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12章 一家四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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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虽已结束，却还在散发着余热。同学之间还在兴奋地聊着运动会上的那些趣事和牛×的事。
“运动会比完了，我怎么没看到沈同学去比赛呢？”孟雨萱立马想到了糟糕的结果，“总不会是我请一上午假看牙齿，沈同学就比完了？”
“嗯，雨萱，沈望舒他真的太帅了。”她同桌正在非常惋惜地有频率地点着头，“他跳高赢了五班董琦，董琦你应该认得吧？学体育的，以前年年运动会跳高咱班尤子敬被他压在下面，永远是千年第二。这次倒好我们班翻身了，成第一了！”
尤子敬刚好路过听到她们的谈话，“吴敏敏，麻烦你用词清楚点，说得好像我和董琦有什么事似的。”
“哟，您还懂这些呢？你不说还好，我还没想到呢。”
孟雨萱并没有顾得上听他俩的对话，心里只有后悔：为什么就她请的一上午假沈望舒就把项目比完了？？我错过了什么绝好机会？？？
在运动会结束后的一个周末。
陆北灿死缠烂打地让关雪买鱼，说自己有办法让沈望舒接受。
关雪嘴上先答应着看这小子能有什么主意，不烧一次鱼估计她耳朵要一直受累；要是什么馊主意，她立马否决。
“就是啊，您把鱼肉弄碎来混进其他食物里，望舒他不会察觉的。”陆北灿拍胸脯保证，“上次吃瘦肉羹里有虾皮他都没吃出来，您放心，再说了吃鱼聪明、补脑，最近进入备战期中考，得多伤脑啊，您说是不是？您不心疼，我都心疼我弟了。”
关雪被她儿子说得一愣一愣的，觉得她儿子说得有道理，开始着手做了。
沈望舒这时在楼上写作业、刷题，毫不知情他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
陆风在客厅里看着报纸，听着娘俩在厨房里嘀嘀咕咕的，出来的时候，看他儿子脸上露出满足且友好的笑容，心里不自觉地一紧。
中午时分，陆北灿上楼叫沈望舒吃饭。
关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来，陆风把饭盛了出来。
坐定后，陆北灿笑眯眯地指了一道菜，对沈望舒说：“这是新品，你尝尝。”
他还给这道菜命了个名字：“关氏陆丸”。
嗐，其实就是猪肉泥里混了点鱼肉泥，揉成团然后下锅炸。
陆北灿盯着沈望舒尝了一口，心里直打鼓，以后家里能不能吃鱼，就看你了，弟弟！
“嗯，好吃。”沈望舒说，“这是四喜丸子吧？”
弟弟，我可爱死你了！
陆北灿心里那叫个激动，他冲母上大人嘚瑟地挑了挑眉。
陆风算是看明白了，这大儿子为吃鱼是费劲了心思啊。
陆北灿心情好，胃口就大，这一餐饭他足足吃了三碗。
其他三人都怕他吃撑，硬生生地拦下他盛第四碗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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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姚巽就苦着脸向沈望舒抱怨：“马上要期中考了，好烦。”
他趴在沈望舒桌上，装可怜道：“学霸，江湖救急啊。要不然开家长会的时候我得死翘翘。”
“叫大哥。”
姚巽乖乖地叫了声。
沈望舒被逗笑了，“你哪不会我教你。”
“不，就求你考低点，不然我家长看见我和我同桌分数差这么多不得揍死我。”
姚巽抱拳：“小弟我就靠大哥你了。”
“……恕大哥无能为力。”沈望舒说，“万一我考低了，你家长不揍你，兢叔会揍我。”
沈望舒顿了顿，眼神黯淡：“再说了，我家长不会来，我成绩单估计不会发下来，你大可放心。”
姚巽闭了嘴，回想起第一天放学回家的时候，问过他为什么哥俩一个姓陆一个姓沈，是不是一个随爸一个随妈。他当时没注意到沈望舒眼神黯淡了下，不跟现在表情一模一样吗？！然后他那时还说刚认陆北灿当哥。
他大概猜到了沈望舒的家庭情况，这一没刹住嘴，姚巽你可真是个傻蛋。
他抿着嘴，小心翼翼地说：“那个，学霸……”
沈望舒打断他：“我还是教教你怎么做理科题吧。这次考试可是算入总评分的。”
理科相较文科而言，对于姚巽来说算是个短板。
姚巽感激不尽：“好。”没生气就好。
当天晚上，沈望舒又跑到陆北灿房间睡了。
陆北灿通过这几个月接触下来，发现了沈望舒一般心情不怎么好的时候就会跑自己房间来睡，说做噩梦什么的全是借口，就和向大人撒娇的小孩子一样。
陆北灿轻轻地拍着沈望舒的背哄他入睡，看他睡着的时候眉毛是皱着的，为他抚平。
然后听到沈望舒轻轻呢喃了声，陆北灿没听清，“嗯？”
这回听清了，沈望舒梦呓的是“妈妈”。
这令陆北灿哭笑不得，这是把我认成妈妈了？
叹了口气，想妈妈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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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结束后，徐兢发了家长会通知书下来，沈望舒看都没看就塞进了桌肚。
徐兢：“家长有事来不了的，下课来找我请假。”
沈望舒下课就跟着徐兢去办公室了，“兢叔，我家长来不了。”
“我觉得，你家长尽量来参加，家长需要了解孩子的学习情况。”
“他们实在忙，脱不开身。”
“那行吧，你让他们忙完之后打个电话给我，我给他们单独开个小型家长会。”
“他们忙……”
徐兢立马打断：“忙得连打个电话都没有？”
“嗯……”
“什么忙？”陆北灿拿着试题正想来找徐兢问，没想到碰上了沈望舒和徐兢谈话。
