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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妄为2 顿觉一阵翻 ...

  •   顿觉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江予辰奋力的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湛屿的手指仿佛钳制的鹰爪,霸道而锋利的箍疼了他。
      腹内怒火中烧,隐于袖中的左手登时灌注灵流,毫不留情的朝着湛屿的心口打去,此时此刻,他无暇顾及什么至交情谊,他只想一掌拍死这个猥亵自己的男人,不管何人触犯了他的底线都要以死谢罪,湛屿也不例外。
      然而湛屿似乎早就猜到了他的动作,从容不迫的攥住了那袭来的左手皓碗,只轻轻自掌心渡了波灵流过去,便逼退了江予辰汹涌而来的灵脉。
      手臂的力量登时松懈,钳制的疼痛就越发明显。
      湛屿自品尝的饕食中抬起湿漉漉的眼睛,骤然用力将眼前这个月华般的男人拉到了自己跟前,赤。裸裸。的欲。念像条火热的缠蛇蜿蜒而上,摩擦着滑腻腻的鳞片游进了湛屿棱角分明的眉眼之中。
      江予辰的额头几乎抵着湛屿的额头,他怒焰滔天的凤眸在对上湛屿魅惑阴邪的眼睛时,霎时如被兜头浇下一桶冰水,从头到脚,从骨到魂皆浸淫在寒风刺骨的冰霜里。
      这不是湛屿,而是那个被自己封禁的邪佞恶灵。
      湛屿好整以暇的望着江予辰略有瑟缩的目光,他很是满意自己对他造成的威慑,这就证明这个人不可一世的男人,也是会臣服在自己脚下的。
      “你在想什么?”湛屿问道,“你是不是在想,我为何会出现?”湛屿俊美的面容促狭浅笑,随即眸锋轻佻一剜,竟然狎昵的用眼神视凌着江予辰,从视线里攀爬上来的凌辱之感,仿佛跗骨之蛆,蔓草难除。
      江予辰气的眼睑都抖了,咬牙切齿的吼道:“放开!”
      “不放!我说过我会再出现的,等我出现的时候,就是你躺在我身下的时候!”
      江予辰不甘屈服,倔强而自虐的挣扎着,“痴人说梦!我就算是死,你也休想得逞!”
      湛屿狎昵闲适的眼眸,忽然换上了虎视眈眈的凶狠,牢牢的锁定在了江予辰逐渐嫣红的凤尾处,凉凉而笑道:“你敢死,我就敢做!”
      江予辰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劈晕过去,但见他玩味而又轻蔑的注视着自己,仿佛在看着一只不自量力而又龇牙咧嘴狂吠的狗,就顿时没了脾气。
      他打不过他!这个邪祟仅短短的一招就卸下了自己所有的气力,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他的毫无胜算。
      “久别重逢,就别摆着一副哭丧的脸,我可不像靖无月,喜欢看你天天哭!”
      靖无月的名字仿佛记忆里泄洪的闸门,此刻漭漭奔流滔天覆地的涌了上来,冲击的江予辰额角穴脉突跳,他心悸的忆起了那个毁天灭地的梦,那个压着自己拜堂成亲,残杀修仙大派,刺死湛屿的阴鸷男人。
      他望见那个满身伤疤的男人,是怎样张扬着血脉贲张的雄姿,驰骋而凌虐着自己的。
      那满眼的红,有纱帐,有彩绸,有嫁衣,还有汇流成川的血。
      江予辰刻意回避的记忆,竟轻易的被邪祟挑起,但他以无任何力气去恼恨,他沉浸在那血腥的噩梦里,久久缓不过神来。
      这到底是谁的记忆,是他的吗?还是说他曾经的前世?可那个血雨腥风的天下,分明已经再无人烟,而他究竟是跨越了多少个尘世,才能再看到有血有肉的人间!
      他记忆里的画面残缺不全,而太过压抑的梦境又不是他愿意提起的,是以强塞进封闭的角落,能不动则不动。但是今日它却化身成一只扑杀的鸢鹫,擎着锋利的尖啄,把江予辰的躯壳啄碎,在将魂灵狠狠凿穿。
      湛屿看着江予辰怔忪的样子,便怨戾冲天,妒火噬心,他作为一缕执念封存在虚无之境几百年,想了他几百年,竟然不敌一个日日对他施虐凌辱的男人,果然他这把倔强的骨头就喜欢臣服在强者的脚下。
      湛屿松开了钳制的双手,随手扯下江予辰手腕上缠束的织水绡,快速的将他的双手绑缚起来。他一边回忆着靖无月榻上的手段,一边阴鸷的注视着江予辰呆滞的目光,身体里叫嚣的血液翻滚着无边的怒恨,操控着躯体的欲。念淬着烧心剐肺的毒药,此时此刻,他终于感同身受了靖无月疯狂的妒恨。
      当年他靖无月嫉妒江予辰的心底有湛屿!
