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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三尺定山河1 ...
深夜的树林,参天大树的影子随风摇曳在地面上,一行人鬼鬼祟祟的潜行。
排在队伍最末的少年,脸上一派胆怯神情,哆哆嗦嗦的跟在一群人之中,还不忘左顾右看,不一会儿就踩断一根枯木或不小心被藤蔓绊了一跤,在寂静深夜中发出“哎呦”的一声。
他前面的几个少年都回过头去,对这个害群之马怒目而视,只有最前面的两个少年不为所动,这两人一个腰悬佩剑,剑鞘上黑曜石点缀,华贵非常,另一个身后背了一把似琴非琴的乐器,上窄下宽,在黑夜中看不清楚。
那队尾的少年连连悄声道:“抱歉抱歉……”声音中带着几分害怕的胆颤,队伍最前的背琴少年小声道,语气却不容置疑:“噤声。”
一行人顿时更加安静。
正在此时,森林中与他们相距不远的东南方燃起冲天火光,嗖嗖两声,在空中炸开一朵明丽的橘红色烟花,霎时间把这群少年的身影映得雪亮。
提剑少年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一把扯下黑色风帽,朗声开口:“竟被他们抢了先!”
后面的少年看着也纷纷摘下风帽,露出内里同样款式的火红胡服,交头接耳起来,同样是一阵不满。
最后那名少年此时深深呼出了一口气,与众人截然不同,一脸庆幸的表情,连手抖着拿出火石点亮火把的动作都是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欣喜。
最前面的少年没再说什么,只是抿着嘴,素□□致的脸上是同样的懊恼神色,他回头一望,正巧看见队尾少年的欣喜之情,顿时恨铁不成钢的说:“白淌!我昨日才考过你明光术,今日你就以火石点火把?”
队尾的白淌的手还在颤抖,擦了好几次都没把火石擦燃,听见这话吓的火石干脆都掉在了地上,嗫嚅着想说什么,声音比嗡嗡的蚊子音大不了多少,他望着手里没点燃的火把一派不知所措。
好在此时队里无人有空在意他,大家正纷纷抱怨。
“竟然叫那家伙博得头彩!”
“我们就差一点点。”
“咱们可是找了大半夜。”
“是啊,都离的这么近了!真不甘心!”
“这下好了,回去之后长老指定要责骂我们了……”
最后一名发声的少年说着说着不知想起什么,偷眼向腰间佩剑的少年看了一眼,声音小了下去。
众人抱怨一番,纷纷看向队首少年,带着几分请示的意味询问道:“以敖,咱们现在打道回府吗?”
白以敖看了看那火光消失的地方,捏动指节不过片刻就以指画符凌空点燃了白淌手中的火把,然后又和负剑少年对望了一眼,向众人开口道:“别忙着回去,我们再看看……你说呢,抱忧?”
林抱忧手搭在镶嵌黑曜石的剑把上,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声音如他本人般慵懒低沉:“看看的。”
“可是……”白淌被这群人锲而不舍的态度弄得胆战心惊,此时赶紧开口劝道,“咱们、咱们不是约好了,谁先找到妖兽藏身之所发出家族火焰,这妖兽就是谁的,那、那咱们这不是犯规……”
“什么犯规?”队中一名少年怒道,“以敖抱忧又没说要插手,不过再等等而已。”
“就是!”另一名少年帮腔喊了一句,然后又以极小的声音嘟囔,“怕是自己吓破了胆子,不敢留在这儿吧!”这一句话虽然最前面的白以敖和林抱忧没有听清,但后面三四个人连同因害怕而靠前面人极近的白淌都听清楚了,顿时那三四个人笑作一团,白淌又低下头去,红着脸根本不敢说话。
白以敖一时间未曾察觉队伍中的异样,他同林抱忧走开几步,正在讨论。
“猰貐极凶,也不知他们是否能够对付,索性还是留在这儿等一会儿吧。”
林抱忧懒懒的说:“随便,不过我就知道你是因为担心他们不肯离去,呵,你这同情心泛滥的性格早就该改,依我说,既然他们找到了就归他们,他们能不能打的过与我们有何相干?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儿。”
白以敖摇摇头:“我们离的最近,若有事也好支援,毕竟约定是私下的,若因约定而冷眼旁观导致出了什么差错,便是我们的过错了。”
孟章冷哼一声:“李千灯和陈慎独都来了,旁边又有许多太真派与指天盟的师兄弟助阵,若这还能出差错,也只能怪他们学艺不精,与旁人何干。”
白以敖好脾气的劝道:“再等等,等……”
话未说完,东南方一声凄厉的婴儿啼哭,五感敏锐的白以敖林抱忧,立刻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浓重血腥味,两人对视一眼,纷纷喊道“不好!”一队人便一齐往血味深重处跑去。
一行人没跑几步,便跟着另一群身穿墨绿校服和纯黑绣银丝线校服的少年迎头撞上,对面惊恐万分,领头的两个少年脸上胳膊上都血迹斑斑,身上的校服也飞溅了许多暗红色的血液,洇在他们深色校服上看不分明。
两方人马一顿又是一愣,下一秒就不约而同的提起手上兵器,甚至连林抱忧都宝剑出鞘,雪白的剑身在黑夜中泛起银色光芒。
白以敖第一反应也是捏起攻击法诀,但再一想赶紧拦下了林抱忧和同门师弟们,急急喊道:“都干什么!打也不是这个时候打!李千灯、陈慎独!你们怎么回事!”
