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做梦》不会做饭_

13、梦十三场

　　林渺渺抬头看向对方，眼里隐去疲惫，她往旁边走了一步。
　　“童童。”
　　叶童见她不愿与自己纠缠，心里来了气。
　　“听说，你这次任务做的不好”她得意地笑开，“想不到啊，林渺渺也有失手的一天，叶殊这狗看来没有教好你呢。”
　　叶童知道说什么最能气到她，她成功了。
　　但是林渺渺不想与她争执，她把她推到墙上，逼近她，眼神凶狠，有那么一瞬间叶童以为自己又看到当年发了疯的叶殊。
　　“闭嘴。”
　　叶童觉得自己被压着很狼狈，她凭什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她的一切不都是叶家给的。
　　“我说错了吗？叶殊是条狗!你跟着他，你也是!”她朝她大吼。
　　林渺渺冷着脸看她，瞳孔颜色很深，像是一汪死水，十分压抑。
　　只见她勾唇一笑，吐出的话却让叶童发疯：“大哥如果还活着，看到你这样一定很失望。”
　　林渺渺也知道打哪里最痛，只要你不惹她，她就不会戳你这块软肉。
　　叶童一听，面色狰狞。
　　她用力把林渺渺推到另一面墙上，用刚刚林渺渺的姿势逼问她：“你有什么资格提他要不是你，他怎么会死”
　　“什么意思？”林渺渺听了变了脸色。
　　“你看看你这可怜的人，”叶童的指甲掐在她脸上，带来绵麻地刺痛，“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究竟是发生了什么!”林渺渺攥紧她的领口追问她。
　　“你……”
　　叶童脑里突然闪过叶殊威胁的脸，战栗了一下。
　　最后，伴着一声叹气，她同情地看她一眼，魔怔地喃喃。
　　“算了，究竟也是个可怜人啊。”
　　“和我一样。”
　　深陷泥潭，不能自拔。

　　林渺渺看着叶童失了神色，也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听着她莫名其妙的话，她越觉得当年的事十分蹊跷，但是她已经竭尽所能地调查了，可就是一无所得。
　　这么一纠缠，时间也不多了，林渺渺只得先去会议室。
　　推开门，林眠已经在等她了。
　　他手上拿着文件，看起来是她的任务报告。见她进门，他朝她点头示意。
　　“坐。”
　　目光触及她的下巴，上面有个红色的手印，依稀可见血痕。
　　“童童做的？”他声音一沉，有些不悦。
　　“嗯……是我没忍住激她了。”叶童很怕林眠，虽然他们是情侣，但林眠惩罚起来还是不会手软。
　　林眠不知从哪里拿出一管药膏递过来，她顺手接过，将药膏抹在下巴上，冰凉刺痛。
　　“她这人……我替她向你道歉。”
　　“没关系，我们小打小闹。”林渺渺与叶童天生似乎不对盘，虽然一在一起就吵架，甚至动手，但两人都有分寸。
　　“来说说这次的任务吧……”

　　一番谈话过，林渺渺走出会议室。关上门，她舒了口气，幸亏她提前准备过，不该提的都没提，只道顾离没有救回来，姜尚这一单黄了。
　　林眠也没有怪她，反而问她需不需要休假一段时间，叶殊已经和他申请过了。
　　正好她还有要事要做，需要一段空白期，所以她答应了。

　　林眠看着林渺渺出了门，拨出电话：“童童，三楼会议室。”
　　叶童知道他要算账，想要出声拒绝，却被挂断电话。
　　他的脾气她是知道的，今天不去，她就没有好果子吃。

　　“林眠……”叶童把门开了一个缝，露出一只眼睛，像是半遮半掩的妖精，勾人魂的那种。
　　林眠勾唇笑了，温文尔雅得如师长一般：“过来。”
　　叶童这才推开门，边进门边撒娇似的抱怨着：“是她做的太过分了。”
　　她把门关上。
　　“嘭!”左侧一只大手压在门上，身后的人随即欺身上来，另一只手掐住她的腰，却像掐住了她的喉咙。

