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琳 爱与救赎》不才锦鲤

10、让我成为你的眼睛 自从有记忆

　　自从有记忆以来，宇智波琳就已经出现在了他的人生里，一起磕磕碰碰，牵着手一起练习走路，挑食的时候相互配合......
　　记忆最深刻的果然是那一天——在村口等待富岳叔叔和美间阿姨的那一天。他看着一家三口团聚的模样，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真真正正感受到了自己是个孤儿的身份，孤独到让失落表现出来。但是那一天，额头的相贴，没有放开的手，真真切切的温度，那一颗空洞的心似乎得到了最高阶医疗忍术的治愈，在那一刻被完完全全的填满，真好呢，有你在，真好。
　　琳的弟弟鼬出生不久后，他能感受到一种对新生命降生的敬畏感，一切都很美好，只是青梅的目光一下子被分去了一半，让他不适应了很久。
　　他总爱故作亲昵的称呼她为“琳酱”，以此来拉近两人的距离，其实在外人面前提起她，他总会用着熟练的语气似乎在称呼着家人一般直呼她的名字“琳。”
　　那是一个阳光不错的日子，他和她走在木叶的大街上，她一如往常地递给他三色丸子，又用她特有地温柔语调跟他说着注意保护牙齿，少吃甜食，让他几乎溺死在那份温柔之中。止水告诉自己需要克制，他故意用一种委屈的调调跟她开玩笑
　　“琳酱，那你一定要监督我呢！我不想要牙齿坏掉！”
　　“嗨以，嗨以...你啊...”
　　她果然抵抗不了他露出小狗似的恳求的模样，故作大人模样咳了咳。
　　真是怀念呢。
　　奇怪的变化发生在她六岁那一年，那天放学，她留下了他，独自跑开，止水在后面追了一路，才发现她去的地方是慰灵碑。之后的一场大病，从那开始，她对着空气发呆的次数减少了，某种变化发生了，他总感觉，女孩在那天终于真实地活了过来。

　　他们曾一起近距离见识过三战的战场，看见过战争的残忍与可怕。某种情绪催促着他要快点变强来保护周围的人，他离开了忍校，提前毕业，成为了别人口中的天才。后来想起来，总是会贪恋与她在忍校同桌的日子，以至于在任务之余，在她放学的时候，静静跟在她的身后，伴着夕阳伴着她一起回家。真可惜呢，她一次也没回头。
　　在那不久之后，佐助出生了，琳分给他的目光更加少了。他总会借着修炼的名义吸引她注意，后来才发现弟弟的事情才能让她认真的看着她。带着私心，他决定带着早熟且聪明的鼬一起修行，在这期间，他意外的发现鼬的可塑性及思想的高度性，他们成为了挚友，亦兄亦弟。
　　一族与村子的矛盾随着时间渐渐显现出来，他深爱着木叶，无法想象一族的未来是如何黑暗。那天三代目托暗部同事把他叫走，他向他表明了立场，几乎是毫不犹豫。
　　黑暗由他来背负就行了，就如他在南贺川所说的那番话一样，至少在知道团藏的野心的时候，他一直是这样想的。后来事情的发展总是不受控制的，他不得不再找帮手，在琳与鼬之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不易冲动的鼬跟他一起走向黑暗，虽有私情，但也考量透彻。
　　这样的选择是必然痛苦的，他曾经问过鼬他的感受，那个孩子却有着和他一样的坚持与深爱，甘愿背负黑暗行走。某种程度上，他俩真是惊人的相似。

　　琳在族会上的爆发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看着她被押走的样子，他无比痛恨自己的无能为力。在刻意不与她相见的时间里他想了很多东西，万花筒在他的眼里开了又收，他做了一个必死的决定。
　　在执行之前，他还是忍不住想去见她一面。幽暗的禁闭室里，那个他始终放不下的人在铁栅栏的另一端，听见她用他几乎刻在骨子里熟悉而温柔的声音呼唤他的名字，他背靠着她的位置坐了下来，以此掩盖冲出眼眶的泪水。
　　他以一种脆弱的姿势把脸埋在她的后颈处。
　　“我...”捂着她眼睛的手传来温热的触感，一下子被她的泪水浸湿。
　　“我...”眼泪滑过脸颊掉了下去，他想腾出手去接，却差点失去全部力气。
　　“我...”想让你知道却不想让你知道。
　　最终只剩下发不出声的话语，
　　“最喜欢你了...”但是我要离开你了。
　　“原谅我...琳。”
　　一向敏感的她果然有着可怕的直觉，她身体的颤抖让他有一种被人珍惜的感动，如那一天的三色丸子，甜的让人喉咙发腻，几乎窒息。
　　他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在她回头前站起来背对着她，用几乎称得上冷静的声音告诉她，他的眼睛的作用，今夜过后，他会重伤团藏，但是会失去一只眼睛，这一只眼睛暂且放在团藏那。
　　在日后你取回它的时候，它会代替我成为你的眼，帮你看清这个世界......
　　时间不早了呢，再不走就迟了呢。
　　他还要留给鼬一些时间，
　　以他的死来推迟宇智波的计划不是长久的，
　　接下来，需要承受痛苦的是鼬啊...

　　这次，是最后一次跟你说再见了呢。
　　身后的哭喊他只好统统装作听不见，其实那颗心脏已经收缩得发疼，让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而回头看他。
　　但是他忍住了，
　　最后，
　　一种痛苦而压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滑出
　　他听见自己说
　　“再见了，琳...”

　　之后，
　　拖着重伤的躯体找到了鼬，鼬的目光集聚在他空洞的左眼眼眶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来，他来不及安慰，把完好的右眼挖了下来交给他，狠心的让他承受日后黑暗的压力。他告诉鼬他留了遗书，略带欣慰的看着已经长大的他，最后纵身跌入悬崖之下。
　　宇智波鼬试图挽留，却毫无用处，最后孤身站在悬崖边，再次抬头的时候，一双妖冶的万花筒在他的眼眶里发出瘆人的红光。

　　耳旁的破风声呼呼作响，在宇智波止水生命的最后时刻，
　　他把手抚在了自己的额头上，扯出了一个极其温柔的笑容。
　　“Rin...”
　　“让我成为你的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