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嬛传之眉庄》小小脾气

7、第 7 章

　　乾元十三年十二月初九，常在方氏进良媛。玄凌甚是怜爱方良媛稚气未脱，娇憨不拘，虽不常宠幸她，却也不认真拿宫规约束她，只由着她性子来，不出格即可。直至乾元十四年前，后宫宠妃以甄嬛为首，华妃次之，眉庄也时常伴驾，陵容处玄凌也去探望。一月里，甄嬛有七八日，华妃和眉庄四五日，皇后初一十五两日，其余时间才是他人。这种氛围一直到乾元十四年除夕夜阖宫欢宴的日子。
　　在夜宴上，眉庄照顾着予灏，看着玄凌、甄嬛与玄清因巴蜀景致说到庄生梦蝶，眉庄只在心里暗叹一句原著剧情的强大，甄嬛与玄清到底纠缠不清了，也不知以后会怎样？
　　大年初一，是阖宫觐见太后的日子，在各嫔妃觐见太后之后，太后又单独见了盛宠的甄嬛。见到甄嬛，太后的目光微一停滞，身边的皇后道：“甄婕妤很懂事，性情也和顺。”
　　太后闻言只是略微点头，“你叫什么名字？”
　　“嫔妾甄嬛，初次拜见太后，请太后再受臣妾大礼，嫔妾喜不自胜。”说着再拜。
　　“哦…”太后沉吟着又着意打量甄嬛一番。
　　太后满面含笑：“很好，这孩子的确很懂事。”
　　甄嬛低头，柔顺道：“嫔妾年幼不熟悉宫中规矩，幸好有太后恩泽庇佑，皇上宽厚，皇后与诸位姐姐又肯教导嫔妾，才不致失仪。”
　　太后颔首，“不怪皇上喜欢你，哀家也很喜欢。”说着命宫女取衣帛饰物赏赐与甄嬛。甄嬛叩首谢恩，太后忽然问：“你会不会写字？”
　　甄嬛微微愕然，才要说话，皇后已经替她回答，“婕妤才情甚好，想来也通书写。”
　　太后微微侧目视皇后，皇后噤声不再说下去。
　　甄嬛道：“嫔妾略通书写，只是字迹拙劣，怕入不得太后的眼。”
　　太后和蔼微笑：“会写就好，有空常来颐宁宫陪伴哀家，替哀家抄写经文吧。”
　　甄嬛面带微笑道：“只要太后不嫌弃嫔妾粗笨，嫔妾愿意尽心侍奉太后。”
　　眉庄不知道太后是因为甄嬛像纯元而对她独特还是因为她让玄凌独宠惹了太后忌讳？
　　到了二月里，天也渐渐长了。眉庄和甄嬛便在太后宫中服侍，为她抄录佛经。太后对甄嬛时有一些敲打话语，有时气氛太过压抑时眉庄也会为甄嬛解围，更多的还是亲力亲为服饰太后，并不参与太多太后对甄嬛的敲打。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陵容也随眉庄带着舒乐（陵容的女儿）常去颐宁宫给太后请安。舒乐从小性子就安安静静，惹人怜爱，太后也很喜欢。予灏与舒乐一动一静，常常逗的太后开怀大笑，有时玄凌来颐宁宫都说太后笑容变多，人也跟着更精神了。太后说含饴弄孙心情好人自然就精神了。玄凌便时有赏赐眉庄与陵容，还晋陵容为婕妤。
　　一日向皇后请安时，恬贵人爆出怀有身孕。欣喜的玄凌便下旨晋恬贵人杜氏为从五品良娣，并在宫中举行筵席庆贺。
　　杜良娣的身孕并未为宫廷带来多少祥瑞，初春时节，一场严重的时疫在宫中蔓延开来，此症由感不正之气而开始，最初始于服杂役的低等宫女内监，开始只是头痛，发热，接着颈肿，发颐闭塞，一人之病，染及一室，一室之病，染及一宫。宫中开始遍燃艾叶驱疫，一时间人人自危。
　　宫中焚烧的名贵香料一时绝迹，到处弥漫着艾叶和苍术焚烧时的草药呛薄的气味，宫门前永巷中遍洒浓烈的烧酒，再后来连食醋也被放置在宫殿的各个角落煮沸驱疫。
　　眉庄的关雎宫因有皇子，艾叶苍术更多一些，但眉庄亦不敢大意，天天让人清洗打扫，保持卫生，更是让人留意身边宫人是否有发热迹象。予灏的一应事物均由采月检查之后才能近身，所幸眉庄防的紧，居然发现有人想害予灏染上时疫。眉庄大怒之下严查，居然在新进宫人中发现两个别人的钉子，禀明皇上太后，太后亲自赐下两名麽麽，此事却由早就不得宠的余莺儿顶罪，说是对眉庄害她失宠之事怀恨在心。
　　眉庄听后冷笑不以，余莺儿再恨，她怎敢把手伸到皇子身上，她无权无势又怎么把染了时疫的东西送进关雎宫，更甚至差点近了予灏的身？当她关雎宫是筛子不成？看来在太后心里朱家的荣耀和皇后始终比予灏重要。眉庄在玄凌来探望时就隐晦的把此事说给玄凌，让他心里产生怀疑，并且还表示幸亏没有近玄凌身，玄凌出于对自身的安全肯定会严查，即使结果不变，但至少要让玄凌知道谁是幕后黑手，眉庄才出了一口恶气。
　　陵容与甄嬛听到予灏差点出事就来关雎宫探望，眉庄就给她二人分析了宫中情形和说了一些后宫隐私，二人具是倒吸一口冷气，想不到平时和蔼端庄的皇后居然下手这么狠，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一时三人相视不语，之后却更加防备皇后。
