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斜倚熏笼坐到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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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芕儿，你真的决定是她了么。”流寒昊看着自己的侄子，虽不意外。
流末芕将一枝桃花插入细口花瓶中，调整了下花的面向，粉嫩嫩的花朵，看着人善心悦目。“王姨，我这么做不是最好的吗？”流末芕抿了口冰糖菊花蜜，眼睛弯弯亮，喜欢上了。
“芕儿，她能令你幸福吗？”流寒昊不想自己的亲侄儿，最后是凄凉收场。
“我只要，水若韵好，我就会好。”今后，我会在凤之央，看着它的方向。
“芕儿，你，其实不用这样。”水若韵的皇子又不是只有一个。
“不，我的骄傲不容许，事情的完美句点要我来完成。”流末芕看着在白瓷的杯中浮着的那朵□□，它在这杯水中散发出它的最后美丽。
还记得母皇薨了后，父后一度的流泪伤心，身体虚弱，以致只能在床上躺着，那时候天天守候着父后，看着父后美丽的脸庞消瘦下去，黯淡无光。神志沉浸在母皇离去之前的时间，始终接受不了她已离去。自己只能陪着，小手拉住父后的手，那手覆着繁复艳丽的边绣衬衣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有一日，自己起床用膳后，去向父后请安，看见父后竟然坐在了梳妆台前，看着铜镜，在忙碌着。自己开口叫了一声，父后转过身子站起，在胭脂金玉的妆扮下，朝自己一笑，是那么的美。自己认为父后的起身就是好了，开心的陪在父后身边，听父后讲她和母皇的事。
虽然母皇并不只有父后一人，但感情很好。晚上要离去的时候，父亲拉住自己说道，要好好的照顾好妹妹，她还小。说完，紧紧的抱着自己，许久才放开，当时觉得很奇怪，但没有开口问。
因为父后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
第二日，喜乐乐的小跑着到父后寝宫，刚走进，便听见低低沉沉的哭泣声，那种在脑海中停不了的，烦躁的哭泣声。跑进去，里面全是素白色，王姨想抱住自己，自己直愣愣的走到父后床前，在凤鸾床的上，父后静静躺在那里，紧闭着双眼。
他，穿着那件大红苏绣凤纹，那件他嫁入当时的太女离开的母皇的嫁衣，就这么的安静的睡着了。
那时候的自己明白，绝不要这样的皇家之爱，所以无所谓谁，只是谁最适合。
因为到最后只会这么的，丢下自己。
凤紫凝和凤玥在奇苑中对弈。那是在空地上用木梁镂空竖起，格成一个露天歇息地。顶上一木雕画格，紫藤花缠绕的密密麻麻，花串都垂挂下来。
“皇上，太女殿下求见。”许严侍卫长进入。
“宣。”一旁的近侍见凤玥轻点了下头，领意的说道。
凤月芜大步的走入，显得火烧火燎的，“母后。”
“大姐。”凤紫凝和她们的感情一向不错。
“三皇妹也在。”凤月芜看见凤紫凝也在，也未多说些什么，赶紧说了自己的来意，“母后，为什么是孩儿迎娶大皇子流末芕。”
“凤之央的皇太女迎娶水若韵的大皇子，这对两国友好是很大的促进。你无正君，水若韵的国主也欣赏你。你母父也觉得是一桩美事啊”凤玥停下棋局，抬头看着自己的大皇女，认为她今天的举止，不似往常的镇静。
“可是，母皇，我。”凤月芜认为自己是很奇怪，以往只会领旨谢恩，可今天听见母父告诉自己时，她的心中却空荡荡的，只是有一股冲动，不要，不是他，不想要娶这个正君。
“怎么，月芜看上别的大臣公子了吗？”凤玥看着眼前的女儿，表情是那么的慌张，茫然。
“没，没有。”凤月芜喃喃的说着。
“既然如此，流末芕可是水若韵的第一美人，是觉得配不上你吗？”凤玥再次发问。
凤月芜闭而不答，她还在思索。
“下去，好好想想清楚，再来回我。”凤玥低头看棋局。
凤月芜失神的走出奇苑，她想来想去，心中迷雾总是打不开，就这么的遮掩着，那个答案就是抓不住，看不清。
“怎么，不问吗？”凤玥下了一枚白子，吃掉凤紫凝的一步。
“母亲，心里有数，还需要女儿再说什么吗？”凤紫凝两手捏起一颗紫棋，填上一个空格。
“就说你这么好，闲来找母亲下棋，平常请都不来。”凤玥想了想，又想了想，放下一颗，“怎么怕我欺负你这个姐姐。”
“女儿不敢。”凤紫凝低眉敛目，“母亲未在朝上宣布，事情便没有定局。”
“呵呵，以后要多来找母亲下下棋，喝喝茶也是可以的，别一天到晚的在紫韵殿，不见人影。”最好批批折子也行。
“是。”凤紫凝下了一颗，局势一边倒，白子被吃大半。
“怎么输了，你这个不孝女，都不知道让让母亲。”好歹是一国之君，就这么惨败了。
凤紫凝微眯凤眼，无语。
到了傍晚，坐在书房思索了一下午的凤月芜，一拍桌子，终于知道困扰自己的是什么了。汪越，她不想让他听见这件事，她怕他听见后再乱想什么，现在已经这样了，她不想添乱。
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原因么。
“小福，把这张帖子送去给鹏悦殿。”他会去把。
戌时，留早亭，一直等你。
