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久岁长》应不倦

39、第38章

　　在玄关处接吻真是一件刺激的事。
　　四面通风，背后靠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人开门闯入他们这隐晦懵懂的恋爱中，并把这不同寻常的爱情萌芽暴露在封建思想的阳光下摧毁。

　　陆北灿这才想起什么，问道：“爸妈都不在家？”
　　“嗯，出去有点事。”沈望舒不满足地咬了咬他的下唇。
　　他又想起车库原封不动的汽车，“那怎么没开车？”
　　“不知道，环保吧。”沈望舒说，“把注意力放我身上就好了。”
　　……

　　“不来了不来了，我真的站不住了，你让我缓缓。”陆北灿轻推开他，整理好凌乱的衣领，瞪了他一眼，“小狼崽子真会咬人，疼死我了。”
　　沈望舒笑道：“我吹吹？”
　　“吹个屁吹！赶快进屋去，没个正形。”陆北灿踩着拖鞋进卫生间，不到五秒钟，他一脸杀气腾腾地冲到沈望舒面前，揪住他两只耳朵：“你这小狼崽子下口这么重？啊？！还在脖子上留标？！都咬秃噜皮了！三个月不见，胆子越来越肥了啊？！”

　　沈望舒一脸无辜地盯着他看，“没忍住嘛，谁叫三个月时间这么长，太久不见怪想的。”
　　随后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垂着眼帘不再看他，委屈巴巴地撇撇嘴，说道：“结果你倒好，一句‘我想你’我都捞不到。”
　　这一系列的小表情全部收进陆北灿的眼中，他心里没来由地化作一摊软水，踮起脚去亲吻他的额头：“我想你的，很想很想。”

　　这时，大门开了，关雪看到情景是大北捏着小戊俩耳朵，踮起脚好像准备干些什么。
　　“你们……干嘛呢？”

　　陆北灿此时脑子飞速运转，连做理科题时的脑子都没现在灵活：“呃……我在给望舒吹眼睛呢，刚在外面的时候突然刮风，他眼睛进沙子了。”
　　沈望舒迅速作出回应，揉着自己的左眼：“哥，这只眼睛好像也进沙了，你给看看？”
　　陆北灿装样子地给他看了看，吹了两下，“好了。”
　　沈望舒：“我感觉还是好痛。”
　　陆北灿特别“温柔”地冲他微笑，手轻捏着他耳廓，表情毫不透露着威胁的气息。

　　沈望舒见陆北灿没动作，催促道：“哥？再吹一下呗？沙子还没出来，我眼睛好难受。”
　　陆北灿表示不想理这演戏上瘾的戏精，松开手：“那你再多揉揉吧，我上楼放书包去了。”
　　关雪和陆风都换好鞋进来了，关雪说：“大北要不要这么小气嘛？这点耐心都没有。小戊来，阿姨给你吹吹。”
　　“谢谢阿姨。”沈望舒应了声，乖巧地弯下腰任关雪怎样，视线却一直盯着陆北灿那落荒而逃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太过于敏感了，他感觉陆北灿的情绪与平时相比有点不太对劲。就像是……压抑了很久的一样东西一直找不到宣泄口反而慢慢地沉淀了下去。
　　他这次很有眼力见地没有上前黏着陆北灿问个明白，而是坐在客厅陪关雪看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哎哟，这小伙子长得挺帅的嘛。”关雪吐出桃核说道。
　　沈望舒笑着应道：“嗯，是挺帅。”
　　关雪伸出食指在空气中往电视机的方向点了点，说道：“这小伙子一看就很有前途，小戊你知道他叫什么……哦对，你应该不关注这些东西。”
　　“他叫霍骁。”沈望舒说，想到了什么，又补充了句：“他听到这句话会很高兴的。”
　　关雪点点头，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但这孩子好像在剧里不是主角？”
　　“嗯，好像是。他本身就不是奔着男主去的，唔，算是先在演艺圈试试水吧？这部剧应该是他的荧幕首演。”沈望舒向关雪解释道。