“啊，他家长忙得脱不开身来参加家长会，你来问问题？”徐兢拿起手旁的保温杯，喝了口茶。
陆北灿疑惑：“他家长……不忙啊。”
徐兢觉着奇怪：“你怎么知道他家长不忙？”
“他和我一家，他是我弟弟。”
徐兢笑了：“沈望舒你成绩不差啊，年级第一，怎么还怕父母知道？”
沈望舒低着头不说话。
陆北灿在一旁附和：“问你呢。”
他还是抿着嘴不说话。
徐兢拿他没辙，“你先回去吧。”把陆北灿的试题本拿过来看，“哪道题？”
沈望舒走了，他不敢看他哥，全程低着头。
姚巽见沈望舒回来了，“学霸，怎么样？”
“没请成，被我哥撞见了。”沈望舒拿手背蹭了蹭鼻尖。
“………”姚巽心想：这么尴尬的吗？！
“那怎么办？”
沈望舒拿出这节课要用的书摊开来，“等中午回家吧。”
“哦。”姚巽闭了嘴，趴桌上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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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北灿从办公室出来后，进厕所打电话去了。
“喂，妈。”
关雪：“你这兔崽子闯祸了？”
陆北灿无奈，“不是，妈，我给你打电话，就没好事是吗？”
“那可不。”
陆北灿按捺住挂电话的冲动，“不是我，是望舒。”
“小寅咋了？被人欺负了？”
“……”陆北灿感受到了区别对待，但很快正色解释道：“不是，后天就要开家长会了，然后这孩子不想麻烦你俩，擅自请假，被我给逮着了。”
关雪沉默了一会，“哦这样啊，我知道了，中午回来再说吧，我做饭去了。”
放学后，陆北灿依旧在马路对面等墨迹的俩人出来，回家。
路上还是照常的聊天，没有提起家长会请假的事。
到家后，也是一如既往，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聊着家常话。
吃完饭后，一家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这时，沈望舒才发现了一丝不对劲，他哥陆北灿，没玩PSP。
关雪吃着苹果，不经意地说：“小寅啊，听说你们学校要开家长会了？”
陆风也不看报纸了。
沈望舒坐直身，点了点头。
陆风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问：“什么时候？”
陆北灿接茬：“后天晚上七点。”
陆风若有所思，“我有空，雪，你呢？”
关雪看了他一眼，“我参加小寅的。灿宝的你去，你可一次没去过啊，你可要听听老师怎么说他的。”
关雪继续道：“我去感受感受当年级第一的家长是什么感觉，还是小儿子争光，次次年级第一。”
“是是是，我不如弟弟。”
沈望舒感觉喉咙涩涩的，鼻子有点酸胀，说不出话，声都有点难发。
是自己太见外了，这一家人把他当成家里的其中一个成员了。对自己这么好，好到都不知怎么回报他们。他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了这么善良、温柔的一群人。他感觉自己不是曾经的沈望舒了，曾经那个残缺的沈望舒被他们的善良所填补，曾经那个身处黑暗的沈望舒被他们的温柔所救赎。
他感觉眼睛也有点酸，忙低下头，刘海全都垂了下来，遮挡住他眼睛。
他逼自己不要掉眼泪，狂眨眼睛。
关雪就坐在他身旁，偏头看了一眼，“哟，咋还哭了呢，这有什么好哭的。”把他拥入怀，轻轻抚着他的背，温声细语地对他说：“小寅，你进家门那一刻，我们就是一家人，你是我儿子，你不用那么见外，阿姨是你的家人，叔叔也是你的家人，哥哥也是。”
“我不需要你多么多么成熟、稳重，我只希望你有什么想要时向我撒娇，希望你像普通孩子一样快乐、幸福。”
“这是我们所能给你的。”
“你所需要给的，认可我们就够了。”
沈望舒泣不成声，他回抱着关雪。
哭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起头，茫然地说：“阿姨，我哭出鼻涕了，不小心蹭你衣服上了。”
“嗐，没事，这件衣服本来就要洗的。”关雪一边摸着他的头，一边拿纸给他擦眼泪和鼻涕，“来，擤一下。”
“……”沈望舒乖乖地擤了下。
“哭得跟小花猫似的，擦好了，去洗把脸。”关雪把用过的纸丢进垃圾桶，“然后该干嘛去干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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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长会开完后，陆氏夫妇一同进门，兄弟俩就在门口等着。
陆北灿笑脸相迎地递上一双拖鞋放在陆风面前，沈望舒则是放在关雪面前。
“爸爸妈妈/叔叔阿姨辛苦了！”陆北灿/沈望舒向他们鞠了一躬。
他们莫名其妙地接受好意，走到沙发坐下。
关雪率先开口：“大北我能理解这么做，小寅你为什么？”
“大北？”陆北灿获得一个新称呼有点疑惑，过了会儿才反应过来是自己。
沈望舒很不好意思挠挠脸，“哥哥他拉着我这样做。”
陆北灿撇头去看他，这就出卖我了？
陆风开口了：“这次不错，物理老师表扬他了。”
关雪：“又是只有物理老师表扬你。”
陆北灿立马倒了一杯水给关雪和陆风：“我专宠嘛。”
关雪接过，“还是小寅不错，每门课的老师都表扬了。”
沈望舒有点惊讶：“语文老师也表扬了？”
“嗯，是啊，说你阅读理解做得不错。”
沈望舒发自内心地感谢发哥，这次期中考他作文才20分。
关雪突然站起来，说：“明天放假，今晚我们去吃烧烤吧？我请客！”
陆北灿立马跳起来，举双手赞成。
一家四口出门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12章 一家四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