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之眉庄》小小脾气

8、第 8 章

　　过了几日，方良媛晋位嫔，封号‘瑜’。原来自从杜良娣小产后，淳儿便不思饮食，夜不安寝，后来宣太医看过之后才发现居然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一时后宫众人的目光都在甄嬛和方淳意的身上，甄嬛常躲在宫里不出来，淳儿却呆不住，一如既往的心直口快，暗暗得罪不少人。华妃对淳儿那张嘴更是暗恨不已。
　　四月十二是甄嬛的生辰，那一天甄嬛集荣宠于一身，玄凌对甄嬛的用心后宫众人无人可敌，甄嬛稳居第一宠妃。
　　西南的战事终于以大周的胜利告终，收复失去已久的疆土于一个王朝和帝王而言都是极大的荣耀。自然，更是汝南王玄济和慕容一族声势最煊赫的时候。
　　玄济享亲王双俸，紫奥城骑马，华妃之父慕容迥加封一等嘉毅侯，长子慕容世松为靖平伯、二子慕容世柏为绥平伯。而华妃生母黄氏也被格外眷顾，得到正二品平原府夫人的封诰，例比四妃之母。而后宫之中华妃亦被册封为从一品皙华夫人，尊荣安享，如日中天。娘家军功显赫，手掌协理六宫的大权，又得玄凌宠爱，这样事事圆满，唯一所憾的只是膝下无子而已。
　　玄凌为了牵制皙华夫人又晋升冯淑仪为敬妃，并赐协理六宫之权。
　　历年五月间都要去太平行宫避暑，至中秋前才回宫。今年为着民间时疫并未清除殆尽恐生滋扰，而战事结束后仍有大量政务要办，便留在紫奥城中。
　　今年似乎格外不顺，时疫才清，宫外也旱灾连连，两个月没有下过一滴雨了，这可是关系到社稷农桑的大事。皇上和皇后打算至天坛祈雨，再去甘露寺小住几日为社稷和后宫祈福，后宫的事悉数交与皙华夫人打理，敬妃从旁协助。
　　六月初七，炎热的天气，玄凌与皇后出宫祈雨，众人送行至宫门外，眼见大队迤俪而去。皙华夫人就在那与甄嬛打机关，眉庄不耐烦听，便对皙华夫人说去太后宫中的时间到了，要与甄嬛一起告辞。皙华夫人只好放人。眉庄劝告甄嬛现在后宫除了太后无人压制皙华夫人，玄凌不在这段日子让俩人躲在太后宫中，避免与她发生争执。好在甄嬛听劝，俩人时时在太后宫中陪伴太后，太后知晓皙华夫人宫中的欢宜香，也怕甄嬛去她宫中伤到胎儿，就默许甄嬛一直在颐宁宫。眉庄与陵容也长带孩子来陪伴太后。如此过了七八 日，后宫中除了众人每日去皙华夫人处，到是相安无事。
　　这日，颐宁宫中欢声笑语，外面却吵闹不休，原来是瑜嫔在皙华夫人的宓秀宫晕倒，此时正在抢救胎儿。皙华夫人认为瑜嫔对她不恭敬，常常仗着身孕不把她放在眼里，便在正午时罚跪于宓秀宫外跪诵《女诫》，以示教训。
　　其实皙华夫人先是暗恨玄凌宠爱瑜嫔，允许她不受宫规约束，后又嫉妒她怀有身孕，再加上瑜嫔说话常常故作天真，暗讽皙华夫人，让皙华夫人更加讨厌瑜嫔。现在宫中除了太后便是皙华夫人位份最高，她想立威便选择风头最盛人打压，彰显自己的地位。皙华夫人最想找甄嬛的麻烦，可是甄嬛在太后宫里她没办法，眉庄还是得太后青睐，她不好不给太后面子，剩下的就是正在风头的瑜嫔了，所以她拿瑜嫔开刀。
