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佳音》C橙ccc

7、第七章 元宵夜 三位乐师下

　　三位乐师下了楼，宾客们见状一个个都散了，另寻酒家
　　汝娘急匆匆跟上前来
　　‘’是那位凌公子来了吗‘’
　　‘’想得倒美，我们公子怎么会来这破地方‘’一小厮仰着头说，因不喜汝娘一副攀高枝的样子，有点不屑。
　　汝娘见状，意识到自己言语不恰当之处。转眼收了收嘴角太过刻意意图明显的笑容，‘’那你们这是？‘’
　　‘’我们家凌公子得一曲谱，想请坊内这三位懂音律的乐师前去查看。各位，这边请‘’另一小厮想着公子还在船上等着不能在此地多作停留，先接了话。

　　小厮在前头引路，几位乐师相继跟上。
　　‘’不知凌公子找我们何事‘’
　　‘’想必是乘这元宵佳节，起了兴致想听我们弹奏几曲，
　　‘’凌公子可是上头的大人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好好表现‘’
　　见到了南王府的船只，几位乐师先在岸边整了整衣冠，随后由小厮带上船。

　　‘’公子，你就坐在这儿等着，让我去问他们吧‘’

　　‘’不可，几位乐师也都是文雅之士，必得以礼相待。

　　湘音听见窗外有了动静，打开窗一看，那艘管家大船上，正挤满了人。那白衣公子正向舱外走去，还没看清船上的人都有谁。温姐开门踏了进来。

　　‘’湘音，快过来，我告诉你堂内发生了什么事。‘’
　　‘’温姐，你倒是说啊，外面好生热闹，到底发生了什么，是管家的人来了吗？‘’湘音向温姐走去
　　‘’你可知凌公子‘’
　　‘’哪个凌公子‘’
　　‘’还有哪个，衢州南王府‘’
　　‘’真的吗？‘’温姐从来不会在这事上对她说假话，说这人来了便真的来了。

　　印国当今圣上登基以来，封了三位亲王，两位郡王。这小镇山高皇帝远的，从来都是听说书的人讲起这些王府的事，但也是只有三分真，七分捏造。毕竟谁也没有真的进去过。
　　湘音听说书的人说，在皇帝这下，王爵分为亲王，郡王两等。亲王是王爵里的第一等。
　　这衢州南王便是其中一位亲王。五位王爷在朝堂上分庭抗礼，都是呼风唤雨的人物。

　　‘’那这凌公子现在在哪，不会在我们乐坊吧‘’湘音瞪大了眼睛，双脚不听使唤的四处走动。湘音知道自己这副样子是失了仪态 。偏偏控制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好像马上要和凌公子见面了一样，想着竟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但房中无外人，便没有在外头那般拘谨。自然地展露出小镇姑娘碰到这事的真实样子。

　　其他厢房内已有姑娘耐不住性子快速穿戴整齐下了楼，想一睹凌公子的风采。
　　温姐听到了外面楼梯吱吱呀呀的声音，‘’这些姑娘们都等不及啦，湘音我知道你也想下去看看是不是？‘’温姐知道这凌公子是见不着了，见湘音这副样子，故意偷着乐和她开了个玩笑。
　　‘’见了又有什么用，凭添烦恼罢了。‘’湘音毕竟也是一个妙龄女子，心中也像少女般期待，只是生活环境压得她比其他女子更有判断力一些，遇事不会一股脑涌上去。
　　‘’说的也是，见了不该见的，平添烦恼罢了。不过，这凌公子可不会来我们这小乐坊，来的只是两位小厮‘’
　　听了这话，湘音眼里闪过一丝失望。

　　船只停靠处偏僻，刚刚好能在湘音的窗口看见。

　　‘’窗外头怎么有汝娘的说话声‘’温姐觉得好奇往窗口走去。汝娘是自己跟上去的，这会子也顾不得脸皮地贴了上去，就盼望这能与官家有个什么交集的，日后好让妙音坊也能打出更大名气来。

