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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7章 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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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号如期而至,虽说只是高一年级友谊篮球赛,体育馆内依旧人头攒动,可见篮球赛之魅力。
沈望舒他们班抽到了第六号,同九班比。一上场,六班班主任和徐兢互相挑衅对方,气势上谁都不肯输给谁。
为了气势上能赢,六班班主任带了扩音器给拉拉队,让她们喊。但,不到一分钟,就被没收了,说是影响赛场秩序。
十班特实惠。空矿泉水瓶里加点沙石,摇一摇,就是个简单的加油棒,人手两个,简约又环保。
沈望舒奇怪,徐兢挺和善的人,咋会有仇家呢。
据姚巽科普,六班以前同七、八班一样,是实验班。但校长一天心血来潮,把前一百二十名抽出来归为两个实验班,剩下的归为平行班。
六班人瞬间被抽出36人分到七、八两班,剩下不到30人,一个班都凑不齐,并了其他班学生,于是九班被改为平行班。
姚巽说自己很幸运,本来不是实验班的,一次运气好刚好,踩线进了七班。
六班班主任上交报告给校长,内容很长,大概意思就是她想当七班班主任,七班班主任能力不如她,让他教六班去吧,别糟蹋了七班的好苗子。
校长也觉得如此,眼看就要成了,徐兢被调回来了,他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七班班主任,于是这件事就这样被搁了。
给她气得呀。
他俩在同一个办公室,她一天到晚对徐兢阴阳怪气的,徐兢刚开始还好,认为这位女老师性子就这样,时间长了才发现,针对他一人,脾气瞬间就上来了,说,对他有什么意见当面说清楚,别冷嘲热讽的。
那女老师,是位东北中年妇女,脾气一点就炸,攻击力也是相当的高。
办公室瞬间就成了菜市场。其他老师全都劝不住,其中一位老师因为劝架,差点负伤。
还好这时候,上课铃响了,他们俩都有课,先去教课了。
下课了接着吵,差点在走廊上直接开战。
总之他们俩,就是杠上了。
听说六班班主任还扬言说她教的学生一定会拿下年级第一的宝座。
姚巽胳膊搭在沈望舒肩膀上,一脸欣慰道:“所以说,你来我班简直是我班救星,不用听兢叔念经。”
“……”
“你一来,12分式碾压。”
“……我下次再接再厉?”沈望舒说,忽然发现有道视线瞪他,他立马住嘴了,想起旁边就是六班,他俩又刚好坐在班里边缘位置。偏头看去,发现六班班主任就盯着他看。姚巽也发现了,俩人非常有默契地闭上了嘴。
比赛开始。
沈望舒的位置被空出来了,一时找不到顶替的人,只好让替补当中打得最好的顶上。他班篮球队列队的时候,忽然另一面观众席传来了一声呐喊:“沈望舒加油啊啊啊啊!!!”
沈望舒着实被吓了一跳,不仅他,他们班都被吓了一跳。
姚巽吹了个口哨,“咱学霸人气就是高,没出场都有人加油。”
“……”
姚巽:“不过可惜,他们看不到你那帅气运球投篮的英姿了。”
“……”我需要一卷透明胶把这货嘴封上。
比赛进行中,第一轮对方上了一个听姚巽说打球挺厉害的人,刚开始七班分数没有六班的高,但姚巽今天球感好连连拿下了几个三分,比分慢慢地追上了六班。第一轮险胜,姚巽开心地绕着满场跑。中场休息时,姚巽接过沈望舒递来的水,不到十秒,这瓶水见底了。随后他简单地调换了出场阵容,激励队员:“轻松对待,赢了兢叔请咱喝可乐。”
徐兢说:“决赛再赢,请你们吃饭。”
于是有了这话的鼓励,球员们都和打了鸡血似的,满球场地跑,几乎没给六班人碰到球的机会,特别轻松地拿下了这局比赛。
轮到七班第二场的时候,他们和赢了一班的八班比,第一轮姚巽坐在底下观察八班的战术,于是换了替补沈望舒的一个男生上场,对方派了孟游上。
可能那男生觉得第一次打球有这么多人看着自己,有点怯场,堪堪丢了十几分,对方随便一人都可以把他手里的球劫走。姚巽有点着急:“小岩今天怎么回事?平时打球不这样啊,他运球的时候谁能截到他啊。”
沈望舒拍拍他肩膀:“可能紧张了。”
第一轮结束,七班惨败。
换人上场的时候,沈望舒问:“姚巽,队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你干嘛?”姚巽见他把队服往身上套,觉得他下一秒干不出好事。
沈望舒把护腕带好,冲他笑笑:“还能干嘛?打球呗。”
“不是,你胃病刚好,就想着打球?”
