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街296号》绮白

15、第 15 章

　　尾声

　　古老的芙蓉街296号，再一次张灯结彩，浓妆艳抹。
　　这一次它成了婚礼的喜堂。
　　穿着上个世纪30年代简洁式样婚纱的新娘，在大厅里转一圈敬过了酒就不见了。
　　伊伶靠在后院荡椅上，沐浴午后明艳的日光。忽然就听见了自深草丛中那悉悉梭梭的声音。
　　她睁开眼睛，看见了那条被新郎放生的大蛇，它在深草中抬起头部，身体上的黄黑花纹在日光下熠熠生辉，可媲美真正的黄金。
　　它遥遥望着伊伶，她感到它守了或许一个世纪的寂寞，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她也想对它说些什么。
　　语言不通，大蛇默默地看着两行清泪滑下白纱女子的脸，突然它又重新钻回了草丛。
　　仿佛它从未来过。
　　有两只黑色的凤尾蝶，始终围绕着她胸口的茉莉花蕾打转。它们成双成对，粘粘连连，怎么也分不开，怎么也落不到同一枚花蕾上。
　　有人到了她的身后，为她轻轻到摇荡椅，她以为是新郎，回头，却是敬陶。
　　他看见了她的眼泪，有些嘲弄。东边日出西边雨。
　　她知道，这是问她，道是无情还有情？
　　她用白纱拭了拭泪，缓缓开口，她说，我爱你，这句话不是一张标签，从你的身上撕下来，贴到别人身上，我就可以不爱你，我就会爱上别人。你的爱情是不能用另一个人的爱情来交换的，于是爱情变成了我一个人的事情。而婚姻却需要两个人，我和他，正好都需要婚姻。
　　更重要的是……她从荡椅上下来，附到他的耳边。你想过没有，为什么他那么他酒醒之后那么容易就找到了我们？为什么他一找就找到了我们，在围墙之外？为什么我们两个都都没有走出去，而他一个人却可以把我们两个人都拖上来？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根本没有醉，他一直在观察我们，跟踪我们，我们追逐蛇的脚步，他追逐我们的脚步。并且他比我们做了更加充分的安全准备。最后，只有他一个人，真正看清了地窖中到底有些什么，而他却用一本霉烂的废纸和破瓷片来打发我们！
　　她转眼判若两人，眼里放出熠熠光彩，悲伤无影无踪。她说，这一次，如果你还想找到机会，只能依靠自己了。我不想与你合作。
　　她说完，提起洁白的裙摆优雅地离开。
　　那一双蝴蝶不离不弃，烂漫起舞，一路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