      而今他湛屿便妒恨江欲辰的心底有靖无月!
      时空辗转,水月颠倒。
      天道轮回,谁也饶恕不了谁。
      织水绡的韧性仿佛咸湿的龙筋,深深的勒进了他苍白的皮肉里,但湛屿却感知不到疼,他极力的抽拉着这条珍贵的带子,蛮横的好似在抽取仇人的青筋。
      他在江予辰的手腕上,狠狠的打下一个死结,随后将他抵在潮湿冰冷的墙壁上,吻了上去。
      湛屿的嘴唇干涩粗粝,碾在江予辰退尽了血色的薄唇上,竟感觉凉润的十分舒服。他将五指撑散在对方浓密的发丝间,扣着江予辰的后脑使其压向自己。
      清冷的月光自枝叶间投射下来,洒下一地斑驳的银辉,江予辰僵硬的身子掩藏在湛屿高大的身躯之下,脆弱的仿佛一朵娇艳的白荷。他任由湛屿攻城略地的亲吻,撬开他的贝齿,粗粝的舌头纠缠着他的湿润,他木讷而绵软的桎梏在他的掌心间,既不反抗也不回应。他甚至看不清近在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谁,因为他的记忆就像潺潺的溪流,张张碎片似逐水的落花,他随意捞起一片,便拂过重重迷雾闯进了另一个交错的时空里。
      挺拔的修竹掩映成林,远山近景皆是碧绿与鲜青,江予辰着一身雪色的白立在湛屿跟前,低眉浅笑,凤尾含羞。而立在他身前的湛屿,则英姿勃发,俊美飞扬,一身白色的劲装完美的勾勒出血脉贲张的身姿,他结实的小臂上箍着一条黑色的缎带,而江予辰的小臂上亦系着一条白色的缎带。
      湛屿一直兴奋的滔滔不竭,江予辰却只微笑着颔首聆听,杳杳清风中两人腕间的缎带随风飞舞,细腻而缱绻的纠缠在一起,连接起了两个人暧昧莫名的潮湿情感!
      湛屿言说的语速像一抹稀释在水里的糖,若有似无的馨香甜腻从耳朵尖弥散进心脏底,其实江予辰听不大清楚他究竟说了些什么好笑的事,只是沉醉在他林籁泉韵般的迷人嗓音里,偷偷的做着一些迷离的幻梦。
      他喜欢着湛屿的一切,无论是清俊的侧颜还是秀美的背影,都是他反复斟思的画卷。
      湛屿说完了他在山下的见闻,将缱绻的目光从江予辰的鬓间锁定在了秀白的脖颈处,那里一点嫣红的吻痕格外刺目,仿佛一块烙铁的疮疤横亘在湛屿柔软的心房之上,猛然揪紧了脆弱的血脉,疼的他呼吸凝滞,眉宇紧蹙。
      “你的脖子怎么了?”湛屿隐忍着抽疼,轻声问道。
      江予辰听到湛屿问起脖子,神情稍稍怔愣了一下,随即便慌乱的抬手覆上,目光躲闪飘忽,尴尬着说道:“不小心撞了一下!”
      他羞于启齿昨夜的遭遇,只能寄希望于蒙混过关。
      然而湛屿却不打算做个糊涂人,他伸手握住江予辰的手腕,轻柔的拉了开,疼惜道:“很疼吧!”
