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相逢》米凡凡

20、第 20 章

　　是夜。
　　一个灵巧的身影从房檐上“嗖”地闪过，悄无声息地落到了学士府外。
　　“哈~本姑娘终于出来了！”香柰尔一拉脸上的黑纱，露出一个自信的笑容：“看我去城南抓贼，一雪今日之耻！”
　　城南。
　　“睡不着，睡不着……”阿飞蜷在墙角，睁大眼睛瞪着黑漆漆的夜空。
　　“一只星星，两只星星……”阿飞开始数天上稀疏零落的星星。
　　“好烦哦~还是睡不着！”阿飞翻了个身，烦闷地捋了捋头发：“见鬼了！我飞少爷怎么会睡不着呢？”
　　“睡~~~不~~~着~~~”阿飞辗转反侧，却愈发精神百倍。
　　“莫非是天意吗？”阿飞甩甩脑袋，坐了起来：“难道，本少爷今天要破例当夜晚飞贼吗？”
　　“反正睡不着~去溜达溜达~飞少爷来啦~”阿飞一跃起身，左右看看，鬼鬼祟祟地潜行。
　　片刻之后。
　　“奇怪了……怎么没有？”香柰尔找了半天，根本看不见阿飞的踪影，顿时迷惑不已：“难道我香大侦探的推理会出错吗？不可能！”
　　“这遭瘟的飞贼……”香柰尔双手叉腰，气得不得了：“可恨！本小姐放弃睡美容觉的时间来抓贼，居然不在？！”
　　“可恶……太可恶了！”香柰尔持续骂着：“被我抓到，我一定挖你家祖坟！”
　　“……”骂得有点累了，香柰尔抚抚胸口，想抚平心里的怨气。
　　“哎？”香柰尔缓过神来，脑海里灵光一闪：“对啊~她是贼啊！贼哪有晚上休息的？真笨！我查查去~”
　　香柰尔主意既定，开始仔细搜寻地上的痕迹。
　　萨亲王府。
　　“算你们倒霉！”阿飞见到王府门外的烂菜堆，顿时一喜，往菜上踏了两脚，飞身翻过了高高的围墙。
　　阿飞落到了萨亲王府内，四处看了看，随便选了一个方位，小心翼翼地躲过巡逻武士，贴着墙前进着。
　　“哇~好漂亮的房间！晚上居然都不熄灯啊？”阿飞心里暗自感叹着，忍不住四处看了看。
　　“唔……”萨琪玛躺在床上，慵懒地一翻身，迷迷糊糊呓语着：“我已经吃饱了……”
　　“……”阿飞一惊，赶紧闪到角落的柜子后面。
　　萨琪玛丝毫没有察觉到阿飞的到来，再翻了翻身，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继续睡着。
　　“梦话啊？”阿飞这才松了口气，蹑手蹑脚地从柜子后面走了出来。
　　“看来是个小姐~”阿飞随便瞄了床上一眼，更放松了不少，大喇喇往桌子前一坐，随手抓起桌上的苹果啃了两口。
　　阿飞一面捧着苹果啃，一面四面乱看，估摸着什么东西值钱又好搬。
　　“那玉佩不错啊……”阿飞盯着萨琪玛放在床头上的玉佩，喜欢得不得了：“好吧，就那个好了……”
　　阿飞主意才定，萨琪玛又一个翻身，手顺势按住了玉佩的绳子。
　　“……”阿飞郁闷无比地看着仍在睡梦中的萨琪玛：“也太准了吧？”
　　萨亲王府外。
　　“有问题！”香柰尔眼尖，看到了刚才被阿飞踩踏过的烂菜堆。
　　“嗯……”香柰尔下意识地抬头看向高高的围墙：“进去看看！看我的~”
　　香柰尔一个翻身，跃过围墙，盈然落地。
　　萨亲王府，萨琪玛房内。
　　阿飞小心翼翼地拉着被萨琪玛按着的玉佩：“你倒是放手啊……”
　　“……”萨琪玛无意识地紧按住玉佩，完全没有醒来的痕迹。
　　“我拉……”阿飞卯足了力气，用力拉扯着玉佩。
　　萨琪玛一个翻身，松开了玉佩，阿飞一个不稳，往后一仰，立刻撞翻了一旁的盥洗架，脸盆“咣”的一声落地，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什么声音？！”萨琪玛被响声惊动，立刻坐了起来。
