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客》喀喀喀咬不下

5、第 5 章

　　翌日清晨，我的闹钟在我俩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响起。第一次这么厌烦我的闹钟。我伸手用力一拍，关掉。简直让人冒火，无论何人，只要扰我清梦，我都报以横眉冷对的态度。
　　烦死了。好不容易有了近乎一个礼拜失眠之后迎来的第一个好眠夜，本来还想着自然醒！结果这么一来我就再也睡不着了。要不是我之前积累的睡眠时间让我没有那么爆炸，不然我觉得我可以让闹钟在屋子内做一个抛物线运动。
　　虽然意识混沌不大清楚，还是硬撑着起身。毕竟还是要上班，我不大好意思赖床旷工。于是，我大手大脚地下床，噼里啪啦地翻衣柜，拿衣服出来换上。我好几天身边都没人，一直都是自由自在很随意地行动，无拘无束野惯了，今天还是像原来一样，忘了轻一点别吵醒旁边的人。
　　我甚至不大记得叶知秋的存在，在经过久违的几个小时的深度高质量睡眠之后。旁若无人的走到窗边，刷的一把拉开了窗帘。天还没有大亮，也还是一如往常的熹微，在朦朦胧的雾气中氤氲。
　　叶知秋醒过来了。他闷哼一声，我才终于意识到房间里面存在着另一个人。我把帘子拉回来，他感到应该周围环境没有那么刺眼之后，才慢慢睁开突然紧阖的眼睛。
　　“早啊！”我笑嘻嘻地对他问好。
　　“……几点了？”
　　“六点十分吧。”
　　“哎，我再睡会……刚出完差还要应付你，我精力不够早起啊！”他微眯着眼睛，懒懒的说着有点骚气的话，像是抱怨又像是撒娇的，我忍不住想给他个白眼。
　　“等会一起去上班呀？你快点。”我催他，趴到床边去戳他的肚子。
　　然后我速度退出卧房进入盥洗室。昨晚睡觉大概特别香，我第一次看到程怀玉有这么狼狈的发型——宛如鸟窝在头顶，梳起来还打了结。费事搞完头发，我今天没有多的时间冲凉了。叶知秋一来，整个房间的使用效率都不得不提高。毕竟两人共用，时间不够磨蹭的。
　　我觉得这种鸡婆态度即盲目追求高效率是程怀玉本人的自带属性，是顺延到我的控制下的一种依托体系。
　　我也不想这么风风火火，可就是不由自主地着急。叶知秋和我一比，那简直就是懒散散漫漫不经心。虽然很多次我都忍了，毕竟他在家务以及工作业务水平方面结果都还挺不错的，但是看着那种温温吞吞的样子，我就实在忍不住上火。
　　我偶尔就拿出这种小事怼他：“你知道这么磨蹭的你像什么动物？我觉得乌龟还挺适合的呵呵。”
　　他绝对不像说着的那么不上心：“龟公可不是一个形容男朋友的好词语哦！”
　　我：“……”这人有毒。思维怎么这么跳跃，有时我都怀疑这并非一个地球人，脑回路和我平时接触的人貌似不大一样啊。
　　他还会回怼我是开头跑的快的兔子，冷不丁来一句：“最后看看谁搞的比较好才是王道，你看看古今多少事证明，你之前做的努力再多，最后达不到你的预期效果，就是白瞎！搞得好了，之前的一切准备才能够有资格放在效率计算的一栏。”
　　我总觉得这么说挺有道理，但是我介于理亏的一方，怎么可以直接地直白表露这种认同。而且说真的，我还是不太能接受被轻易因为结果而否认掉一切努力的这样的评价。
　　这个话题通常在我吃瘪的情况下结束。而我在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想理他。感觉他的想法总是在找我的破绽，也不让我，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不过这狗腿在过后发现我沉默不言，又开始各种东拉西扯说好说歹，有时候撒娇卖萌恬不知耻，有时候还转移话题让我自己忘记我的不良情绪，总之我所预期的冷战从来不太会长久。
　　然后我们还会和和气气地打会儿游戏。这是平时两人在休息时候的状态。
　　今天大家都要上班的，就不能惯着这种懒散，要用朝气去感动自己。他不在家的时候我倒是天天颓废，没有动力，他一回来我就打了鸡血。清醒过来之后我特别兴奋，大概是晨光的鼓励，我很想早点冲出这个空间的牢笼。
　　收拾好我喊：“大乌龟起床了，快点接上接上！”
　　我能想象到叶某人在床上手捂眼睛做出允悲的表情持续保持无奈的样子。

　　我们下楼在底下早餐店买了点包子，就去车库。叶知秋回来以后我可以搭他的顺风车，是令我觉得非常满意的一件事情。
　　他不在，车一直空置于地下停车场。终于它老爷爷也能重见天日了。
　　进了车里，又看到了挂在后视镜上的小挂坠。这是一个紫色的塑料球串串。这个挂坠是上次一起去逛街的时候在一家没什么人气的小杂货店买的。当时只是觉得挺有眼缘。但好像这个挂坠今天看起来有种熟悉感。
　　那样的紫色和透明，从一颗珠子往前看透出的颠倒世界是一片模糊的紫色，与我昨日所见别无二致。
　　想到昨天半真不假的梦，我觉得仿佛没有那么简单。
　　后来我坐在秋千上？我怎么没有印象我往公园中央走过？那个时候我是真的全身穿过了那个世界，还是只有我的意识存在穿越？没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所做出的一切猜想。
　　我对我的经历再多好奇，身处这个世界，我都必须保持缄默。“哎。”不知不觉我就遗憾出声。
　　“怎么了？一大早上唉声叹气的。早上不还是生龙活虎？你看你，鸡血打出来的效率总是半桶水……”
　　我：“闭嘴，我只是在想事情。”真是个唐僧，啰嗦得让人想揍他。
　　“什么？”他开着车目视前方，可我从侧面看到他疑惑的表情，我突然觉得这么说有点不大严谨，挡不住我想要掩饰的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我工作上的一些事情罢了。”
　　“哦。”他没继续追问。我松了一口气。
　　让我想到昨天我得那个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