　　“所以你就动她了？”
　　那人的声音低沉，像是装了声卡，性感的声线带着磁性。
　　叶童此刻没有心情欣赏这些，她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她想质问他为什么？为什么林渺渺做了什么你们都护着她？大哥二哥是这样，连你也这样
　　“童童，你为什么在抖不要怕，要乖。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什么都答应你哦。”那个人人眼里的端方君子此刻却像个恶魔贴在她耳边说着甜腻的情话，“宝贝，连命都给你好不好？”
　　“林眠你清醒一点!你发病了……”叶童转过身，她哭着在他身上摸着，“药呢药……”
　　“童童怎么哭了？是我欺负你了吗？”他伸出手指从她眼角轻轻擦过，她的眼睛红通通地和她手上的手链一样好看，真想藏起来。
　　“真是罪过呢……我这个恶人。”
　　他放在她腰间的手用力一提，叶童身体悬空，她惊叫一声，抱住他撑住身子。
　　他低笑一声，揽住她，几步走到会议室的桌旁，把她放在桌上，然后压了上去。
　　“不过，还是想继续做下呢……”
　　“不要……林眠，我错了……”叶童哭着，妆花了一脸。
　　她看到林眠扯下领带，抖得更厉害了。
　　眼前笼罩上黑色的幕布，房间内的节目才刚刚开始。
　　衣服落地，室内温度上升，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喘气声，被另一个人咽下，她像是一条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干渴焦灼，沾上一点水就控制不住追上去。
　　看不到光，叶童眼前是一片黑暗，她感觉自己站在泥沼中央，下沉，坠落。
　　那串手链，林眠亲手为她戴上的玛瑙手链，不知何时断开，血色的珠子从断口落下，碎在地上。
　　她环上林眠的脖子，贴得更紧。
　　她和林渺渺还是不一样吧，她甘于沉沦了。

　　林渺渺乘着电梯来到资料库，档案室在这一层的最里面。
　　“滴——”刷过门卡，档案室的门慢慢打开，扑鼻而来的是文件的墨香。
　　虽然有电脑存储的备份，但原件也都会严密地保存在这里。
　　林渺渺来到一台电脑前，输入搜索目标，点下鼠标。
　　查无此人。
　　林渺渺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查不到记录，是真的没有，还是被人删了？
　　她摸出手机，拨出号码。
　　一会儿，电话接通，那人哀嚎一声：“姑奶奶，您可歇停会吧，你知不知道你还得我周末加班，还是夜班通宵的那种!你的良心呢？”
　　“这么说你查到了”林渺渺勾唇，“快说，大大有赏。”
　　“也不看看我是谁？只不过……”对方顿了顿，“你查的人很奇怪呢。”
　　“嗯，我现在在档案室，电脑上查不到他。”她用手指敲敲键盘，“把时间调前几年也没有。”
　　“如果你确定这个人是织梦师，就应该有记录。电脑上没有，说明已经被人清除了。不过，纸质文件会保留下来，你去F区的文件柜中能找到。”
　　林渺渺起身往F区走去，电话那头的人提醒道：“你查的这个人可能会引起总部注意，你小心点。”
　　“知道了。那就拜托你帮我彻底清除查找记录了。”
　　“……麻烦精。”对方无奈地开始操作电脑。
　　林渺渺把文件一份份翻过去，终于看到自己要找的文件。
　　只见文件第一页是那人的照片和基本信息。
　　顾长霖。
　　入职时间比她早，从业经历……
　　半年前离职。
　　离职原因：因任务负伤，无法继续从业。
　　她又往后翻看，上面是他所有任务汇报，感觉是个普通的织梦师，材料都很正常。
　　她认真看完，把文件放回原处，然后离开了档案室。

　　走出总部，她拿出一张白纸，上面是一串黑色记号笔写下的代码。
　　林渺渺笑了一下。

　　祝你好梦，顾长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