　　“……”阿飞认命地坐在地上，一副坐以待毙的模样。
　　“啊~~~~~~！！！！！你……你你你……”萨琪玛很快看到了坐在地上的阿飞，立刻尖叫起来。
　　“我……我我我我我……”阿飞顺着萨琪玛的话，从地上跳了起来，无所谓地一耸肩，将手里的玉佩递了回去：“既然你发现了~喏，还给你~”
　　“……”萨琪玛下意识地接过阿飞递还的玉佩，不可思议递看着一脸泰然自若的阿飞。
　　“没什么事儿我先走了啊~这都是你的梦~来~闭上眼睛~闭上眼睛~这一切都是你的梦……”
　　阿飞念着，开始往后挪步。
　　“站住！”萨琪玛完全不吃这套，从床上蹦起来，一把揪住了阿飞：“好啊~偷到老娘我的头上来了？上次金馒头的事儿还没结束，你又来偷我额娘的玉佩！我扁死你哦~”
　　“别~别啊……”阿飞这才认出萨琪玛，心里暗暗叫苦，赶紧求饶。
　　“你叫什么名字？！快说！”萨琪玛顺手操起桌上的水果刀，在阿飞眼前晃动着，明闪闪的光晃得阿飞心里直犯怵。
　　“阿……阿飞……”阿飞盯着寒光凛凛的水果刀，吞了吞口水，结结巴巴地应着。
　　“飞贼！”出言不逊。
　　“阿飞！”阿飞硬着头皮申辩。
　　“可不就是‘飞贼’吗？！你要叫阿走，就是‘走贼’！”萨琪玛完全不理会阿飞的申辩。
　　“飞贼就飞贼吧~”阿飞松口了，求饶地看着萨琪玛：“我说美女啊，你让我走了吧~我不是‘飞贼’吗？你让我‘飞’了得了~”
　　“……”萨琪玛瞪着阿飞，摆出了一个冷冷的笑容：“放你飞啊？行~金馒头在哪里？说！”
　　“金……金馒头……”阿飞看着杀气腾腾的萨琪玛，又吞了吞口水：“我……我不知道啊……”
　　“是吗？”萨琪玛老大不相信，继续逼问：“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快说！”
　　“不……不知道就是不……不知道嘛……”话也讲不连贯了。
　　“你~找~死~！！！！”萨琪玛怒上心头，飞起一脚，将阿飞踹翻在地，顺势往阿飞身上一坐，拳头噼里啪啦地往阿飞身上招呼。
　　学士府，翠竹苑。
　　“唔……”雪贝尔舒服地躺在床上，往旁边一翻身，却扑了个空。
　　“香香呢？”雪贝尔一惊，立刻翻身坐了起来，床里床下地开始找：“香香？香香？香香你在哪里啊？”
　　找了半天仍没找到，雪贝尔索性点亮了灯。
　　“香香的衣服？”雪贝尔看见香柰尔脱下乱扔在地上的衣服，顿时一惊，赶紧抓起来。
　　“这么晚了，又把衣服脱了，难道说……”开始胡思乱想了。
　　“香香！”雪贝尔将灯台一放，飞快冲出房门。
　　雪贝尔一路狂奔，等回过神来时，已经站在尔泰房门外了。
　　“对啊~找木耳菜帮忙！”雪贝尔灵机一动，直往前冲。
　　“门关着？无视！”雪贝尔飞脚一踹，踹开了门，闯进了房间。
　　“什么声音？！”尔泰一惊，从床上坐了起来。
　　“木耳菜！木耳菜！”雪贝尔扑到尔泰床前，焦急地叫喊着。
　　“怎么是你啊……”尔泰看着忽然出现在自己眼前的雪贝尔，下意识地抓紧被子往自己身上盖：“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你跑我房里干嘛啊？还踹门儿进来……你吓死我了……”
　　“哎呀~”雪贝尔急匆匆地打断尔泰的话：“我的香香不见了啦……她的衣服都脱下扔地上了，可是人不见了啦……”
　　“什么什么？”尔泰一懵，赶紧打断：“你说慢点，香姑娘怎么了？”
　　“反正……反正她人就是不见了就对了嘛……”雪贝尔说也说不清楚，一急，声音也带了哭腔。
　　“好好好，你别哭，我陪你找去~”尔泰伸手抓过放在床头的衣服：“你等我先穿衣服……”
　　“边走边穿啦……”雪贝尔等不及，一把把尔泰从被子里拽了出来，急急地拉着往外冲。