沈望舒像是没听见他的话一样,径直向球场走去。
旁边裁判在那数着倒计时,姚巽骂了一声也跑上场了。
陆北灿见沈望舒上来了,一瞬间有点茫然但很快被恼火替代了,直接上前去训话:“你身体刚养好,作什么死呢?给我下去。”
沈望舒没个正经地笑道:“哥你就放心吧,我身体好着呢。正愁几天没锻炼身体会发霉呢。”说完活动活动了筋骨。
陆北灿觉得眼前的这个人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里一点笑意都没有,这个笑容充满了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
稀里糊涂的,下半场比赛就开始了。
就在沈望舒上场的时候,应援声从四面八方不断传来,即使七班自己不应援,也绝对会把八班的应援给盖下去。
这一场陆北灿打得束手束脚的,主要是对上沈望舒的时候,还要留心自己不伤到他。
沈望舒却没有那么多的顾虑,哪有一点生过病的样子,活像一只脱缰的哈士奇全场到处乱串,剩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七班之前被拉下的分又给追上来了,最后只差一个三分球就能反败为胜。
刚好沈望舒此时快跑到三分线的位置上了,见没时间了干脆起跳投篮。孟游此时站在对方篮筐这儿,他想都没想一个起跳把球截了,往自家篮筐跑去。沈望舒特别可惜地叹了一口气,跟着上去拦孟游,就在最后几秒的时候胜负已经很明显了,双方僵持不下,篮球在双方球员的手里来回走着,却没有一个挨到篮筐,最后八班获胜。
上午所有班级都比赛完毕,下午进入半决赛的有四个班:三班、五班、八班和十一班。
八班抽到了和十一班比。比赛过程中,十一班有人犯规被判红牌,取消了比赛名次,八班胜;三班和五班不知是不是铭记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口号,特别友好,甚至有来有往的,你给我一球我便回你一球,比分相当和谐,最后以三班前锋的一个三分球,胜出五班一分。
最后决赛来临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两班休息得差不多,体力也差不多补充回来了,双方队长握了手,三班放了句狠话,八班也不甘落后,然后开局前一分钟变成了互相放狠话环节,最后不知道哪班的谁说了句“乖乖地被我们打败然后哭着回家找妈妈吧”冷场收尾。
中途沈望舒去上了个厕所,他进厕所后特地看了下没有人,才放心地进了隔间。
沈望舒出声道:“我还没玩够呢,这么着急干嘛?”
回答被无缝连接上:“还给我。”
“凭什么?”
“沈难……”那声音只喊了对方一个名字便被打断:“你喊我也没用,我好不容易出来一天,凭什么还你?你还是安静地好好睡着吧。”
沉默了片刻,刚才没头没尾的对话已经彻底消散在空中,不知过了多久,沈望舒这才从隔间出来走到洗手池前洗了一把脸,看着镜子中自己的双眼,冷笑了一声。出去时刚好碰上姚巽,“你总算出来了,灿哥都开始比了。”
“哦,那你也要上厕所?”
“我这是怕你掉厕所里了,打算捞你上来。”
“这不出来了么,走吧。”
姚巽与沈望舒并肩走着回到座位上,心里却很乱:刚才学霸的眼神可真吓人,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比赛已经开始了五分钟,现在场上比分胶着,沈望舒不懂情况,便让姚巽给自己解释解释。
“三班梳中分的那位是主力,和灿哥实力不相上下。梳中分的哥哥是高中篮球社社长,今年好像是出国训练了。孟游有个小弟在三班,实力还好,没我俩强,估计看他大哥面上会划水。”
沈望舒说:“这比赛就是中分和我哥、孟游之争?”
姚巽点了点头。
第一场陆北灿没有派孟游出场,输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孟游责怪他不会排阵容,总之对这安排没有一句好话蹦出来。
“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吧。”陆北灿淡淡地回道,“他们主力第一轮都上了,你认为?”
孟游:“第二轮不会出,我们也只能赢一轮。”
陆北灿挑了挑眉:“我刚才不会放你上,是想让你看看对面那小中分主力的路数,他和我不相上下,你比我强,可以干翻他。第二轮你上,准赢。”
如陆北灿所说,第二轮赢了。
三班主力就派了小中分一个,可能有心理压力,罚了几个球都没进。
孟游也许被陆北灿的那番话打了鸡血,热血沸腾,兴奋得全场跑,狂进球,最终46:40。
第三轮的时候,双方主力全上了。
最后一轮,决定胜负的一场。
三班的主力抗压能力可能都不强,见输了一场,整个状态都不好,手感越来越差,好几球没投进。
陆北灿很轻松地打了这一场,最后一分钟的时候他运着球躲了几个拦截,来到自家篮筐下,起跃的时候被不知道被谁给拉了一下,球是进了,但他重心不稳,摔了。
沈望舒见了,立马跑上去,挤进人堆里,扶起陆北灿:“哥,没事吧?”
“没事,就摔了一跤能有什么事,当我瓷娃娃吗。”陆北灿笑道。
孟游蹲下,摁了摁陆北灿的脚踝,他反射性地倒吸一口冷气,“你干嘛?!”
“你脚崴了。”孟游转了个身,“上来,我背你去医务室。”
“不用,待会儿我自己去。”
孟游不理他,保持着“准备背”的姿势,陆北灿看这样僵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上了。
孟游背上他,起身,跑了。
沈望舒跟着,也,跑了。
姚巽一脸懵地接收到了沈望舒的眼神,和裁判说明了一下,比赛反正已经结束了,结果也出来了,该怎么进行就怎么进行下去,跑了的三位同学去医务室处理去了,不用担心他们。
裁判表示懂了,拿起哨子吹了一声,右手举起示意比赛结束。
记录员上来播报了比赛结果,“第一名,高一八班。”
“第二名,高一三班。”
“第三名,……”
校长再简单地上来发了个言,大概内容是这次比赛看得很高兴,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希望这次比赛能增进各位师生情感。
医务室。
陆北灿刚想开口说声谢谢,被孟游打断了,“别说谢谢,我不喜欢欠人情。”然后走了。
医务室的老师给陆北灿的脚进行了一些治疗,包扎。
“最近别做剧烈运动,尽量少走动。回去冰敷下,两天以后可以热敷。绷带及时更换。”
陆北灿:“谢谢医生。”
沈望舒扶着陆北灿走出医务室回到班上的时候,班主任正在做着总结,当陆北灿一瘸一拐地回到座位上后,全班发出如潮般的欢呼:“灿哥帅气!!!”“灿哥牛哔!!!”“我们是冠军!!!”
刚准备回班上的沈望舒被这一出吓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