她，为什么还要见自己，见了面又能说些什么呢。她，还要面对这样的自己吗？
凤月芜在留早亭中来回转着，不停地走着。都快亥时了，都还未见汪越身影。他来，他不来 ，他来，他，不来。
汪越提着灯笼，走着无比熟悉的路径，还是那个拱桥，还是那个裂口的石块，还是那颗刻了字的松树，还是那些那些，都未变，变的是她和他。
汪越走进亭子，看见有一个人影在走动，她还没走。他转身想离开，“汪越。”凤月芜看见来人想走，急急的开口留人。
“来了，为什么不见我。”凤月芜看着汪越，像是许久未见了。
“见了，说什么呢，殿下。”汪越不看凤月芜。
凤月芜绕到汪越身前，看着他说：“就和以前一样，不可以吗？”
“不能。”你让我怎么面对你。
“为什么。”凤月芜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他也不说，难道是因为那个，“是不是那夜。”
“不要提那天，那是个错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怎么能这么简单就说出。
“发生就发生了，怎么能当没有。”凤月芜听见汪越这么的否认那天，就是感觉不好。
“就算为了我可不可以。”你就这么的想揭开我的伤痕吗？
“汪越，我们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了？”回到过去好不好。
凤月芜看着低着头不说话的汪越，两人靠的很近，但又离得很远。
汪越抬起头看着凤月芜，就这么不眨眼的看着，手抬起摸上凤月芜的脸庞，最后一瞬停住了手，苦苦的笑了笑，手放下。凤月芜抓住他落下的手，汪越想抽出，她紧紧的抓住不放，汪越放弃了挣扎，就这么让她抓着。
“汪越，你知不知道，我好像，”
“不要说，不要说出口。”即使那是我想要的，也不要说出来，好吗。
“那你连我即将迎娶你们的大皇子流末芕，也不想知道了么。”凤月芜大声的喊着。
汪越听着凤月芜吼的内容，余音似乎还在耳边震着，眼睛看着她不敢相信。最后眼睛中最后一瞬光彩消失，嘴角上扬，“很好啊，”声音沙哑的不像样，“公主娶皇子，皆大欢喜。”
“你，真的愿意我去娶他。”凤月芜放开了汪越的手，不置信的看着汪越。
“这样不是最好吗？”汪越觉得身子好冷，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你要我去娶别的男子。”凤月芜看着眼前似乎陌生的汪越，难道是自己会错意，只是自己一人。
“殿下，你府中还有侍君和侧君。”汪越平静的说着。
“那是在认识你之前，不算。我只是问这次。”
“殿下，那是我们水若韵的第一美人，您好福气呢。”汪越给了她一个笑脸。
凤月芜对上他的笑，一字一字的说着：“汪越，你有没有过爱过我，或者喜欢也行，你知道我说的哪种感情。”眼睛不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变化和每一个动作。
汪越淡淡的说着：“没有，从来没有。一点都没有。”说完最后一个字，看到凤月芜的眼中消失了什么。
“你走吧。”凤月芜跌跌撞撞的走到留早亭中，瘫坐在地上。
汪越不去看身后的她，一步一步离开，从此离开了他和她的地方。一路就这么的走着，好安静，手指甲掐进了肉中，血开始滴出来，感觉不到痛。
因为心没了。
凤月芜呆坐在亭中，动都未动过，没有说一句话。黎明破晓了，她站了起来，走到了养心阁。
凤玥刚刚起来，准备上朝，就看着凤月芜这么的走了进来，这么的说了句：“母皇，儿臣娶。”然后就这么的掉头走了。
凤玥摇了摇头，这么明显的失魂落魄样子。
朝上，宣布皇太女与明年二月初二吉时迎娶水若韵大皇子流末芕，道贺声络绎不绝。两位当事人没有一点喜悦之感。
这是你要我做得，我会做。
三日后，水若韵的到访正式结束，准备启程回国。
“我去找你玩好不好。”凤吹雪知道流莎萌要离开了，心里想着没人陪他玩了呢。
“太远了。”这么就知道玩玩玩，一点都不像是个皇子，哪有什么端庄样子。
“那我叫姐姐送我去呢。”凤吹雪对远这个词没有概念，反正有姐姐。
“不好。”那个人要来更不行。
“为什么呢。”凤吹雪又嘟起了嘴巴。
“因为，因为你太胖了。”流莎萌随便敷衍了个理由。
“哪里有胖，父后说雪儿很好。”凤吹雪不解。
“那是你父后不忍心告诉你这个实话，怕你伤心。你这么胖胖的来看朕，其他人会说凤之央的皇子真丑。”流莎萌起了坏心。
“那我瘦了，就可以去看你了吗？”凤吹雪很单纯好骗。
“随你。”
水若韵的人终于走了，栖凤殿起了大风波，五皇子开始不吃饭，三皇女匆匆来临，待了一天后，才彻底平复，不过自此五皇子食量变得越来越小，后便变成了一个纤细美人。凤后白烟若知道原因后，心中一直诽谤着水若韵的国主，流莎萌。
走了，还留一手。
宫灯一盏盏的亮了，殿宇一座座的明了，留早亭，空空的，再无声响。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斜倚熏笼坐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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