　　“哎……等我先穿衣服……”尔泰一路跑一路穿衣服，弄了个手忙脚乱。
　　雪贝尔拉着尔泰，在学士府内一路狂奔。
　　“嗯？”福满多起来上茅房，看见了尔泰衣冠不整地跟着雪贝尔从房中出来一路狂奔的景象，顿时惊呆了。
　　“哇噻……”福满多久久合不上嘴，惊叹着：“少爷太厉害了吧？才多大会儿就跟那女的……太强了！太强了……”
　　萨亲王府，萨琪玛房门外。
　　“里面传来惨叫啊？”香柰尔趴在门外，小心翼翼地听着。
　　“什么人？！”巡逻的武士们听到响动，纷纷往萨琪玛房间涌来，自然看到了鬼鬼祟祟的香柰尔。
　　“不好！”香柰尔一惊，转身就跑。
　　“追！”
　　“闪开！”香柰尔烦不胜烦地挥舞着手中的剑，一路往大门外冲。
　　萨亲王府外。
　　“听！”雪贝尔一拉尔泰：“香香的声音！她在里面！”
　　“萨亲王府？”尔泰没由来地一寒：“怎么又是这里啊？哎，你上哪儿去？”
　　雪贝尔没等尔泰寒完，拔腿就往萨亲王府大门闯。
　　“……”尔泰看着雪贝尔的背影，无奈一叹，追了上去：“等等我~”
　　“香香！香香！”雪贝尔用力拍打着萨亲王府紧闭的大门，大喊大叫。
　　“小贝？”香柰尔一惊，加剧了攻势。
　　“让我进去！让我进去！”雪贝尔不住拍打着紧闭的大门，忽然察觉门那头有动静，顿时一愣：“咦？”
　　“闪开！”尔泰一惊，飞快把雪贝尔往旁边一拉。
　　大门忽然开了，香柰尔闪身而出，后面跟着一大群的武士。
　　“小贝~木耳菜~”香柰尔笑嘻嘻地凑到两人身旁：“好巧哦~”
　　“你吓死我了啦……”雪贝尔看到香柰尔，这才松了口气。
　　“同谋？！”武士们紧追不放，全部涌到了三人面前。
　　“看看清楚了~我在这里~”尔泰往前一站，挡在了雪贝尔和香柰尔面前。
　　武士们定睛一看，俯身下拜请安：“福二爷吉祥！”
　　“起来吧~”尔泰手一挥：“这是我朋友，怎么了？”
　　“福二爷的朋友？”一个武士一愣，赶紧转口，堆了一脸的笑：“误会~全是误会~”
　　“哎……你干嘛来了？”尔泰趁着隙儿，悄悄问香柰尔。
　　“我抓贼来的……”香柰尔躲在尔泰身后，小声申辩。
　　“抓贼？”尔泰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看萨亲王府：“怎么？贵府闹贼吗？”
　　“对啊！小姐！”武士们一惊，七嘴八舌地嚷着，一窝蜂往里涌。
　　“我看看去~”尔泰一听真的有贼，赶紧随着武士们往里走。
　　“我也要去~”香柰尔不甘心无功而返，硬拉着雪贝尔追了上去。
　　萨亲王府，萨琪玛房中。
　　“说不说？说不说？你不说，我就再给你两拳！”萨琪玛骑在阿飞身上，拳头不断落在阿飞身上。
　　阿飞筋疲力尽地软在地上，痛得直呼气：“我说……我说了还不成吗？你快下来吧……你好重啊……”
　　“说！”萨琪玛打得累了，站起身，还不忘踹了阿飞两脚：“快说！不然我把你的五脏六腑都踹出来！”
　　“哎哟……”阿飞吃痛地撑着地，想爬起来。
　　“小姐小姐……”武士们蜂拥而至，撞开了萨琪玛的房门。
　　“别插手别插手~”萨琪玛赶紧喝止住：“都不许上来啊！看我的！”
　　所有的人停在入口处，目瞪口呆地看着鼻青脸肿的阿飞和一脸得意洋洋的萨琪玛。
　　“应该……很疼吧？”雪贝尔看着瘫软在地的阿飞，同情得不得了。
　　“我看着都觉得疼啊……”尔泰忍不住倒吸口凉气，难以置信地看着萨琪玛。
　　“快说！”萨琪玛再踹一脚：“你不说，我就踹死你！”
　　“好好好……我说我说……你别踹了~再踹就死了……”阿飞认栽了，伸手捶着腰。
　　“快说！”萨琪玛伸手一抓阿飞的头发：“在哪里？”
　　“我给藏到城东一户人家的猪圈里了……”
