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ro》江晨子墨

8、第 8 章 “今夜月色

　　他跟着国木田独步走在夜晚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影子拖得老长，一轮皓月悬挂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静静地洒下清辉。
　　“我们要去哪啊？”沉默良久，他还是出声问道。
　　“到了你就知道了。”国木田独步很罕见地在他面前卖关子。
　　他也就不再多问，跟着国木田独步离开了街道，远离了人烟，迈过了草地，最后来到了河边。
　　陀思妥耶夫斯基愣愣地注视着面前静静流淌的河流，起伏的水面折射出粼粼光斑像是一粒粒游动的珍珠，河边的树影黑黢黢的，周围空无一人。
　　“你好像很想来游泳的，对吧？”国木田独步轻声说着，在他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
　　陀思妥耶夫斯基错愕地回头，“但是——”
　　“没关系的，”国木田独步知道他要说什么，微微笑了起来，“我会帮你把衣服弄干的。”
　　他不再犹豫，像他仍然跳脱的同辈人一样，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国木田独步蹲在水边，看着他从水里浮上来，柔软漆黑的半长发沾湿了，贴合在脸侧，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也沾染上几分水色，闪着细微的光。
　　“舒服吗？”国木田独步笑着问他。
　　他点了点头，回头问，“你不下来吗？”
　　国木田独步摇了摇头，垂在身前的细瘦的红领带也跟着晃了晃。
　　国木田独步摇到一半的头还没有收回来，忽然觉得脖间一紧，顺着他手中的力道栽进了水里。
　　陀思妥耶夫斯基轻轻笑出声来，让原本冒出水面气急败坏地要跟他算账的国木田独步吞下了所有到嘴边的怨言，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啊”陀思妥耶夫斯基无辜地眨了眨眼，面前一缕头发上的水珠正巧滴落在他鼻尖。
　　国木田独步靠上了河岸，视线放远，看向天边孤零零的明月。
　　陀思妥耶夫斯基则低头凝视着水面上的月亮，静谧的月影像是沉入水中的玉璧，陷入沉默。
　　“今夜月色真美。”陀思妥耶夫斯基轻声道。
　　“哈？”国木田独步似乎一开始没听太清，反应过来后不赞同地皱了皱眉，“谁会望着水面上月亮的倒影说月亮好看啊！”
　　“我啊。”陀思妥耶夫斯基理直气壮地回答道，声音暗含三分笑意。
　　国木田独步被噎了一下，扭过头去不理他。
　　陀思妥耶夫斯基凝视着对方冲着自己的后脑勺，在心里小小地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