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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王城霸王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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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王宫的墙角闪出一个黑影,他身手矫捷,迅速地翻墙而过。落在墙外后,其人拍了拍手中的灰,感慨,王宫的安保确实是太差了,于是解下蒙面用的黑纱,露出脸来,正是邹白。
邹白已在王宫呆了三日了,每日只能吃王庭的御膳房做的饭菜,不是邹白口味刁钻,而是那王宫的饮食就同那屋子内部般朴素,也不知这是否能算是卧薪尝胆,但他邹白,已忍无可忍,今日他便要出宫打牙祭!
王城热闹非凡,铺子生意兴隆,不似那王宫冷清。邹白心情舒畅,哼着小曲,来到了一家烤鸭店面前。这几日,肚子里可谓寡淡得没有一点油水。邹白走进店铺,想起昨晚的八菜一汤,简直是八根白菜一碗汤,哀哉!他望了望店里的招牌菜单,喊出了气盖山河的阵势,旁人却只听一声“老板,来一只烤鸭!”。为何只要一只?实是囊中羞涩啊。
邹白看着那只闪着油光的烤鸭,很是激动,又想起前几日的心酸,虔诚地拿起了筷子。而正当他打算夹起第一筷时,却夹了个空。倒不是他太为激动,而是那突如其来的灵力波,将整个店都为之一震。
“这年头,还有吃霸王餐的?”小店掌柜从内屋走了出来。
邹白扭过身去,只见一女孩脚踩饭桌,目露凶色,只是她那小鹿般的眼睛,把这一瞪却变得像是要来张自拍,很不搭配。
“大爷我没带钱!”女孩眉目清秀,方才十六七的样子。细看正是那日哭着跑出的申椒,感觉上却有隐约的不同。
或许是气质吧。申椒自那日后,哭了两天,便像是忘了这事般,不再去想,只不过渐渐地变得有些叛逆,更准确的说,是非常叛逆。此次她悄悄离家出走,本带了绰绰有余的银两,却不知哪个妙手空空,将她所带悉数偷去。
申椒一脚踩在桌子上,样子很是威风,心里却有点虚,毕竟从小到大都未曾这般离经叛道。她正一筹莫展时,看到对面有个人张着口望着她,不知为何,气不打一处来,便道:
“你,替我付钱!”她看着那人的眼睛,命令道。
那人合上了口,正是邹白。
这一声简直如晴天霹雳,惊得邹白的筷子双双掉落在地上。
这算是什么事啊?我与她素不相识,怎会有如此蛮横无理的人?邹白在心里苦笑。且不说她或许有些难处,这个态度,要是个男人,就算邹白平日再温和,也得上前将其掀起然后一顿胖揍。好在,她是个女孩,邹白不得不装作怜香惜玉,事实上,他觉得面前这个女孩比男人还要彪悍几分。
“姑娘与我可曾认识?”邹白轻声细语道。
“你付了钱,不就认识了吗?”女孩嘴角一扬,语气依然强硬。
如此之蛮横!邹白简直想要仰天一声长啸,但他依然面不改色,掏出钱袋,抖出几枚银钱,“若是够便拿去吧!”
这种情况,对方无外两种回应,一是觉得此人甚好欺负,便得寸进尺,愈发无理,这样邹白也不必多说,暴力解决,一了百了;二是理亏歉疚,难以继续蛮横,这种情况也好解决,化干戈为玉帛,就是得邹白亏点钱财了。
女孩明显是第二种情况了。她本想那人拒绝,再打一架,来发泄一下积攒的烦闷,可现在只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不知所措。
就怕空气突然安静。
沉默,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有人打破了沉默,不是邹白,不是申椒,不知道从哪冒出个人儿,大喊:“不,我来付!”
邹白循声望去,一个长着剑眉的男人,拍案而起,由于长得一身正气,此时那人就像是个热血正义无处释放之人,要来仗义付钱。邹白看着他,心生感激,我的钱终于可以保住了!不料那人一笑,好生猥琐的笑容!
申椒只见那人迎面走来,朗目剑眉,神仪明秀,刚要升出几许好感,那人猥琐一笑,顿时好感全无。
此人笑容好生猥琐,定有所图谋!申椒暗想。
而人不可貌相,那人看都没看申椒一眼,就与掌柜付了钱财,然后便默默坐在邹白对面。
离那声“不,我来付”短短不过几十秒。
于是乎,看戏的人们不再默不作声,开始七言八语,店里又恢复了嘈杂,这件闹事就此了结。而在店铺的一角,一个老人捋了捋他那长长的白髯,叹了口气,老了老了,现在的年轻人我越来越看不懂了。
事实上,年轻人申椒也没想到是这个结局,看到那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四角桌旁,想来无别事,便调了调凳子的位置,坐在了中间。这一桌三人的组合,很是奇葩。
邹白不管不顾地吃着烤鸭,旁若无人。没想到对面那人,不知是看饿了,还是如何,拿起桌上筷筒里的筷子就夹走块肉。
“你干嘛吃我的烤鸭!”尽管你帮忙付了钱,可我唯独食物不愿轻易分享。
“怎么能说是你的呢?我替那位大小姐付了钱,你就不用付了,不就是替你付了钱,这烤鸭不就是你我的吗?”那人又笑了起来。
“吃就吃吧,不要再笑了。”邹白没有理会那人的诡辩,这种逻辑问题很难说清。
两人你一筷,我一筷,申椒在旁边看着。不得不说,付钱的男人不笑的话,样子还是蛮不错的。
“我叫申椒,你们呢?”申椒托着脸,很是无聊,想发起个话题。
“姓邹名白,字太白。”邹白答完,便不再多语。
“张焜,字水遁,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可以叫我张公子。”剑眉说。
“哇,好大的胆子,你可知道这苍阳国,只有两人能被称为公子。”申椒轻拍了下桌子。
“知道,可我毕竟是外乡人,我的私印就刻的张公子嘛,现在说方便你们认出我。”剑眉挑了挑眉。
“怎的,还想给我写信呀?”申椒语气有调戏意。
“想的美!”剑眉倒是毫不留情。
烤鸭很快就被风卷残云。
邹白准备走人,这个组合在他看来太奇怪。
“太白兄弟,不要着急走,此番烤鸭就算你请了,轮到我请客了。”张焜又猥琐一笑。
“有人请客岂有不去的道理,还有,不要再笑了。”当然,前面的话只是托词,主要是邹白还没吃饱。
“嗯嗯,我带你们去个高档地方。”张焜微微一笑,好在看来还算悦目。
邹白暗自吐槽,一个长得这么正气的人,先前笑得那么猥琐,也是不易啊!
三人行。
张焜领着二人到了一处华楼。邹白仰头,“兴光阁”三字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