　　“猪圈？！”萨琪玛一惊，加大了手下的力度：“你拿我毕生的追求去喂猪？！猪吃得起吗？！”
　　“好痛啊……你轻点……”阿飞已经失去反抗的力气，趴在地上直哼哼。
　　“哎……”尔泰心生不忍，赶紧上前：“算了算了，她都这样了，你就放过她得了……”
　　“放过什么放过？！”萨琪玛气冲冲地瞪着尔泰：“他半夜潜入我房里，偷财偷色的，我……”
　　“她偷你色？”尔泰好笑地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阿飞：“她是女的啊~”
　　“女的？！”萨琪玛一惊，伸手去摸阿飞的胸部，立刻发出长长的尖叫。
　　“……”尔泰看着萨琪玛，不禁往后退了两步：“你喊什么啊？”
　　“你说我喊什么啊？！”萨琪玛将阿飞往地上一摔，瞪着尔泰：“半夜里，你房里忽然出现一女的，你什么反应啊？”
　　“呃……”尔泰忽然想到了刚才雪贝尔出现在自己房中的事情。
　　“……”萨琪玛陷在自己莫名其妙的后怕中。
　　“……”尔泰一见傻愣愣的萨琪玛，赶紧起身往回走。
　　“走啦？”雪贝尔看着尔泰，小心翼翼地问着。
　　“走吧，去翻猪圈！”尔泰一笑，大跨步往门外走。
　　城东，麦当劳家。
　　“应该就是这儿了。”尔泰停下了脚步，又仔细看了看手中的图纸。
　　“臭烘烘的！”香柰尔嫌恶地捂紧了口鼻：“你该不会要我陪你进去搜你那什么破馒头吧？”
　　“我看……我陪你进去搜就好了啦~”雪贝尔赶紧解围：“那里面真的挺臭的，香香不能进去的啦~”
　　“就是嘛~”香柰尔赶紧接话：“你想让我‘香香’变‘臭臭’啊？”
　　“……”尔泰郁闷无比地看着一唱一和的两人，忍不住一笑：“我什么话没说，你们倒自己说了一大堆。你们两个在外面等我吧，我一个人进去得了~”
　　尔泰说完，翻身一跃，跳进了猪圈。
　　“哇……这味儿……”尔泰下意识地捂住了鼻子，四下搜寻着金馒头的踪迹。
　　天已经蒙蒙亮了，光线还不错，猪圈里的一切都清晰可视。
　　“在哪里咧？金馒头，出来啊……”尔泰随手折了根树枝，拨弄着地上的泥和饲料。
　　“真会藏啊……”尔泰一边找一边自言自语：“藏这猪圈里谁有空来找啊……”
　　“什么人？！”麦当劳的声音如炸雷般在尔泰耳边响起，尔泰一惊，后退两步，差点栽倒在饲料槽里。
　　“一大清早的，在我家猪圈里鬼鬼祟祟，肯定不是什么好人！”麦当劳一步跨入猪圈，往尔泰面前一站，怒目而视：“说！干嘛来了？！”
　　“别误会！”尔泰赶紧辩解：“我不是坏人！”
　　“可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好人！”麦当劳再往前跨了一步，将尔泰往角落里逼：“好人会一大清早跑人家家猪圈里鬼鬼祟祟的吗？快说！不说我就报官了！”
　　“你听我说，是这么回事儿……”尔泰深吸一口气，准备解释。
　　“我不听你说！”麦当劳手一挥，继续逼视尔泰。
　　“……”世界上为什么有这么多嚷嚷着让人解释又不听人说话的怪人啊？
　　“快说啊你！”麦当劳狐疑地看着尔泰，加大了声音。
　　“你不是不让我说吗？”尔泰一脸委屈：“你这人怎么一会儿一个样儿啊？！”
　　“那你说不说啊？”麦当劳将尔泰逼到饲料槽旁，劈手夺过他手里的树枝，信手挥舞着。
　　“我来找东西的，我真是来找东西的！”
　　“找东西？”麦当劳仍旧一副老大不相信的模样：“我看……你是来偷东西的吧？谁不知道，我麦当劳家的猪，那可是出了名儿的~”
　　“麦当劳？”尔泰一怔，不由得仔细看向麦当劳：“哎~是你！我记得了，你有参加过糕点大赛的对不对？”
　　“你谁啊你？对我这么了解？”麦当劳心中的疑惑又加了一层：“你暗恋我啊？”
　　“呃……”尔泰的话全部噎在喉头，竟一句也说不出来，哭笑不得地看着麦当劳。