　　眉庄曾命心腹太医许琛与温实初一起研讨时疫的药方，因此没等时疫继续扩散更广时，药方就研制成功了，时疫也很快得到缓解并遏制。
　　春暖花开时节，去皇后宫里请安，凤仪宫庭院之中多种花木，因着时气暖和，牡丹芍药争奇斗妍，开了满院的花团锦簇。尤其是那牡丹，开得团团簇簇，如锦似绣，多是“姚黄”、“魏紫”、“二乔”之类的名品。
　　众人陪着皇后在廊庑下赏花，春暖花开，鸟语花香，众嫔妃软语娇俏，莺莺沥沥说得极是欢快。
　　眉庄不想参合在后宫众人中，特别是还有个有孕的杜良娣，就携甄嬛与陵容向皇后告辞。“臣妾与甄婕妤去太后宫中抄写佛经的时间快到了，就先告退了。”眉庄说完便向皇后行礼告退。陵容也对皇后说：“晨起舒乐咳嗽两声，嫔妾也告退了。”皇后关心问到：“那你快回去吧，请太医之后记得谴人告诉本宫一声，时疫刚过，小孩子身体弱，多注意一些。”陵容恭敬的回答：“是，多谢皇后关心。”说完便也退下了。
　　陵容出了凤仪宫便看到眉庄与甄嬛在远处等着，便快走几步行到跟前，三人一同先去了陵容处看过舒乐，眉庄与甄嬛便去了太后宫中。在路上，甄嬛羡慕别人有子嗣，语气不免有些黯然。眉庄看甄嬛面相心里已有猜测，便让采月给甄嬛诊脉看看，采月诊完脉就对二人说：“恭喜婕妤，已有近两月的身孕了。”甄嬛听后大喜：“真的吗？可我并没有恶心呕吐的感觉。”又道：“最近身子乏力，以为是春困缘故，没想到是这个小家伙在折腾。”甄嬛虽然话语略带嫌弃，但是脸上的喜色却是掩盖不住的。眉庄笑道：“这回你可知道了，以后千万要小心，有不舒服赶紧找太医，现在什么都没有肚子里的这个金贵。而且每个人的体质不同，孕期的症状自然也会不同，你最好还是让温太医给你安胎吧！”甄嬛听后很是认同。二人便商量怎么做对这个孩子最有利。
　　等到了颐宁宫二人向太后请安之后便陪太后聊天，看到桌上有点心，眉庄便向甄嬛小心地使了个眼色，甄嬛微微颔首表示明白。甄嬛喝了一口茶道：“不知怎的，一样的东西在太后宫中品尝之后感觉格外爽口。”
　　太后笑道：“甄婕妤这张巧嘴呦，快吃点东西堵堵你的嘴。”
　　甄嬛见目的达到就顺势拿了一块糕点，吃了一口就抚上胸口道：“今日的糕点怎么格外甜腻？吃着感觉胸口闷闷的，太后口味清淡，吃这个糕点恐生不适，还是换一种吧？”
　　竹息回道：“今日太后用了一块，并无不适啊？”
　　眉庄便上前拿起糕点尝了尝：“还可以呀，虽然略有不同，但并没有格外甜腻啊？”又问甄嬛“可是你自己不舒服没察觉反倒以为是吃了糕点缘故？”
　　太后听了便说：“去宣太医来。”
　　因在路上甄嬛便谴人去太医院告知温实初，过了盏茶时间，看到来人是温实初，心里更加大定。果然温实初诊完脉就跪下对太后说：“恭喜太后，恭喜甄婕妤，婕妤有孕近两个月了！”
　　甄嬛装作第一次知道身孕时欣喜的表情，眉庄便笑道：“看来还是太后的福泽深厚，甄婕妤得太后福泽庇佑就有了身孕，发现身孕也是在太后宫中，看来这个孩儿和太后很有缘呢！”
　　太后听完太医诊断之后很高兴，听完眉庄的话之后更是开心，口中连到：“好！好！好！”太后含笑道：“那就请太医多费心了。哀家就把甄婕妤和她腹中孩儿全部交托于你了。”
　　温实初道：“微臣必定尽心竭力。”
　　太后温和对甄嬛道，“温太医的医术是极好的，你放心吧。”
　　甄嬛微笑道：“太后悉心照拂嫔妾感激不尽。”
　　得了消息的玄凌几乎是衣袍间带了风一般冲了进来，直奔甄嬛身前，紧紧拉住甄嬛的手，目光停留在她的小腹。他这样怔怔看了甄嬛半天，顾不得在人前，忽然一把搂住甄嬛道：“真好！嬛嬛——真好！”
　　眉庄见了面上虽然笑着，心里却更冷了，似乎对玄凌的热情全部溃散，心里说不清楚什么感受。或是难受玄凌的多情又无情，或是庆幸自己陷的不够深，或是替甄嬛难受现在的一切源于纯元…
　　甄嬛有孕晋封为贵嫔，保留封号，为莞贵嫔。正当颐宁宫其乐洋洋的时候，李长来报，杜良娣在凤仪宫小产，玄凌听后便让眉庄陪着甄嬛回棠梨宫，他自己去凤仪宫了。
　　到了棠梨宫便命人打听出了什么事，从宫人回复中知道在凤仪宫赏花途中华妃的珠链断裂，杜良娣和众人摔倒，本来没太大事，不想皇后宫中的松子突然发疯似的扑向杜良娣的肚子，当场就见红了，太医来时就已经小产了。甄嬛听后一时唏嘘不已，之前杜良娣还因身孕恃宠生娇，目中无人，没想到现在居然小产了，听了眉庄的话，一般除了去太后和皇后宫中并不常出门。一时后宫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