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乘风破浪会有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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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乘风破浪会有时
老板娘自然也是个生意人，又是个旧社会的典型妇女形象。自然也不会有半分远见卓识，只有自身的那点蝇头小利。这天下苍生，她是不会顾及。要让她心系天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自身格局就已经限制了她的思想，更不用说其他方面的事情了。
“富怡园的每年收成是多少？不知道老板娘可否报个数？这买东西总是要有个价的。”平章也不是那种歇斯底里之人，不过要说胡搅蛮缠耍无赖的本事怕是老板娘还真的有本事做出来。若是认为他是断她财路的话，那是极有可能的。
“二贝勒这就说笑了，那些个钱怕是也如不了二贝勒的眼。只是这些却是我全部家当，我这大概也听出二贝勒爷的意思，可像我们这样的人，旁的没有就只剩下这条命撑着了，若是被人断了活路那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老板娘这是铁了心不想卖这富怡园了，说到底就是想着能多赚几个钱，至少这日后能有个保障。这乱世当中，这命本就贱的要命，她不能连这个保障都没了。
南郡王家虽然早就是个不得势的主，但是这生意做的还算是不错的，大家多少还是念及他南郡王的身份的。老板娘自然是不能硬碰硬，但若是平章有心为难她也别无他法，只能是拼上这条贱命，虽说是以卵击石，但是这传出去也是有损他二贝勒爷的颜面的。
平章这是看出了老板娘的心思，她心中这是把他当成强取豪夺的恶人了。也罢这世道有谁相信这满清后裔这般的世家会真心为她着想呢？
平章也不觉得有其他，此刻倒是也有几分平静。
“老板娘言重了，我此行是来帮你的。又何来威逼利诱之说？我知晓老板娘的想法，富怡园现如今的确是北平最好的戏园子，只是现如今这世道变了，你无权无势能护住这戏园子几日？还不如这钱拿到手，去换块金子拿在手里安心。你到底是女人家，何必如此劳心？何况我出的价虽不高，但也能让你安稳度日，这何乐而不为呢？”
平章所言句句发自肺腑，这乱世连他都不知能与这戏园子相伴几时，何况她一女人家。
平章说完也不着急，细细的品起茶来，这老祖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半晌老板娘才开口，说是同意了。许是她自己想开了，这年头戏园子倒了不少家，自己这富怡园又能撑到几时尚且说不准，与其硬撑到不如拿钱了事。
次日这富怡园就变了主人，老板娘便回了老家江宁。不，现在应该叫南京。辛亥革命后，孙中山建立中华民国这江宁就变成了南京，只是这袁世凯死活的不愿意去南京继位。怕也是这内心的执著，想着从明清就为京都的北平。只是这北平又能太平到几日？
12月25日，唐继尧﹑蔡锷﹑李烈钧在云南宣布独立，讨伐袁世凯背叛共和，护国战争爆发。
富怡园虽是换了老板，但这戏唱的一如往日，冯老板也是肩负起培养徒弟的重任。这洋工厂开的也是越来越多，这戏也是越来越难唱下去。
晚上在富怡园的包房里，敏双就说要成立个社团，要培养新青年。这新思想的传播岂是那么简单，平章也是在发展当中，印了不少传单。本来是相安无事，可今日这印刷厂说啥也不愿意再印下去，估计是怕担事情，所以也就回绝了这个出手阔绰的神秘人。
一时间遇到了阻碍，几人坐下叙事。平章这些时日也没闲着，忙着教徒弟，学习洋文生怕自己落了伍。
“如今这印刷厂不愿再印，前些日子我们发这些个东西已经引起了注意，怕是这传单短期是行不通的了。”
平章也是想着这总得要有点方法才是，不讲课单单靠这些传播实在是收效甚微。即便是接受这些思想，也是有那个心没那个胆子。
“二哥说的也是，这些时日怕是已经有人在盯着了。若是被人注意到了，那我们也不能铤而走险。只是近期我们莫不是就要因此而畏首畏尾无所事事吗？”
敏双也是着急的很，对此很是懊恼。这袁世凯不好好做他的皇帝，如今都已经内忧外患了还管那么多作甚？
“既然此路不通那么就换一条。这洋文有句话说的好，All-Roads-Lead-to-Rome.（条条大路通罗马）我这些时日听看戏的人说近期的洋工厂开的越发多了。不如就直接找人去买些机器来，虽说这戏园子也不太景气，但负担这些还是足够的。”
冯小番知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这少了印刷工具那可是万万不行的。
“小番此言有道理，我竟不知你洋文有如此进步，怕是连我也有几分追赶不上了。即使如此敏双近期你就组建那社团，我去买机器。”平章一旦下定了决心自是不会回头。
“二哥，我想了许久这男女思想不同，我们需逐个击破。不如我就组建个女子社团，二哥就负责男子，冯老板精通戏曲，不如就去那老式学堂。想必如此会事半功倍，不知意下如何？”
敏双这些时日仔细想了许久，想来想去怕是就这一环出了问题。
“那自然是好，现如今这老式学堂也是逐渐少了起来。不只是幸还是不幸。”平章虽是觉得那些大学中庸一般的道理对现在并无实用，但也从未否认过这其中的价值，怕就怕大家都崇洋媚外，把这老祖宗的东西都丢了。
“现在虽是崇洋媚外，但是大家早晚会发现国学的精华。”冯老板坚定这些东西，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不可能被遗忘。即便是被掩去光芒，也会有重新发光的时刻。
“小番说的对，这些已经在我们心里扎了根，好的东西永远都不会被遗忘。他日革命成功安居乐业时，国学定能迎来光芒。”
敏双提及了一个梦，一个看似遥不可及的梦。
“对，就像是戏文里唱的那样，国泰民安安居乐业后人们依旧不会忘记老祖宗赋予的东西。”
冯小番唱了半辈子的戏，只是不知道他们的这场人生的戏会唱到什么时候，又会有怎样的结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乘风破浪会有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