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来客》喀喀喀咬不下

4、第 4 章

　　地轴指向北极星的方向有那么大的空间，奥斯陆就在那个空间的某一个维度里面。甚至连观察都还不能达到清楚的图像，这个星球尚且不存在于地球人的概念之中。可见是一个多么遥远的距离，毕竟隔了好几个银河系。
　　但是，此刻我却突然感觉到一种意识从内而外地被激发出来。我开始慢慢看到周围熟悉的地球景致被不同于大气层下平常可见的颜色所覆盖，是一种介于紫和红之间的半透明的气体吗？就像是雾一样，但是保持了很高的能见度。苏醒过来的一部分记忆里面，是关于我的家乡——奥斯陆。这个熟悉的紫色大气层，若隐若现之间还能看到和小区楼重叠在一起的光怪陆离，那些是在我原来所处星球上再寻常不过的“塔楼群”。

　　我停下脚步的那一刻，是我发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无法继续前进的情境里——地面瞬间凹陷，我看到那种类似我想象中图片放入回收站被搅碎，分崩离析的动态。就在我的脚下。
　　我不禁想到那个梦里面经常出现的镜头，在高速移动的条件下，不停地被某种东西把自己有规则的解散，看着自己成为平面后再变成片片几何体散开。
　　我诧然，什么情况？这个世界看起来极其不稳定，随时都可能会有奔溃的危险。我还是想多在地面上存留一段时间的，可不怎么希望自己挂在这个两不搭的异次元空间夹缝中呢！听起来怪不体面的。
　　我只好转身回去。正要动作，突然一道急速穿过空气，携卷强大压力的冲击波在我的右边从我背后冲来，要不是我有所察觉，迅速反应，我就该被推入这个无敌诡异的深渊之下了。
　　“！”我被吓了一跳，怎么这里还有攻击吗？这个时候，我感觉我有点带不动程怀玉这个身体素质不佳的弱质女子。
　　身体在我意识的控制下对于必须要做出的反应反馈的非常迟钝，本应该完美躲避的那一下，还是受到了一点辐射攻击的影响。我觉得我是带着两个人在行动。
　　甫一翻身，我就看到了身后的人。在背后捅刀子发动攻击的，我超好奇这是何等角色。“……”那个人一身被裹得紧紧的，带着面罩，可真像是恐怖分子。我现在毫无躲避之地，前怕狼后怕虎，我根本横竖都寸步难行。
　　那人却没有举起手中的武器——刚才能发射出强大能量的手握长筒炮。看起来很酷炫，锃光瓦亮的黑色枪身，和他黑色的衣服有一种亮度上的差别。
　　我看他迟迟不再做出动作，就开始脑补各种奇怪的东西。走神这种东西，说来就来。不过下一秒，直到我感到迎面袭来的一阵无形推力砰的一撞，感到程怀玉的身体整个儿都被推到后面，然后就开始下坠。
　　果然大意失荆州！我只是在那股力量还没有从我身上消退的时候，听到耳边传来这样的声音：“找到你了！”谁？那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再也没有把我继续往后推的力继续后就消散的无声无息。
　　我开始下坠。
　　我越我无所适从，越会事与愿违。

　　那场穿越是真的吗？我的身体重复着扁平化栅格化的莫名其妙的变化。我甚至有点习惯这种奇怪的空间转移过程。
　　直到停下来，眼前的黑暗终于在睁开眼睛的时候变得很明亮。叶知秋就在我的旁边，而我正躺在家里的沙发上。
　　我一下就从躺的硬是坐了起来。摸了摸脸，肉乎乎的完整的没变少一点，在摸摸叶知秋的，嗯也是真实的触感。
　　这下不是什么鬼异世交界了吧。但是刚才发生什么？“叶知秋？你怎么进来的房间？”我觉得从我进入异世出来以后到地球正常时空当中，叶知秋找到我把我带回家一定也发生过什么，但是我不大敢让他重提，我觉得这种事情说出来他可能会觉得我有病。
　　我现在开始有点不大舒服，因为那个诡异的声音，我总觉得它会再次来到我的身边。我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个声音的主人不仅让我毛骨悚然的发出挑衅，而且看起来还会直接对我的身体造成物理攻击？
　　我想得非常全面，因为有一定的被害妄想症，所以内心慌得一批。
　　“……我去找你，正好看见你在东林小区坐着，在那个秋千上面坐着睡着了！程怀玉，可真行！”
　　果然我还是丢脸了，算了想办法用正常的理由解释一下情况吧：“叶知秋，你说真的？你去找我啦……嗯，最近可能晚上睡不好觉有点困了，走不动坐会就着了吧！？”
　　他看着我，突然歪了歪脖子。我才发现他刚刚一直都跪在沙发下面，一直与我平视。“哦？”他突然切换到一种很苏的语音，“睡不好？”
　　我理直气壮：“这几天下雨还打雷，你不在我好害怕！”我觉得他可能想的有点多。
　　“哦，这样啊，真是委屈你了大傻子！”
　　“你干嘛人身攻击嘛！大坏蛋！”我笑骂。也许程怀玉之前也用生命的厚度去包容他的一切瑕疵，所以在她的角度看过去，这个长相在人群中不太亮眼的帅哥哥，简直时时刻刻在散发亮光。
　　或者对我而言，是我在这个世界继续下去的亮光。一直追逐着的这个光，从起初就为我打开一条路径，从此我能够慢慢去接受这个陌生的环境。
　　我有时候就爱静静地看着他，但是他被我看久了，就会羞涩的问我是不是别有所图。我跟他说我翻白眼都翻到头痛了！让他稍微想点健康的事。
　　在看着他的过程中，我会一直想着我应该怎么调整自己，我觉得在此刻我不该是我自己，我可能应该本本分分的做程怀玉，这一份感情也许特别珍贵，在叶知秋看来，他的大傻子是程怀玉，而我是一个躲不开又有点缺爱的路人甲，鸠占鹊巢的成为主角，我不能恬不知耻的把真相残忍曝光。
　　思及此，我用手触碰他的脸。他温柔地张开手臂，轻轻挂在我的腰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