　　麦当劳家门外。
　　“里面动静不太对啊……”雪贝尔担心地看向香柰尔：“木耳菜他……扛不扛得住啊？不会被熏晕了倒在里面被猪给当早点了吧？”
　　“应该不会吧？”香柰尔不太肯定地迎视雪贝尔的目光：“他看上去瘦不啦叽的，不好吃吧……”
　　“咱们要不要进去看看啊？”雪贝尔伸长了脖子，却仍看不见里面的情形。
　　“真要进去啊？”香柰尔满脸的不情愿：“好臭啊可是……”
　　“走啦~”雪贝尔不顾香柰尔的反对，硬拉着她去推门。
　　当雪贝尔和香柰尔推开没上栓的门走进院子的时候，正好看见麦当劳手持树枝将尔泰往饲料槽边逼的情景。
　　“喂！放开他！”香柰尔一见就急了，也顾不得猪圈里臭气冲天，纵身往两人身旁一跃，用力将麦当劳往旁边一推，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麦当劳稀奇地打量着大白天还穿着夜行服的香柰尔，一愣：“你从哪个缝里冒出来的？”
　　“什么‘冒冒冒’的这么难听啊？”香柰尔满脸不痛快地瞪着麦当劳：“我大大方方从大门进来的！”
　　“……”麦当劳上下打量着香柰尔，嘴角迅速扯了个不以为然的弧度。
　　“你那什么笑容啊？！”香柰尔更是生气，一捋袖子就要动粗。
　　“香香！香香我来了……”雪贝尔提起裙子，笨拙地往猪圈里跨，却被歪倒的篱笆一绊，直往前扑去。
　　“哎哟……”麦当劳猝不及防，被雪贝尔扑了个满怀，倒向一旁的饲料槽。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雪贝尔和麦当劳同时跌进了饲料槽，饲料槽里剩余的饲料顷刻间飞溅出来。
　　“哇……”香奈尔飞快往尔泰身后一闪，还不忘将尔泰往前一推去挡漫天飞洒的猪饲料。
　　“哎哟……哎哟……”雪贝尔卡在饲料槽里动弹不得，哀号连连。
　　“来来来，起来起来……”尔泰伸手用力一拉，想把雪贝尔拉出来。
　　“哎哟……屁股被什么玩意硌着了……疼啊……”雪贝尔一边揉着屁股，顺手往饲料槽里乱摸。
　　“……”尔泰见自己拉了半天，雪贝尔竟纹丝不动，还不嫌恶心地往饲料槽里乱摸，顿时迟疑了一下。
　　“圆溜溜的……”雪贝尔一边摸一边形容着，不由得好奇地看向麦当劳：“哎，你给你们家猪喂什么啊？”
　　“……”麦当劳莫名其妙遭受一场无妄之灾，正生着闷气，也不说话，将头扭向一旁。
　　“你摸什么哪？摸到没有啊？”尔泰忍不住插话：“摸够了就快起来吧……来来来……”
　　“滑着呢……”雪贝尔完全陷入摸东西的自我境界中。
　　“……”尔泰郁闷无比地看着雪贝尔，下意识地松开了手。
　　“哈哈~抓到了！”雪贝尔心里一喜，用力一抓。
　　“金馒头吗？”尔泰怀疑地看着沾着潲水饲料，但仍可隐约见着光亮的东西，怀疑地问着。
　　“我看看……”雪贝尔顾不得脏臭，伸手拨弄了两下：“真是！”
　　“这玩意儿怎么会在我家？”麦当劳一头雾水地看着雪贝尔手中的金馒头。
　　“找到就好了~”尔泰伸手一拉，将雪贝尔拉出了饲料槽，递过手帕：“你自己擦擦吧。”
　　“谢谢哦……”雪贝尔下意识地接过尔泰递来的手帕，随便地擦着衣服上的污渍。
　　麦当劳挣扎着从饲料槽里爬了出来，盯着那个刚刚“重见天日”的金馒头，自嘲着：“早知道这玩意儿藏在我家，我才不到处乱借钱呢……”
　　“找到了就快走吧~”香柰尔浑身都感到不自在：“这里好臭啊……”
　　“好~走吧~”尔泰一笑，伸手拿出一锭银子，放到麦当劳手里：“叨扰了，多包涵！”
　　麦当劳愣忡地看着自己手中的银两，一时竟没反应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