?还是说,你的儿子。”
“呵呵,除了我的儿子,我什么都能给你,就算我没有,我也会想方设法的弄到。”
那个男人喃喃道:“除了她。”
“她,是谁?”
“我的妻子,我的爱人,要与我共度一生之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又叫什么名字?她是谁!”
不行,我必须弄懂她是谁,这个男人又是何方神圣?
“呵呵,不过一个懦夫,鄙人沈言晞,”
他指了指那个小正太,“这是我儿——沈辞镜。”
沈言晞?是——谁来着?我忘记了太多事,也错过了太多太多了。
至少我现在仍然还在冬末儿身边。只是没有母亲,会很难过吧?灼华那小子也不知道。
“这烟是——”
“顾烟茗。”
烟茗?可她姓南。
“呵呵,可惜是个假的。”
假的?这让我摸不着头脑。
“真名,叫梦华,”
梦华!姓呢?她姓什么,我不怕这是个巧合,只怕......
“宫廷乐师,姓南。”
好吧,看来只是个巧合。
“我想跟你儿子聊聊。”
沈言晞摇摇头,不是不乐意,而是叹息。沈辞镜带我去树上聊:
姐姐,你见过我阿娘吗?
没见过,但是你一说没准我能想起来
阿娘会弹琵琶
还有吗
爹爹说阿娘最喜欢喝得茶是白牡丹,喝酒是白桃酒,喜欢梳头梳单螺和散着还有还有,嗯——阿娘最爱桂花和山茶!
我没有说下去,因为太巧合了,我就是不愿意相信就是冬末。可是,我还是相信了。我妥协了,因为他拿出了冬末儿的画像——披散着头发,秋娘眉,虎牙,笑得别说有多开心。
“看,十年过去了,我仍然记得她的模样。”
沈言晞望着那副画,眼神流露出温柔,我不希望是假的,如果是真的,我真替冬末高兴,
她终于遇到了一个爱她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