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症 序幕（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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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快速公交飞驰而过，倪天下车走向光污染严重的玻璃高楼。
周末，扫路机器人勤劳地运行着，高大的人造绿植遮天蔽日带来百年如一的夏季阴凉，他们像是城市的历史长河中坚韧的守望者。
“沙——沙——”
厚重沉闷的叶子响起夏日的鸣奏曲，舒爽的微风拂面。倪天伸出手掌，向上，遮挡过视线，愣愣地看着陌生而熟悉的阳光从指缝间倾泻而下。
这种独自出来逛逛的日子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
此刻，剃掉胡茬后的他看起来朝气了许多，连带着眼镜后的双眸都显得精神了。倪天并没有很严重的近视，早在初中时他便接受了最先进的矫正手术，但他仍习惯戴眼镜，只不过镜片换成了保护视力防辐射的材质。
十二点五十三分。
逆天叹了口气，走进森严的大楼。
电梯上行，二楼。这家以上帝代码命名的科技公司并没有想象中的庞大，也许因为它只是一家分公司。倪天的不安消除了许多。
整理了一下西装的领带，倪天脑补着成功青年男子应当有的自信模样大步上前。
“我来参加兼职。”
他对前台客服说。前台女士落落大方又不失精致的样子很显然比他老练许多。
“有预约吗？姓名？”
“倪天，单立人、臼，加上一个儿的倪，天空的天。面试的是唐先生。”
“找到了，”前台飞速几下在电脑中输入了信息对比，而后递来一张电子卡，“这是你的身份卡，唐先生在B18，电梯出门往右走拐弯。”
“谢谢。”收起卡，倪天点点头动身去找电梯。领走前决定穿西装的决定真是赌对了，大公司果然有气质。
进入电梯后倪天才发现这个电梯的奇怪之处。
楼层，倒过来了。
最高层是四楼，而最低层是18B。
“公司的特殊私用电梯？”
倪天愕然。
正当他犹豫时，一个身着藏蓝燕尾服的男子走了进来，替他按下了“18B”。倪天抬头间吓了一跳，进来的青年男子有着猫眼石般光滑闪亮的瑰蓝异瞳——倪天记得这种宝石般美丽诡异的眼睛质地是最新人工智能管家的特征。
“倪天先生？”男子微笑。同样是机械化的微笑，肖河的微笑无疑人性化许多，男子的微笑却透露着僵硬怪异。
不安，从心底滋生。某个瞬间，倪天伸手想要去按开门键。然而电梯早已进入了飞速下降阶段。
“先生请不要紧张，我是唐先生派来的接待员。他恰好有会议要开，暂时由我替代他的工作。”
“......”
倪天抿着唇。他没有搭话，而是谨慎地扫视对方。
“先生，人工智能是没有情感的，即使盯着我你也看不出系统设定以外的情绪。”
男子似乎并不在意倪天的目光，只是温和地提醒道。他呆板地从公文包中抽出一个平板电脑，其上是电子合同。
“先生，这是您的合同，同意的话请在上面签字。我们奉行主人的指令，绝对可靠。”
匆匆看过全文，倪天接过电子笔随手签了字。
“签好了。”
“合同扫描通过，即将上传档案库。需要再次确认内容吗？”似乎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男子询问时并不带什么情感。
“不用了，大公司不会骗人的。”
倪天礼貌地笑笑。他才不会承认是自己动态视力比较好，短短时间确认了两遍，保证无误后才交给青年的。
“好的，先生，我们马上到达位于地下十八层的营养仓安放室。”青年文件，继续执行接待员的工作，为倪天介绍即将到达的地方。
“室内温度为26摄氏度，培养仓内部铺设有柔软的羊绒，睡上去会很舒适。”
“嗯......”倪天点点头，在到达楼层后跟随着男子一路向前。
去哪里都无所谓，签完保密协议的他已经主动放弃了选择机会。
入目时一个又一个营养仓。富有科技感和时尚高贵的外壳，无法掩盖其宛如一个个惨白坟包的事实。恰好有白衣的护士少女们看起来正在检修和念叨着什么，好似圣女们在坟前祷告。
“看上去就像富婆尸体的陈列室，你们还会提供朗诵福音和祷告服务吗？”在紧张的压力之下，试图打破沉默的倪天没想到他会脱口而出这句话。
男子：“……”
男子愣了片刻，又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运行。
“先生，我就送到这里了，您请进。”
呵，一点都没有他家肖河智能。
倪天耸耸肩，在男子冰冷的目光中走进营养仓的坟墓。
“先生，进入营养仓前记得脱衣。”又一声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倪天脚下一滑，逃似地进入里室。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症 序幕（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