      “不疼!过几日便好了!”江予辰抬起头来,怯生生的望了湛屿一眼,便将视线快速的游移了出去。
      粗粝的指尖轻轻的拂过那瓷白细腻的皮肤,说道:“是靖无月对吗?他又纠缠你了。”
      江予辰仿佛被揪住尾巴的猫咪,全身的筋骨血肉都僵成了一块铁板。
      这靖无月已经被逐出师门,若再被人知晓私上翠微山,可就不是废其修为这么简单的惩罚了,他不忍这个一手带大的师弟因此丧命,是以处处维护,小心安抚。
      但他的安抚似乎给了这个偏执的师弟错觉,竟让他生出痴缠畸恋,以往碍于同门情谊还有所收敛,如今却丧心病狂的更加肆无忌惮,昨夜若不是一名师弟捧书求教,只怕他早已被靖无月吞吃入腹玷污蹂躏。
      脑中只回想了一瞬靖无月如豺狼般的眼神,就让江予辰忍不住的剧烈颤抖,他惊恐而夸张的从湛屿的掌下退避而出,连连后退了数步,远远的立在一旁煞白着俊容,躲闪的凤眸不安的乱转着,他知道自己的反应太过激烈,可他控制不住,他只要一想到靖无月的行径,就连湛屿的触碰都会使他产生无边的恐惧。
      而这些反常落在湛屿的眼中,却成了不可饶恕的罪证,他坚信靖无月这个畜生一定侵犯了江予辰,不然他不会这般的惊慌失措。
      他大步而急迫的冲到江予辰的面前,捧起那张冰凉发颤的脸颊。他抽动的眉眼间满是锥心的疼,噎着沙哑的喉咙,痛心疾首道:“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你!他还是人吗?”
      江予辰惶然而木讷的看着湛屿在自己跟前落泪,那双星子般熠熠生辉的眸子,仿佛从九天之上坠下了凡尘,流溢的泽光之上蒙了一层忧郁的尘埃。
      他知道湛屿误会了,忙开口道:“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没有把我怎么样,就是缠闹的过分了点,不是有心的。”
      湛屿捧着他脸颊的双手蓦的凝滞,凄然的双目满是恨铁不成钢的痛惜,“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是不是等到他真的糟践了你,你才能明白他有多恶劣!”
      “不是的!”江予辰握住他的手,说道:“他就是孤苦伶仃的日子过怕了,才会抓紧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他本质不是坏的,我们......”
      “够了!”湛屿猛然推开了江予辰,垂落的指缝间淬着一抹薄薄的嫣红,“你们,你们!自从你把这个畜生带进了听雨阁,你有过一天好好跟我说话吗?他像条狗一样日日夜夜的尾随在你身后,霸道蛮横的不许任何人接近于你,他的所作所为,他的恃宠而骄,你却当他是孩子心性,如今他撒野都撒到你身上去了,你还看不出他的狼子野心嘛!”
      湛屿怒红了眼眶,他分不清自己是嫉妒还是恼恨,是担忧还是失望,总知无数的情愫汇聚成一捧烈火,将他的理智淬烧的四分五裂。
      江予辰被怼的哑口无言,就算他是个混沌未开的傻子,朝夕相处的细枝末节也能察觉出靖无月的心思,可他不忍拒绝,亦不忍心伤害。其实在他的心里早已将靖无月与湛屿摆在了持平的位置上,他希望三人岁月静好,情谊绵长,可他夹在两个人炙忱的情感中间又不知如何是好。
      无论他偏袒了哪一个,都是在对方的心上插刀子。
      湛屿见江予辰迟迟不开口,嫉妒的火焰便越燃越旺,他噙着薄泪的眼眸滚着心死的极哀,仰着头颅边叹边笑,“你在乎他,你喜欢他,你甚至可以允许他碰你!”
      他越是强颜欢笑,便越是嫉妒的发疯发狂,他将眼中的泪水尽数熬干,淬上茫茫无际的弑杀凶狠,他逐字逐句的切齿发誓道:“我非杀了他不可!”
      湛屿周身的戾气仿佛飓风中心的暴眼,绞的江予辰支离破碎,他几乎是不解思索的卑微了骨头,攥住即将离去的白色衣袂,哀求道:“放过他!”
      湛屿本就濒临了爆发的边缘,而江予辰却不知死活的做了推手,是以这个平日里风趣幽默,善解人意的俊秀师弟骤然豹变,他怒目切齿的回应道:“不可能!”
      他恶狠狠的抽回攥在江予辰手里的袖子,愤懑的啸叫着,“我得不到,他也别想独吞!”
      “湛屿!”江予辰终于捡拾起了散落的傲骨,将它们一根一根的拼接上身,“你若杀了他,我就恨你一辈子!”
      “呵!”湛屿嗤笑道,“恨我一辈子?”
      江予辰终是执起了尖刀剜进了湛屿的心口,他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由怨戾变得颓丧,再由颓丧转变为阴鸷,退尽了血色的俊容仿佛带上了一张恶鬼的面具,他阴煞着,煎熬着,无不狎昵的暴虐着,他一步一步的逼视着高傲的江予辰,逼着他节节后退进苍翠的密林之中,抵靠在光滑青涩的碧竹之上。
      江予辰强装的傲然,再一次慢慢的碎落,他在湛屿凶狠的眸光里,看到了惶惶无措的自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0章 妄为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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