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祸端 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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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祸端
苏厝战战兢兢的睡了一夜，在靖州提着脑袋过日子。心想那几人的小命无伤大雅，只是纳兰钰何许人也，恐怕这会儿他是个什么底细早已经被摸的一干二净了。
第二日一早他又听属下讲到纳兰钰抓住刺客非但不杀却还要留着看他们疯了的事，手段狠辣。吓的苏厝立马快马加鞭的到了月极宫。他进去时正见他的主人身边有几个美人伺候，纳兰钰一抬眼就看见苏厝脸上尤为不快。他赶忙垂头道：“属下无意叨扰，只是有要事禀告。还请宫主宽解。”
纳兰钰挥挥手让几个美人下了榻，这时才示意苏厝说话。他一面疑心纳兰钰怎会是这幅样子，一面只说：“前些日子我派了人来探望宫主，这几日却一直不曾回分舵。我又听说有刺客前来，不知宫主是不是错认了？“
苏厝脸上露出得逞的表情。若他真能到大狱一看说不准还能找到那几个人到时候计划将他们救出便也万事大吉。只是他这点小心思纳兰钰怎会不知，早让傲霜带着人转移到了城外。纳兰钰将计就计说道：“青玄，带苏长老去大狱瞧瞧。看看本宫是不是真的抓错了人。”
“是。”
青玄领着苏厝往大狱去了半个时辰，待他们回时纳兰钰已经斟好茶等着了。他请苏厝坐下，说道：“苏长老晓得月极宫的规矩，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再者说，这也是苏长老一片心意，我怎会不领受。更不会把这片心意和刺客放在一块儿。你说是不是，苏长老？”
“是，宫主说的是....”苏厝心中起了轩然大波，只想快些远离这是非之地。他一刻也等不了，起身就要告辞。纳兰钰却让青玄拦住了他。说道：“苏长老且先别急着走，本宫还有一样礼物相赠。青玄，去把书斋的那只锦盒拿来。”
青玄奉命拿来锦盒，苏厝正要打开。纳兰钰却说道：“苏长老带回去慢慢儿赏玩，傲霜，送客。”
傲霜带着苏厝出了殿外，青玄只在旁边问：“宫主平日里从不这样，为何今日...”
“舍不着尊严套不着狼。要让他以为他的主子已经变成不中用但还听话的傀儡。唯有如此，狐狸尾巴才露的明显。“纳兰钰转过头来朝他一笑。
纳兰钰这招出其不意也够他哆嗦几天的了。
九月廿六，凌云开，百态现。
莫离落早回了凌云阁，预备凌云榜开榜的时辰。每年这个时候当属江湖上最为热闹的时候。众人纷纷云集在凌云阁之下，榜如卷轴一般从凌云阁飞檐之上倾泻而下。
无疑，凌云榜前三依旧没有挪动位置。这时候就有一部分人不大愿意了，于是就冲着喊道：“叫你们阁主出来！这前三年年不动，于我们来说已然不公平！今日也定要套个说法！”
这石头砸的响了，就有人跟着附和。莫离落依照凌云阁规矩，就是下头打起来他自己也不能楼面，只有下属可以代为传话。莫离落镇定自若，他对雪峰说道：“你去告诉他们，若有不服尽管上门。胜了凌云阁自然改榜。”
雪峰接了命令就转身出去了，莫离落只看着远处的那片天，心里想着：当年他们四人横空出世时犹如滔天巨浪，搅得武林不得安生。如今早已立于旁人不能轻易撼动的位置，实力如此，绝非浪得虚名。
晚些时候凌云阁来了位不速之客，令莫离落意想不到。司徒慕毅被雪峰领进来，莫离落心中一紧，凌云阁乃天下第一阁，以他的手段季家的事情自然是探查到一星半点。那么，司徒慕毅此来的目的也就一目了然，但莫离落何许人也，自是不会上这个当。
“司徒宗主此来不会是替那些人打抱不平的吧？”莫离落请他坐下，也试他一试了。司徒慕毅也是圆滑世故之人，他同莫离落讲道：“谁人不知前三位是莫阁主亲定的，倘若真上门挑战，岂非自取其辱？”
莫离落兀自感叹这道行颇深，不是他能比拟的。司徒慕毅像是意有所指的问：“凌云阁算天下运势，不知莫阁主算不算的清人心？”
莫离落像是被击中了心门。世间百态，唯人心难算；人间万事，唯人心难断。司徒慕毅这一句话就是为了让他想起从前的事，可莫离落却只淡然一笑：“人人都在世间，也都各有命数。凌云阁亦不能独善其身。我若算不清，司徒宗主就能算得清了？灵宗御晓天下，你们又何尝算得准你们的弟子是不是每一个都忠心耿耿？”
司徒慕毅没想到他的计划第一步就失算了，莫离落自小流落在外，自然对世道人心多个心眼，该防的人一个也少不得。司徒慕毅本想以此击垮他心里的防线。却被问的一愣不知如何作答。他稍稍掩饰了自己的情绪，才道：“凌云阁晓通天下之事，不知前几月季家的事情莫阁主可否告知一二？”
莫离落心下了然，绕了半天，也还是冲这个来的。旁人都是问什么答什么，再多的一个字也不会讲。司徒慕毅如此一问，想必是要莫离落把能告诉的全告诉了才好。莫离落起身走到窗边讲道：“季家是武林第一的世家，他们的消息向来重金一求。不知司徒宗主的银钱可带够了？”
莫离落去靖州查探消息时，意外发现客栈小二的身手了得。随后他又试了几个客栈里的人也无一不是如此。莫离落当下便猜测，他们定是举家迁到了靖州。唯有这一点，他司徒慕毅不曾猜到。他抬眼时就看到司徒慕毅在他的桌上放了一张银票。莫离落心中窃喜，灵宗这钱未免太好挣了。他斟酌一番开口：“司徒宗主细想，那场夜里的大火烧的满街通明，街上竟也无一人喊叫，说明早有人想害他们。直至天明，方才有人发现季家着了一夜的火，这人还能活吗？至于尸体，既是杀人，那自然留不得。司徒宗主也不必派人去找了。几个月下来估摸着也早被路边的野狗吞了干净。”
莫离落话到此处，还抹了抹眼角垂下的泪。司徒慕毅竟宽慰他几句：“莫阁主真是慈悲心肠，还要替旁人落泪。”
“让司徒宗主见笑了，该说的我已说了。请回罢。”莫离落收敛情绪对司徒慕毅说道。他还欲再问，但他也是知晓凌云阁规矩的。说该说的，不问不该问的，倘若是问了，不止要留下银钱，就是连命也要留在这高山之上。司徒慕毅笑着起身同他作别，只是他前脚刚出去后脚就被莫离落喊住了。他只听莫离落道。
“司徒宗主，人心难辨。可要警醒着些。”
司徒慕毅走时。月晕照了半个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祸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