　　少顷，外面宫人来报瑜嫔的胎儿还是没有保住，瑜嫔也昏迷不醒。太后听了除了哀叹一声便不言语了，眉庄和甄嬛见此便提出去看看瑜嫔，太后对甄嬛说：“宫里的孩子难养活，你要好好照顾自己，让皇嗣平安诞生。”甄嬛回：“臣妾会竭尽全力保护皇嗣的。”太后听后便让二人退下了。
　　二人去看过瑜嫔之后便各自回宫了。玄凌第二日便回来了，发了大脾气，然后晓谕六宫，废慕容氏夫人之份，褫夺封号，去协理六宫之权，降为妃。非诏不得再见。后宫因为瑜嫔的小产再次沉静下来。
　　玄凌晚上来到关雎宫，很是疲惫的样子，拉着眉庄的手沉痛地说：“眉儿，是不是上天再惩罚朕，所以朕的孩子总是生不下来？”
　　眉庄温柔的回：“怎么会呢？夫君得天必佑，是真龙天子，予灏和舒乐都健康长大了，嬛儿的身孕也四个多月了，怎么会是上天惩罚呢？这只是意外罢了，相信以后夫君的子嗣肯定越来越多的。”
　　玄凌听后心情变好，便命人把予灏抱来共聚天伦。此后数月，玄凌白日增加了探望皇子公主的次数，宠幸也开始雨露均沾，借此希望多些子嗣。可是玄凌的效果貌似并不显著，直至甄嬛快要临盆，后宫还是没有传出喜讯。
　　十二月初八，下了几天的大雪终于停了，太阳也暖暖的，眉庄带着予灏去颐宁宫向太后请安。正与太后说几天没来予灏闹着要来看皇祖母，就见宫人来禀棠梨宫莞贵嫔要生产了。眉庄便把予灏放在太后处与竹息一起去棠梨宫。
　　到了棠梨宫看到玄凌和皇后都在，请过安之后就让采月去产房帮忙防止意外。甄嬛这一胎是温实初照料的，怀胎过程也没什么意外，因此生产也很顺利。等了近两个时辰孩子就出来了，产婆抱着孩子向玄凌道喜：“恭喜皇上，莞贵嫔诞下帝姬，母子平安。”玄凌听后马上就要抱着孩子，皇后也与皇上一起看孩子。眉庄注意到皇后看到孩子的瞬间眼里迸发出厌恶与恨意和玄凌看到孩子眼里迸发的怀念与惊喜形成鲜明对比。玄凌当场就下旨赐封号‘姒宛’，别人都以为公主像甄嬛，玄凌爱屋及乌才有这个封号，不过眉庄从皇后一瞬僵硬的笑容与憎恨的眼神还有玄凌说‘姒宛’时的怀念的语气中猜测公主应该更像纯元吧。就连太后之后也给公主赐下名字‘承欢’，取自承欢膝下之意。后宫不知道的都暗叹甄嬛盛宠优渥，知道的也就暗叹一声罢了。
　　莞贵嫔产女，玄凌本打算封作昭仪，但奈何陆昭仪无功亦无过，玄凌只好退而求其次晋位昭容。甄嬛产女后玄凌对她的宠爱更上一层楼，后宫无人能及。
　　除夕夜宴上，因甄嬛在月中便不曾出席，眉庄看着众人一时心中感慨，这已经是她进宫后参加的第三年夜宴了，看着夜宴上失势的华妃，唏嘘不已。
　　甄嬛出月后两日，便发生汝南王殴打言官张汝霖一事，最后玄凌施恩于汝南王子女，汝南王便亲自登门向张汝霖致歉。眉庄听说这是甄嬛给玄凌出的主意，便去劝告甄嬛不要参与政事之中，甄嬛以这是家事为由搪塞，眉庄见自己苦口婆心劝告，甄嬛却不以为意，顿时便没了说下去的欲望，最后说了两句闲话就走了。
　　四月初八，大吉。玄凌上告太庙，为祈太后凤体康宁，上皇太后徽号“仁哲”。加之从前皇帝即位、大婚、和太后五十大寿三次所加的徽号，全号为“昭成康颐闵敬仁哲太后”，世称“昭成太后”。
　　同时追封汝南王生母玉厄夫人为贤太妃，赠谥号“思肃”，号思肃贤太妃，拟于六月迁葬入先帝的妃陵。并进封在宫中颐养的各位太妃，以示褒扬。尊岐山王生母钦仁太妃为“钦仁淑太妃”，居后宫太妃之首；平阳王养母庄和太妃为“庄和德太妃”，生母顺陈太妃加礼遇。遥尊已经出家修行的舒贵太妃为冲静元师、金庭教主。
