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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楼下陈清莲和方同远又吵了起来,彼此之间剑拔弩张。陈清莲气的浑身发抖,拿起杯子像方同远脚边砸去,破口大骂:“姓方的我告诉你,我陈清莲真是他妈的眼瞎,嫁错了人!你他妈想撵我走,老娘告诉你,没门!!!”
      方同远脸色铁青,但耐着性子跟她解释:“没有撵你,只是让你在外面住几天,到时候再回来。”
      “住几天再回来。”陈清莲嗤笑着:“谁知道到头来还回不回的来,你不就想法子想把我们母子两支走吗?然后好好守着你那宝贝儿子。估计在你心里也就方行那一个儿子吧,为了他,甚至连我们都不要了。”
      “我什么时候不要你们了?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方行,不喜欢到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他只要一回来,你就甩脸色,搞得彼此都不痛快。我让你在外面住几天,是让你冷静冷静。省的在家天天就像一个火药桶一样,一听方行的名字就炸!”
      “方同远!放你妈的狗屁!我像个火药桶一点就炸?你他妈也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一天天说的我像个毒妇一样,老娘我这些年的忍的还不够久吗?甩个脸色怎么了,老娘甩了十几年的脸色你不也还是乖乖看下去了?我告诉,别说十几年,就是几十年,你也得给我看下去!”
      “陈清莲,你可真是不可理喻。”方同远压低声音,额头青筋爆起,语气有克制不住的怒意:“你看看你现在成什么样子,三言两语,尖酸刻薄,跟外面那些市井泼妇有什么区别。”
      “我泼妇?我泼妇!”陈清莲重复两遍,声音尖锐刺耳,目眦尽裂:“我泼妇还不是被你爷俩逼得!你去问问外边,谁不知道你领了一个初恋情人的孩子回来养。我在外边我不要脸的吗?买个菜别人都一直问我家常里短的。你现在受不了我要撵我走,你摸摸你良心,哪个女人知道自己丈夫在外边还有个孩子会舒服的。我这些年任劳任怨为这个家庭操心,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啊?从外面搞了个野种回来,还跟我吵架,你自己数数,从他过来我们吵了多少次架。现在又为了他想把我赶走。”陈清莲往地下狠狠淬了一口:“除非我死!”
      “陈清莲,你不要太过分了。”方同远怒气冲天,音量提高几个度:“什么野种?他是我儿子!”
      “你儿子?呵呵,你该不会是失忆了吧。用我帮你回忆回忆在饭桌上说的话吗?你说:‘我们三个是一家的人’三个?我没听错吧,你说的这三个人应该不包括那个野种吧。怎么了?这么快就翻脸不认账,一口一个儿子喊的也太忒亲了些。”
      “陈清莲!!!”
      “方同远,老娘告诉你,你再吼我也没用!你今天能带回来一个方行,明天你就能带来更多了的方行。你把我置于何处了?你把方昀置于何处了?”
      方同远青着脸,听着顾昀的名字似乎有所顾虑,语气生硬:“你小声点,小昀还在睡觉。”
      陈清莲丝毫不买账:“怎么了,现在知道护着小昀了?你刚刚跟我吵假那气势哪去了?嫌老娘吵,有本事你当初就别娶老娘,早知道你在外面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还生了个孩子。你跪着求老娘都不答应。嫁给你就是我陈清莲一生最大的败笔!为你们做牛做马,一日三餐好吃好喝的伺候着,结果呢?天天挑老娘的毛病,让老娘替你养孩子,那个女人呢,自己的孩子自己不养,放到别人家里,以为我是做慈善的还是她不死心想继续破坏别人家庭!!”
      “陈清莲,不许你这么侮辱亿慈,她是得了病无力抚养才把方行托给我的,她那么要强,要不是万不得已她也不会轻易求人。”方同远想起她当初缠绵于病榻上的话,脸上不自觉露出几分苦痛:“况且……她现在已经去世了。”
      陈清莲看着他的表情,愤怒在心中野草般疯长,吐出的话更加刻薄:“死了?死了还给我找罪受?我陈清莲上辈子欠你们的,今生这么折磨我。你现在痛苦了?伤心了?放不下了?那你也去死啊,守着你那旧情人去死啊!”
      方行在上面站着,听着底下的人骂着最伤人最尖酸的话,突然没来由的感觉一阵恶心。胸口压抑的快喘不上呼吸,撑着下去阻止,要不然,放着不管他们,能一直吵到早上。
      突然,猝不及防的,一声清脆响亮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
      陈清莲偏着头不敢置信的睁大眼睛,脸上是火辣辣的刺痛。方同远微微颤抖着身子,似乎气的不轻。手掌心通红一片,低低的咆哮:“你闹够了没有!”
      过了好一会,陈清莲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扑上去就要打他,气到声音哽咽:“你打我?你打我,方同远,我妈都没打过我,你竟然敢打我!”
      方行一把拉住她的手腕:“阿姨,别吵了,冷静一下。”
      陈清莲看着他,好半响,像看见一个可怕的野兽一样,甩掉他的手咆哮着:“滚!你他妈的给我滚!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把我家变成什么样子了!都是因为你这个累赘!”
      陈清莲此刻像一头牢笼里的困兽,露出锋利的牙齿,嘶吼着,稍有不慎便会被她的利爪拆膛剖腹,撕成碎片。
      方行本来就感到不适,扣住她的力气比平时小了许多。陈清莲甩开他,情绪激动的抄起杯子往方同远砸去:“方同远,我他妈就是阎王被挖了眼——瞎鬼,才看着你这么个窝囊废!呸!老子和小子没一个好东西!”
      就在即将砸到的前一刻,在方同远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方行已经闪身到他面前,替他挨下重重一击。
      方行只感觉额头一阵钝痛,疼得眼睛看到的物体都变成雪花色,玻璃杯重重的击中前额,与头骨发出沉闷的声响。头疼的像要炸裂开来,脑部神经好像蜷缩又展开。方行忍不住弯着腰用手扶头,疼痛感太过剧烈,连听力都弱了下来,只有脑中轰鸣声一片。
      方同远没想到方行替自己受了一顿苦,心里又焦躁又心疼,扶起方行才发现刚刚被砸过的地方淤青一片,透过皮肤泛着青紫。瞪着陈清莲:“好了,看看你干的好事,现在你满意了!”
      陈清莲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一瞬间不知道怎么办,可一听见方同远说的话,刚恢复的理智转眼间又消磨殆尽:“对,我高兴,我满意,我乐意。你们……你们通通都死了才好,都死了……就都省心了。”
      陈清莲骂到最后有几分哽咽,眼睛布满血丝,跑回房间关门声响的几乎要把门板震碎。
      客厅一下变的安静,方同远沉默着想掀开方行额头的发,想看清楚他的伤。却被方行轻轻挥手避了过去,咬住下唇好不容易才把撕裂般的疼痛忍下去,淡淡回答:“我没事,你去看看阿姨吧。吵的那么厉害,她一定很伤心。”
      方行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头疼的直犯恶心,一会儿像是拿个锤子在头上击打,一会儿又像是盐撒在伤口一样火烧般的痛。方行躺在床上,不想去回忆刚刚他们争吵的内容,况且头疼的也不容他去思考。只是额角静脉跳动的突突声一次又一次将疼到意识模糊的方行拉回来。
      方行关了灯看着窗外,夜幕早就已经落下,只有一点点倾斜而出的月光洒落。很暗,什么东西都看不清,四周静谧的有点可怕。
      今夜像以往的任何一个夜晚一样,却又和以往的任何一个夜晚不一样。
      方行从来没有感到夜晚如此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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