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琳 爱与救赎》不才锦鲤

9、止流之水 “你知道我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的眼睛的。”
　　一道铁栅栏，隔开了里外两人。可是老者没有得到回答，禁闭室安静的落针可闻。
　　“你是难得开了三勾玉的族人，天赋出超，据我所知三代甚至与你单独见过面。如果你愿意凭借自己与木叶亲近的关系来为一族提供情报，我保证这将是一场无血的革命，你不会沾上一滴血。”
　　余音在空气中回荡，室内依旧毫无回应。
　　大长老控制不住的发出一声冷笑“呵—剩下的日子好好考虑吧，我们不是非你不可的。”
　　那人的气息总算消失，月光从狭小的窗口照进来，禁闭室内的那个人背对着铁栅栏，面对着墙壁跪坐着，顺着月光她的目光穿过了窗户，看见了一片漆黑的天。
　　在这期间，鼬坚持每天送饭，除了那么两三天，琳猜他是出任务了，宇智波美琴会代替他过来。

　　“姐姐...”鼬皱着眉，站在铁栅栏前，似乎有些为难的看着那个目光总是放空的姐姐。
　　“佐助他今天问我你究竟去了哪里。应该是从其他族人那里听到了什么，你出长期任务的借口，应该很快就瞒不住了...”
　　他突然低下了头，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细细簌簌的布料摩擦声在禁闭室的另一边响起，琳站了起来，过久的蹲坐让她一下子无法保持平衡，摇晃了一下，她站稳后，朝着弟弟走来。
　　最后，两人隔着铁栅栏面对面站着。
　　仿佛是没有听见弟弟之前的话，她微微抬头，有些疲倦的看向已经比她高出一个头的鼬。
　　“啊，不知不觉中，鼬都已经比姐姐高这么多了...”一只手握着栅栏，一只手穿过其间的空隙，在弟弟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抚上了他的脸颊，儿时的肉感现在只剩下紧绷的线条，她感慨一声
　　“很辛苦吧...鼬。让你担心了...”
　　“姐...姐...”仿佛做过了无数遍那般熟悉，两人的额头相触。
　　琳听见弟弟沙哑的声音，带着她听不懂的沉重。
　　一如在父亲书房的那一晚，
　　“抱歉...”

　　从那时以后，鼬就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过，偶尔美琴会用着和在家一般温和的注视看着她吃着她带来的便当，只是美琴刚走的那一会儿，从未出现过的宇智波止水突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借着昏暗的烛火，她仿佛能看清自家竹马身上的疲惫之气，带着一种她认为极其不好的讯息。
　　“止水...”对了，他依旧在暗部吧，承受着一族的压力。
　　大男孩没有出声，他来到最靠近她的位置，靠着铁栅栏坐了下来。
　　很痛苦吧，这个与她一同长大的男孩。
　　琳走到他坐下的位置，与他相背而坐，仿佛这样能减少四周的阴冷感，从彼此身上取得一些可以自我救赎的温暖。
　　“Rin...”被压抑久了的喉咙艰难地发出一个音节，他们彼此看不见表情，但是身后的温度却真实可感。
　　他继续说下去。
　　“我会保护好你们的...你很快就不用被困在这里...”
　　他沉默了许久，伸出右手覆在自己血红的右眼上
　　“鼬是一个优秀的孩子，他一定会...保护好木叶的。”
　　身后的人动了动，似乎是在调整坐姿。止水突然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声。
　　“果然在提到弟弟的时候，你就不能继续平静了呢。”

　　“不要笑了，止水。”她在男孩看不见的地方咬紧了自己发白的下唇，极力平静自己颤抖的声音。“你的笑....跟哭没有区别！”
　　所以不要笑了，不要笑了，一定很痛苦吧...深爱着的一族要对同样深爱着的村子宣战，无论是如何选择，一定都让人崩溃吧...何况是已经做出了决定的你...有着天才之名的你...
　　“所以啊，比起你，我更放心鼬啊。”两人的对话丝毫接不上，止水深呼一口气，似乎是想再说一些积攒了许久的话，最后只变成了一个字音“我....”
　　等待着下文的时间总是漫长而又沉寂的。
　　“我......”带着些压抑的味道。
　　琳能感受到后面的人翻了个身，接下来一双手顺着她的耳朵来到她的眼睛的地方，所有的光线刹那间被挡在那双手之后，本有些紧绷的身体颓废的软了下来，背后跪着的人将头抵在她裸露出来的后颈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滴到她的皮肤上，顺着脖子一直蜿蜒地流进了她的衣服里。
　　“我......”捂住她眼睛的手开始颤抖，甚至有脱力的迹象，透过他的指缝，虽然被眼中的水汽模糊成了一片，琳依旧能看见透过小窗的月光。
　　“......”在女孩视野的盲区，止水张了张口，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一直等待着下文的琳终于在那之后，听到了男孩带着鼻音的话语。
　　“...原谅我。琳。”

　　“为什么要道歉!”心里的不安几乎要实质化，她快速拨开遮挡眼睛的手，回头去看那个男孩，只不过止水却比她更快，飞速站起而后退，用一种几乎哀恸的眼神看着她。
　　“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似乎是带着无限的眷恋，他终于狠心的别开了眼神转过了身。
　　“我的眼睛能施展别天神。”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个！！”女孩极力伸出手，想要拉扯他转身扬起的衣袖，脸贴在冰冷的铁栅栏上，指尖一碰而过。
　　“你总会知道的。琳。”男孩似乎是感受不到后面人的挽留，径自迈开步伐准备离开。
　　“止水！！止水！！！！”多年的相处告诉她这几乎决绝的身影是男孩无法挽留的预兆。
　　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却得不到任何回应，铁栅栏感受到查克拉的流动而发动了电击，她狼狈的看着男孩一步步离去。
　　“我已经厌倦了任务,我不能再背叛\'道\'了”
　　“再见了，琳...”剩下的话飘散在风里，男孩彻底消失。
　　一切的挽留都是徒劳，她绝望地跌坐在地上，咬着泛白地下唇，直到传来了阵阵血腥味，最后她听见自己的悲鸣
　　“哪还会有下次......宇智波止水你个骗子...骗子！”终于她忍不住痛哭出声。
　　猩红的写轮眼化作更为复杂的形状，在主人的眼眶里，缓缓转动。

　　再也没见过止水。
　　人在未知的时候总会保存一分希望。
　　就像宇智波琳在此刻依旧渴望着能见到宇智波止水。
　　直到那一天。
　　鼬带着止水的死讯而来。
　　那个和她一起长大总会亲昵地称呼她为“琳酱”的男孩，再也回不来了。
　　希望，彻底破灭了......
　　在那之后一天，
　　她被从禁闭室里放了出来，
　　同时离开了暗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