　　关雪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小戊你不关注这些娱乐圈的消息呢。”
　　沈望舒笑道：“是啊，我不关注这些，我只了解他。”
　　“你是他小迷弟吗？来给阿姨科普科普呗？”关雪说完，便在放在茶几上的坚果盘里抓出一把瓜子，磕了起来。
　　沈望舒没有回答关雪的第一个问题，“他会唱会跳，是创作型歌手吧，94年的，算是通过一档选秀比赛节目拿到了一个第三名后被大众熟知，但他那时是刚高考完闲着无事参加的，他的重心一直是以学业为主，所以在娱乐圈活动得很少。他目前大二，据他本人说是想考研后再彻底步入娱乐圈工作。不过他比赛结束后就和一家公司签约了，那公司叫……呃，您等等，我问问他。”沈望舒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摆弄了几下后，才继续说道：“叫闪星娱乐。”
　　关雪津津有味地边嗑着瓜子边听着沈望舒说话，相对了解“霍骁”这个男生而言，她更加对小儿子第一次同她说这么一大串话感兴趣且兴奋。
　　沈望舒停顿了一会儿，不见关雪说话，便试探地叫了句：“阿姨？”
　　“啊？哦，你继续你继续。”关雪本来还想继续听沈望舒说话，结果电视机里传出一道令她非常熟悉且着迷的声音，她立马偏过头去看，激动地像个小姑娘一样：“啊啊啊！我老公出来了！”

　　沈望舒：“……？”
　　围着粉色格子围裙的陆风拿着把菜刀气冲冲地从厨房出来：“你清醒一点，我才是你老公！人家于今酒比你小了整整十六岁！十六岁！！”
　　“哎哟，你还呷醋啦？gg你放心，我永远爱你，么么哒。快去做饭吧昂。”关雪用着网络最近流行语，还冲陆风抛了个媚眼和飞吻，再投喂了一颗葡萄。
　　陆风这才心满意足地走开，回厨房继续做菜了。
　　围观群众小沈脸上充满茫然并认为自己不应该坐在这里。

　　自从电视机播出于今酒这个画面开始，关雪就像二十多岁的小姑娘一样，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发亮地盯着屏幕看，一直激动地捂嘴发出一声声对她“老公”的赞叹。而陆风则时不时从厨房里冒出来问东问西，不是问盐醋酱油放在哪，就是问葱姜蒜放在哪。
　　关雪注意力全在电视上，非常敷衍地回答了几句。
　　陆风醋得哼了一声，单方面决定开启冷战模式。

　　关雪偷着乐，对沈望舒说：“看他那样，闷骚。”
　　沈望舒笑而不语。
　　关雪回头看着陆风在厨房里忙前忙后的背影，继续道：“那忙碌样，我可好久都没见过他手忙脚乱的样子了。”
　　“叔穿围裙的样子还有点好看哈。”沈望舒说，“我好像没吃过叔做的饭。”
　　关雪故意大声说道：“你陆叔叔做的饭可好吃了，那时候可真幸福哦。”
　　陆风探出半个身子出来，喊道：“谁叫你喜欢吃啊？俗话说得好，想要抓住喜欢人的心就要先抓住TA的胃。我厨艺原来一点都没有，硬是为了追你，在这上面下了不少功夫。”
　　“是是是，老公你对我最好了！”关雪又给他抛了个飞吻。
　　陆风心情愉悦、满面春风地对关雪说：“所以你就别看小于同学了，多看看我。”

　　沈望舒：“……”
　　我明明不是单身的，为什么也要吃狗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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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觉前。
　　沈望舒把陆北灿搂进怀里亲了亲他的头发，问：“哥哥觉得我做的饭好吃吗？”
　　陆北灿正看着一本书起劲，被问了这样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先是“啊？”了一声，抬头看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沈望舒，再作答：“好吃啊，问这干嘛？该不会是有人嫌你做饭难吃然后在我身上找成就感呢？”
　　沈望舒摇摇头：“怎么会？除了你以外，就我外公吃过我做的饭。”

　　“那怎么？”
　　“今天你在楼上时，我和叔叔阿姨聊会儿天，讲了他们的爱情故事。”
　　“哦，学厨记与小白鼠？”他从小把这个当睡前故事听，要是让他背，他能一字不落地背下来。
　　他回味了一下那个故事内容：“但这和你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沈望舒不答反问：“那你吃我做的饭会有心动的感觉吗？有没有一种满足感？”
　　陆北灿不知道沈望舒这葫芦里买的是什么药，但还是回答了他：“呃……满足倒是挺满足的，但吃个饭为什么要有心动的感觉？”

　　“我觉得叔有一句话说得很有道理，‘想要抓住喜欢人的心就要先抓住TA的胃’。”沈望舒说，“所以哥哥，我以后经常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陆北灿心说：原来是这事。扶了扶眼镜框，重新埋头看书：“行啊，我都不挑嘴。但是，你只能做给我吃。”
　　他抬起头亲亲沈望舒下巴，“还有啊，我的心早就属于你了。”
　　“嗯。”沈望舒亲了亲他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