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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

  •   (一)
      季霖听说爹娘又捡了个孩子回庇佑堂,下了课便兴致勃勃地冲进了堂内,和其他孩子一样挤在屋外往里面偷看。

      那是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小女孩,两个她才比得上一个他。小小的一个缩在角落,无论爹娘问她什么,她都是一副茫然不知的神情。

      季霖趴在窗框上好奇地张望着,忽见那一双黝黑的瞳仁朝这里望了过来。

      许多年后,当季霖再回忆起那一刻,他仍觉得当时他在那双眼睛里看到的冰冷不是错觉,那不该是存在于一个四岁孩童眼里的东西。

      爹娘给她起名叫云殊,和其他孩子一样在庇佑堂住下了。住在庇佑堂里的孩子都与她一样,都是没有爹娘的孤儿。庇佑堂的孩子都可以去他家开的书院念书,云殊年纪太小,本可以不去学堂,然而季霖悄悄注意到,每一次上课她从不缺课。

      八九岁的男孩子玩性大,最爱下水玩。女孩子们便躲在树荫下编着花环玩。季霖一头扎进水里,抓了条鱼得意地站在水里笑,在同伴的欢呼声中,他的眼神不经意地撇到不远处的浅水区,一个小小的身影赤着脚站在水里,来来回回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季霖好奇地走过去,其他人便跟着一道走了过去。这不去不知道,一去真吓了他们一跳。

      云殊用河滩上的石头在水里围了个陷阱,里头已经有不少鱼了。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冷冷地瞥了一眼众人,很快回过身,拿起岸上的网兜把陷阱里的鱼都捉了进去,上岸,穿鞋,拎着网兜渐渐走远。

      还有一回,书院外的一棵果树结果了,男孩子们便兴冲冲的要来摘果子。年纪最大的季霖一马当先,拍着胸脯让他们在下面接着,自己亲自上去摘。可当他爬上果树后,险些被眼前看到的吓得掉下去。

      他看到云殊坐在离他不远的树杈上吃着果子,听到声音这才回过头瞥了他一眼。季霖低头望了望树下,又抬头看了看云殊。他确信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这种高度一个四五岁的小孩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他想问又不好意思开口,那个年纪的男孩子总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尊严,张了口又不能不说些什么,他的脑子乱糟糟地转了一圈,干巴巴地吐出一句:“这果子甜吗?”

      云殊看了看他,嗯了一声。

      季霖想,这大概是他们从认识以来说的第一句话吧。

      书院边上住了一个老头,来历不明,但是武功很好。季霖从七岁起就跟着老头学习武功了,每天上课、玩乐、学习武艺,可他偏偏像是有使不完的劲,每天都尽力充沛。

      那是云殊来的第八个月,娘每次都让学堂里的孩子轮流来给老头送饭,云殊年纪还小,原本不该轮到她,可不知是什么缘故,那天的饭是她送来的。

      那天老头刚教了他一套新的招式,他练完便看到云殊站在墙边目光灼灼地望着这里。

      再后来的好些天几乎天天都是她来送饭。

      再再后来,老头收了她为徒。

      她成为了他的师妹。

      (二)
      前一刻她还在生死之间万分纠结,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他说他可以给她一个机会。

      下一刻天旋地转,睁开眼时她已经身处另一个世界。

      那对夫妇将她带了回去,她低头盯着自己圆乎乎的手掌,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这就是那个男人说的机会?本有机会可以拿个满级号,结果却给她一个四级账号让她自己升级。她甚至不知道现在的她应该高兴还是失落。

      余光忽然瞅见窗口趴了个人,她扭头望过去,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男孩。

      小屁孩。

      无论心情有多复杂,她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了。

      为了能亲手练成满级号,四岁的她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奋斗。捡她回来的那对夫妇是一间书院的院长和院长夫人,他们经常将捡来的孩子安置在庇佑堂,并让他们和其他孩子一样去学堂听课。

      作为一个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三好学生,她所熟知的一切在这个世界都要从头学起。

      她努力学习写字,读那些晦涩的书,可唯一不适应的就是和那群小屁孩一起玩耍。她早已过了天真烂漫的年纪,让她跟着那群小屁孩一起追逐一起玩游戏,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呆着。

      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八个月,本该今天去送饭的一个孩子突然被同伴邀着去放风筝,她便替那孩子去给隔壁的老头送饭。

      还未进门,她听到里头有什么东西划过空气的声音。走进门发现是那老偷看她的小男孩在院里舞剑,那老头就在另一边指点。

      想要练成满级账号光是念书可不行。

      她睁大了眼睛,眼神中迸发出自己并未察觉到的灼灼光芒。

      再后来她天天找借口替人送饭。

      再再后来,老头终于答应收她为徒。

      他成为了她的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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