李千灯墨绿校服上破了很多大洞,手中的青色剑身的涤清剑上也是斑斑血迹,就算是危急关头,他也完全没有理会白以敖的意思,冷哼一声,不屑作答。
倒是陈慎独,在这种时刻深深明白多一个人多一份助力的事,看了李千灯一眼,也顾不上许多,拎着通身银白的惊羽弓和空空的箭筒,急急忙忙解释道:“猰貐狡猾,假寐引我们入洞!竟、竟困住许多我们的人,也不知是生是死!刚刚千灯竭力布阵才一时困住了它,却不知能困多久!”
似是回应他的话般,身后远远的,传来了猰貐愤怒的叫声,尖细诡异,仿佛婴儿啼哭。
众少年脸色煞白,白淌吓的双腿发软,险些晕过去,白以敖匆匆喊道:“快发求救焰火!指天盟离此不远,说不准能看到!”
李千灯冷哼一声:“白涬你傻吗?等来了支援,我们尸身都冷过一轮了!”
白淌哆哆嗦嗦的道,声音听着都快哭了:“那我们快跑吧!”
“跑?”李千灯身上淌着血都不忘嘲讽,“白以敖你的好弟弟,真给你长脸,说得出这种话便也罢了,怎么连基本知识都学不好?若你能跑过猰貐,说不准下次就是大家集体来屠你了。”
语罢,饶是这种情况,太真派和指天盟的许多已经负伤的少年弟子都是一阵嘲笑。
白淌委委屈屈的缩起了身。
孟章怒道:“李明!你们打又打不过、跑也跑不得,我看你是在嫌自己命太长!”
白以敖更怒,他平生最为护短,师门皆知,白以敖日日责骂其弟白以游,但是同门师兄弟,谁要敢说多一句白以游的坏话,多半要被白以敖和林抱忧百般欺负回来,是以此时大家虽然对白以游这话十分不满、甚至都想跟着对面嘲笑他,但是谁也不敢表露一点,生怕因此被记仇。
李千灯闻言一怒,但眼睛一转,神色间忽然一派看戏的嘲讽:“自然,我灵力低微,打不过妖兽猰貐,但是,白以敖、林抱忧,你们是打得过还是跑得过?五十步笑百步,荒唐。”
“你怎知我们打不过?”白以敖在这边一派静谧中冷冷开口,白以游登时急了,两步上前拉着白以敖的袖子,慌张道:“哥你别听他的话!他是在害你!你、你……唉!咱们还是跑吧哥!”
白以敖恨铁不成钢的一荡,甩开他的袖子,回身正色道:“猰貐在此作恶甚久,如今又吸食道家子弟之血,今夜若任其下山,附近的百姓性命危矣!师弟们!我同抱忧前去除恶,诸位有顾虑者,大可不必跟来!平安为上,不要逞强!”
言罢,也不回头催促,同林抱忧对望一眼,便急速往妖兽叫声处冲去,只有两个师弟不假思索的跟上他们,剩下的几名同门少年,相互对望着,都神色犹豫不敢上前,白以游看着哥哥跑出去,拉也拉不住,脸白的没有一丝血色,一狠心咬牙往那边冲过去。
其他人见胆小如鼠的白以游都冲过去了,赶紧急急跟上,生怕晚一步就多丢一点脸。
此时,一声更加狂躁的叫声响起,什么东西倒塌的声音轰的在夜里炸开,众人皆脸色一变,陈慎独颤抖着说:“它逃出来了!它破阵逃出来了!千灯、我们该怎么办?”
李明强作镇定,望着妖兽的方向,思索几秒后说道:“我们也过去!”
陈慎独大惊失色:“这、这?”
李明咬牙道:“猰貐是咱们先发现的,功劳不能叫他们都占了,有他们西山玉门的人做肉盾,咱们未必有事,但如果他们的确打不过,咱们恐怕也很难脱逃,毕竟整片森林可都是那妖怪的地盘!”
