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金风玉露一相逢 ...
-
第二章金风玉露一相逢
这年头也就是这些权贵们享受，这国不成国老百姓也是水深火热，看着贝勒爷跟没事人一样，照常消遣着。
“贝勒爷。”
到底是要比人家底，怎么也是要有点眼色的。
见冯小番来了，平章这才起身坐起。嘴角带了几抹笑容，示意一旁的女人停下来。这包厢才变得安静起来，茶馆子多数也是这种人多些。要说那洋人一个个的在舞厅里蹦跶，这时期思想也不怎么开化，对那舞厅里穿的极少的女人也是有几分看不起的。
二贝勒恰巧也不怎么喜欢那闹腾的玩意，平日就喜欢听曲看戏。如此也是欣赏冯小番的，这男子能把那青衣演好实属难得，更不用说活灵活现了。
“冯老板来了，快坐。”这边看起来很是高兴，还让一旁的店家泡茶，给足了面子。
冯小番褪去那青衣扮相，这样看起来也是颇有几分女人姿态。行为举止都有几分女人的娇羞之感。
多少是因为唱戏曲的，长时间练习平日里这种姿态也是极其正常的。
“今个师娘专程叫我过来，向二贝勒道谢的。这些时日多亏贝勒爷捧场，这日后富怡园的生意还需要贝勒爷多多捧场。”
冯小番再怎么说也是个重情义的人，师娘待他不薄，他又岂是那狼心狗肺的人？这一时刻虽然是对这贝勒爷有几分爱慕也知道自己的身份。
“冯老板要是能多唱几句，我这心头自然欢喜。不说这捧场，就说这买下这戏园子也不过就是看心情的事儿。
前些时日我听你唱那出《杜十娘》甚是传神，今个回想起来更是意犹未尽。今冯老板赴约而来，已是给足了面子，今个能否再听一出？”
二贝勒端起面前的茶，仔细品了一品。茶香沁人心脾，今个真的是难得的好脾气。平日里听说这二贝勒吃喝嫖赌样样不差，要是不得他的喜好，那可是不由分说必定是要挨上一顿打的。
这样的主谁敢得罪？这满清还没灭呢，自己也没那么大的本事。
“二贝勒想听我这心中高兴还来不及。”冯小番也知这二贝勒喜欢看戏，这多次出入富怡园也不难发现。更何况是达官显贵，再怎么说也没有不唱的道理。
“世间富贵我无分，平生心迹最相亲。愿效双雁泛湖水，不羡孤鹤上青云。”
就听那冯小番再唱杜十娘出场的曲，包厢里那女子又跟着拉其中的曲调。冯小番唱的实在太好，那女人的曲子此刻听起来倒是有几分逊色。生怕这二贝勒发火将自己撵了出去。
今个二贝勒倒是没有发火，细细在听那评剧，终了拍手叫好。随后招了招手让她出去，那女人可算是松了口气。
一时间包厢里只声响他们二人，冯小番尚且不明这二贝勒的脾气秉性自然也不敢有半分逾越。
“好，我就说冯老板的唱功一流。今个一听让人神清气爽。这日后要是有时间，冯老板常去醉花楼里坐坐。这评剧唱腔可是要好好讨论讨论，洋人那舞台子弄的乌烟瘴气，倒是不如这戏剧来的有意思。”
二贝勒看起来倒是颇有几分兴趣，都说这二贝勒是个不学无术的败家玩意，倒是对这戏剧别有一番赏识。
就戏服来讲，那质料、纹样、色彩、刺绣等无一不知，对这戏曲唱腔也有几分研究。倒是颇有几番知己的味道。
后又听那二贝勒唱了起来。“杜十娘芳名海内传，今日前来会婵娟。带来珍珠与玛瑙，折合白银整一千。为何十娘不相见，孙富我等候多时心内烦。”
虽然不及那练了十几年的唱的好，但也有几分神韵在其中。
一时间冯小番也意犹未尽，继续唱了起来。“又有金来又有银，何必又来装斯文。又会买来又会卖，可叹今日认错人燕雀不知鸿鸪志，鹌鹑怎晓凤凰心。身体欠安恕不送——”
……
这你一句我一句，好不热闹。到底是两个戏剧疯子，唱曲都不知疲惫。
如此便是以茶会友，一杯知己。再此后，就常看冯小番常伴二贝勒身旁。没事哼唱几句，两人相视而笑。
戏园子里的生意也是好的不得了，这又有了二贝勒的照顾生意自然也不可能差。一时间也是过了好些快活日子。
这二贝勒沉迷听曲，大家也多少知道些喜好。这冯小番还是个戏子呢，出去大家也都当爷对待，一个个的好生招待。生怕是得罪了冯小番惹到二贝勒不高兴。
他们这般形影不离，坊间也就多了几句破嘴，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流传开的，红眼的人又添油加醋，越发不入流起来。
都说这二贝勒和冯老板之间是断袖，两个人扯不清理不清的龌龊关系。
这一来二去自然是要落到冯老板的耳朵里，二贝勒身居高位自然没人敢在他面前嚼舌根子，这柿子捡软的捏，有些人当着面都感直言，冯小番要想不听也难。
1901签订《辛丑条约》本来以为民众反抗情绪会更加严重，可是也没怎么样。这兜兜转转十年过去了，也没见得有什么改善，一个个的改不了习性。
再怎么说大家也就是背后嚼舌根，到后来还是不敢得罪。冯小番也就视而不见，晚上酒楼里二贝勒在一旁躺着，冯小番照常唱他的曲子。
“他妈的朝廷半死不活，还要我作甚。”今个听二贝勒发火同管家发牢骚，这些时日也多少清楚。那是他老子南郡王又开始作妖让他自强，他怒火中烧上来就是要骂老子。
偶又听闻，多罗格格（爱新觉罗·敏双）要回来，一时间又满是欢喜。
这侧福晋生的妹妹深得他的喜欢，知敏双县主可算是归家了，情绪才得以缓解些。敏双县主可是送国留洋好些日子了，为此郡王还骂了不少次他不知进取。如今归来自然是一大喜事。
听曲子累了，二贝勒也就那么睡着了。冯小番起身过来，取了毛巾盆，沾了水给二贝勒细细擦洗身子。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金风玉露一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