　　‘’湘音，你又忘记关窗，也不怕外头野男人偷溜进来‘’温姐这会子说的一些没羞没臊的话，都是之前从湘音那儿学去的，现在逮着了机会反过来挑逗她。
　　‘’温姐，你看河边停靠了一艘大船，是从前没见过的‘’湘音这时也没想搭理温姐的玩笑话，一边说着一边与温姐一同挨着趴在了窗口。

　　凌公子这时正站在船舱外，周遭的人将他团团围住。视线穿过前面人的缝隙，湘音模模糊糊看见了他的侧脸。
　　墨黑色的头发轻飘飘地搭在两鬓，隐藏着明亮深邃的双眸，鼻梁高挺，不点而红的嘴唇时而微动，不知他们在交谈些什么，湘音一时入了神。
　　只见那公子向对面的人回了礼，转身向舱内走去。湘音的视线这时才清楚了些。
　　那公子体态温文尔雅。一身白色贡品绸缎，不染纤尘。
　　腰间束一条白绫长穗绦，上系一块羊脂白玉。

　　这白玉形状甚美，湘音从未见过这样的无暇璞玉。自己有的只是民间的一些平常小玩意儿 。

　　‘’这规格不像是从这一带的府上行来的。‘’温姐没有仔细看船上的人，心里在想这是哪家的船只，只觉得与从前见过的气派了很多。一时也没将这两件事连接起来，心里觉得凌公子现在应该是在哪家大客栈好生住着，不会这么巧在这艘船上，温姐打了个哈欠，离开了窗边‘’时辰不早了，该睡觉了，湘音你也别看了‘’

　　湘音刚想说看到船上那位公子的事，被温姐打断了，也就没再继续讲下去。湘音知道温姐年纪虽然没比她大多少，但确是个稳重的人，听了这些公子小姐的事不像别的小姑娘一样感兴趣，平日里接她的话不过是逗她开心罢了。

　　‘’公子，时辰不早了，该休息了。‘’身边侍从为他拉上了帘子。船只离开了岸，重新游到淮河上。

　　南王府船上。
　　‘’传一份家信回去，告知我在江南多留三日。三日后便启程回府。‘’
　　‘’公子，这不在你的行程安排内，楚州与衢州相隔千里，夫人难免担忧，恐回府后被王爷责怪‘’
　　‘’无妨，去找一间客栈来住‘’

　　两位小厮下了船去镇上找了一家民宿客栈。回头就来请自家公子上岸。

　　踏上这青石街板，幽香静谧中一位翩翩公子，迎风而来。

　　‘’就在这处，公子请‘’
　　灰白的墙身，乌黑的砖瓦，两头似飞的菱角。
　　一行人踏进敞开的客栈大门。

　　账房的写号台前贴着一张公示：

　　楼上楼下客/听我幺师办交接/门窗请关严/灯火弄熄灭/嫖赌不许搞/小心防盗贼/住宿小店若满意/欢迎二回又来歇。

　　‘’公子，你别见怪，这带的客栈每一家都有这样的公示
　　‘’无妨‘’

　　客栈的茶水端了进来。
　　想着府上的乐师刚才在船上提点他，江南有一乐器名为琵琶。音色清脆明亮，富有刚性。‘’今日这琴谱无错，或许，错的是乐器。‘’凌潇心里琢磨着。

　　‘’明早再上淮河，继续寻乐师‘’
　　‘’这谱子真有那么好？，我们这些粗鄙之人真是看不懂‘’
　　‘’并不是大家之作。等找到这位乐师，听他弹奏一曲便知，曲风轻快，非江南小镇的风土人情孕育不出来，再好的乐师也弹不出这味道。‘’
　　‘’公子，我们明日就去找，把这个小镇翻个底朝天，一定能找到‘’
　　‘’不可，切勿失了礼数，慢慢找细细询问，不急于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