陈慎独凉凉抽了一口气,只好率人跟上李千灯的脚步。
白以敖跑着跑着,和林抱忧不约而同的分别选了棵大树飞身掠上,猰貐不能上树,在地面上太容易被速攻,在树冠间猴跃却能抵挡偷袭。
没几下,就看见了双目通红、人面牛身的妖兽猰貐,这东西本是天神,因故变成妖兽,智商却比普通妖兽高出很多,攻击力也极为强悍,此时他挣脱了李千灯的阵法,正在林间寻找人的踪迹,并未发现树冠上的白以敖和林抱忧。
俩人于黑夜中遥遥对望一眼,具是屏住呼吸,正在此时,猰貐忽然转头,望向树林中的一阵骚动,那是狂奔上来的西山玉门其他师弟们,数目相对,少年们提剑的手具是微微发抖,猰貐一声尖啸,如疾风般凶猛扑上!
此时,白以敖一声大喊:“动手!”
林抱忧如月练倾倒般锋利的剑光就直奔猰貐后背而去!
猰貐感到威胁,正欲回身扑咬,一阵泠泠的琵琶音于林间响起,肃杀之气登时灌满整个山林!
白以敖怀抱一方六品二十四相的紫檀木琵琶,白玉镶嵌其上,随琵琶音泛起水亮的玉泽,琵琶身上勾着一朵写意祥云,整个琵琶看起来要比普通琵琶略小,怀抱在白以敖臂中并不显吃力。
白以敖修长的手指迅速滑动着,指节泛起微微的青白色,林抱忧随着音节发起猛烈进攻,他那把镶嵌黑曜石的银色宝剑名叫“饮和”,饮和剑乃寒铁所铸,剑锋锋利,林抱忧从树上跳下,带着雷霆万钧的气势,狠狠劈到猰貐后背椎骨上。
猰貐想要还击,却因催动乐声的灵力不停,妖力被压制,行动逐渐迟缓,白以敖将行将弹,指尖横扫,音波荡漾过去,猰貐便双目流血,更加可怖。
西山玉门的师弟们早已回过神来,纷纷拿出兵器,摆出平日修习的阵法,困住猰貐去路,为两位师兄护法。
李千灯、陈慎独匆匆赶来,看见此情此景,再联想到刚刚自己被妖兽玩弄又狠狠压制的情形,忍不住闷上两口心头血。
陈慎独叹息一声接一声,李明的拳头攥的死紧,眼看着猰貐就要在西山玉门师兄弟的包围下被杀,找了半夜的努力付之东流,李明心中十分不甘,环顾四周,一眼看见了龟缩在一边并没有身处阵法之中的白以游。
白以游正自豪的看着兄长和抱忧师兄的高深技法,忍不住都要鼓掌,拍着树干大喊为两位兄长加油助威,浑不见另一边李千灯嘴角带着一丝残忍笑意,右手在还没止血的伤口上抹了抹,左手掏出一张空白黄符,两指并做笔在符上一气喝成,一张鲜血淋漓的诡异符箓就画好了,他趁众人不注意,指尖一点,黄符在夜色的掩护下,飞进了白以游衣襟中。
猰貐妖兽已经奄奄一息,它身上到处都是饮和剑留下的伤痕,有的已经深可见骨,偏偏它还行动迟缓,已经是强弩之末,西山玉门众人脸上都是一派苦尽甘来的欣喜之色,却在这时候变故丛生!将死的猰貐双目忽然红光四射!不知为何突破了白以敖琵琶的禁制,往阵法最薄弱处扑去,那一角的师弟顿时被撕了一个贯穿前胸的大伤口,白以敖林抱忧瞪大双眼,阵法瞬间溃散,猰貐一刻不停的往那个方向飞奔过去,转瞬间来到了白以游身前几丈处!
白以游吓破了胆子,叫都叫不出,一个嘶哑的“啊”全都是气音!
谁也没注意,李千灯偷偷咽下了一口心头血,这邪术是以施法者的灵力和心头血化为气力,符贴上谁谁就是施咒者的目标,气力也嫁接到方圆几里内最阴邪之物的身上,此时在场最阴邪之物,自然就是妖兽猰貐。
白以敖见妖兽飞奔的方向,目眦欲裂,狂吼一声弟弟的名字,一瞬间脑子里千百种思绪,此时以琵琶控制恐怕不能立刻停下猰貐的攻势,既然如此……
白以敖几乎没有一秒的犹豫,背对白以游急速扑向阵外最近的陈慎独,劈手夺过他身上的惊羽弓,又折下身边的几只秃树枝,两步飞身上树,侧身横飞,火红色的衣角宛如黑夜中腾空燃烧的烈焰,精致的面孔胜似神祇。他在半空中搭箭连射!三箭齐发,以同一轨迹刚猛的插入猰貐后背上被林抱忧砍损的脊柱之中,将猰貐死死钉在地上,但脆弱的树枝承受着这无与伦比的悍勇之力瞬间化为飞灰,猰貐却已经趴在白以游身前一寸之处,彻底死透了。
哇回到过去额我好开心!每一次讲过去的事都超级爽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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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三尺定山河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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