　　眉庄听此消息也只是叹息甄嬛的不听劝，如此总是干政，恐怕太后会心生不喜。
　　三日后，慕容妃复位华妃。慕容一族也为此安分少许。
　　一日，眉庄在太后宫中侍疾，太后宣召甄嬛。甄嬛请安之后，太后看了甄嬛一眼，不疾不徐道：“莞昭容，你可知罪？”
　　甄嬛慌忙跪下道：“臣妾惶恐不知，请太后明示。”
　　太后目光锐利，直逼得甄嬛不敢随意抬头，惴惴不安。太后微眯了眯双眼，冷冷抛下一句：“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以一己妃嫔之身干预朝政。”
　　眉庄站在一边，听太后这样神色说话，就想替甄嬛求情。
　　太后斜睨她一眼，道：“哀家问她，你先不要说话。”
　　甄嬛忙俯下身叩首道：“臣妾不知太后为何这样说，实在是不敢犯这样的死罪的。”
　　太后坐起身子，她并不疾言厉色，只是眼角的皱纹因肃穆的神情而令人备觉严厉，她不愠不火道：“哀家准你自己说，追封太妃一事，你有多少参与其中。”
　　甄嬛磕一个头，方才道：“太后的话臣妾无比惶恐。臣妾再年轻不懂事，也晓得后宫妃嫔不得干政，这是老祖宗的遗训，臣妾绝不敢违背。皇上是圣明的君主，追封太妃之事心中早有决断，岂是臣妾能够左右的。臣妾所能做的，只是劝慰皇上不要为操劳朝政而伤神。若说到‘参与’，也只是在内阁为太妃议定的几个封号中为皇上稍作参详，再交给皇后和太后择定。”甄嬛仰头看着太后，道：“臣妾愚昧，以为追封太妃是后宫之事，才敢略说一二句话。若说朝政，是绝不敢有丝毫沾染的。”说完忙忙低头
　　太后阖目片刻，缓缓对甄嬛说道：“追封太妃的事这样办甚妥，面面俱到。若是换了哀家来拿主意，多半也是这个样子。皇帝一向性子有些急躁，考虑事情不那么周全，得有人帮衬着。可是若这全是你一个人的主意，那主意未免也太大了。”
　　太后这样陡然一句，甄嬛维持着的笑容有点发僵，回道：“臣妾哪里懂得这样多，实在是不能的。”
　　太后的笑颇为感慨，“古语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哀家觉得不通；可太有才华了，终究有薄命之嫌，也太可惜了。有才而知进退，兼修福德，那才是难得的。毕竟这宫里不同于寻常”太后意味深长道：“这后宫里，虽说你们只是一介女流，却是个女人一哭一笑都会引发前朝风吹草动的地方。一言一行都自己谨慎着吧。”
　　甄嬛点头不语，细细体味话中深意。太后道：“你是个明白人，哀家喜欢。若得空，便常来这里为哀家抄录佛经罢。”
　　甄嬛唯唯依言告退。
　　待甄嬛走后眉庄想为甄嬛辩解一二，太后却说：“哀家也是为了她好，她得皇帝宠爱，又接连怀孕生子，家里接连升迁，已是荣宠，更何况皇帝对承欢又喜爱。哀家看她现在是心大了，自从承欢降生之后，你看她来哀家这抄录过佛经吗？她是心浮了，她现在连朝政都敢插手，以后再生个皇子野心岂不更大？”
　　眉庄听后久久不语，不知道这对甄嬛来说是好是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