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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二十四。远走(小修) ...

  •   出宫的事经过夕耀以及倪崭等人的周密计划,实施起来也未遇到任何意外,夕照十分顺利的离开了生活了十几年的尉国王宫。
      分别时,夕耀用力握了握夕照的手,亮晶晶的眼里太多情绪,最后只说了五个字,“哥哥,你等我。”

      夕照腿脚伤得重目前不便行动,由轻功最好的杨锺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
      夕照回握了夕耀的手,千言万语也只道了声:“夕耀,珍重!”
      倪崭,牙子述,蓼禹和杨锺简洁的向夕耀行了礼后便带着夕照走进密道。

      倪崭跟在最后,没走几步又折回向夕耀抱拳道:“倪崭一向多有得罪,多谢陛下不计前嫌,早日的解药也多亏陛下费心。”

      夕耀望着夕照离去的方向,“你待他好,朕自然不会亏待你。”说罢转过头拍拍倪崭的肩,“出去以后好好照顾他。”
      倪崭点点头,追上密道中的那四人。
      夕耀望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密道尽头,眼神逐渐沉暗下来,慢慢回过头走出密道将密道封上。
      胸口沉沉下坠,心神剥离躯体被抛向未知某处,夕耀静默着,神经渐渐绷紧,让这座庞大幽冷的皇宫折服便能为他的阳光创一片天,这之前他不需要情感不需要休憩,何况他现在没有了容纳心的地方……

      倪崭,牙子述,蓼禹和杨锺带着夕照仗着夜色轻快的离开了京城,出了城早有马匹备好,夜半三更的时候他们策马来到城郊一个不起眼的小村子。
      这小村子早已没落,稀稀散散的没有几户人家,他们趁着太阳还没出来溜进村边一个偏僻角落的小院子里。
      这明显是倪崭,牙子述,蓼禹和杨锺四人早就选好的落脚地点,夕照被抱进院里的三间小屋的一间时发现屋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床铺桌椅齐全。
      杨锺将夕照轻放在床上,后面的倪崭拿着伤药跟进屋里,他对杨锺道:“我为殿下换药。你和他们抓紧时间休息个把时辰,晚上还要赶路。”
      杨锺点点头,对夕照礼貌的行了礼便退出去了。

      “倪崭……”,夕照已有多时没有见到倪崭了,当初倪崭突然的消失让他无措了很久,而现在他又忽然现身,夕照有很多疑问一时不知从而问起。

      “之前不辞而别是迫不得已,殿下怪我?”倪崭看着夕照的眼睛先于夕照开口道。

      夕照顿了顿,摇摇头,微微笑道,“怎么会?我很担心你,你没事就好。”
      夕照不知道当时出了什么事情,但近两年在宫中他已深刻体会什么叫身不由己,倪崭想必也是如此,夕照也就不再追问,何况倪崭依然让他感觉亲近信赖。

      夕照眉宇间虽比以前多了丝忧郁,但心性一如从前的乖巧温厚,倪崭心里高兴甚至有些兴奋,好像母鸡又将小鸡纳入自己翼下,十几年了,护着夕照几乎就是他的生活目标,如今他又寻回他的小殿下。
      倪崭温和的笑了,接着道:“殿下,属下为您换药吧。”说着将伤药放置床头。

      “好。”夕照挪了挪身子。

      倪崭轻轻按住夕照,微笑道:“殿下只管躺好。”
      解开夕照的衣襟露出缠着纱布的胸膛,倪崭用一只手臂揽住夕照的肩将夕照上身托起,另一只手将夕照胸口裹着纱布一圈一圈揭下,伤口愈合的情况良好,只要小心不让结好的痂裂开,再过两周便无碍了。
      倪崭原本还有些许担忧,不过看来蓼禹的刀法果然名不虚传,只要将这伤养好,日后的确不会对夕照有影响。
      倪崭在伤口上均匀的撒了药粉,又用干净纱布将它包扎好,这才满意的轻舒一口气抬眼对夕照柔声道:“殿下再修养半月便好。”

      夕照微笑叹道:“你回来了真好。”

      倪崭心头一热满面温柔,可是在为夕照穿上内衫整理衣领时忽然手上微顿,眼光一凛,眉头蹙起。

      “怎么了?”夕照不解倪崭为何脸色突变。

      “……没事,只是想到殿下的脚伤甚重,只怪属下护驾不利,才让陌家人伤了殿下筋骨。”倪崭停顿片刻咬牙恨恨道。

      夕照紧了紧左手,那手中是一枚上等青透玉佩,上有“硕辕”两字正是出自先帝明霄骋之手,当年他亲自选玉刻字赐予还是幼童的夕照,夕照从小便玉不离身,此次出宫夕照除了这玉什么都没带。
      “是我自己太冲动……”,夕照没有说下去,只转言道:“多亏你们冒险前来。既已离宫,那些事也罢了。”

      倪崭没有让夕照见到他沉下的脸,低着头细心的为夕照足腕上的伤换了药,又伺候夕照就寝后就退出了屋子。

      屋外牙子述见倪崭出来便迎上问道:“殿下如何?”

      “殿下的伤势恢复尚好,只是可惜了左脚。”倪崭皱着眉严肃道,“现在殿下睡了。子述,我有话和你商量。”
      两人走出院子找了一处僻静地,倪崭低声道:“子述,我们原先计划向东行,但现在不可。”

      “不可?是殿下的意思么?”牙子述颇为奇怪。
      尉国东部齐吉郡民风淳朴驯良,虽不比京城附近富饶,但极少争端又长年风调雨顺,确是安泰之处。
      皇上说殿下并不在意去哪里,所以去齐吉郡是他们四人与皇上商量的结果,可为何倪崭现在反对?

      倪崭肃着脸抿着唇,心里有团怒火但不好发泄,刚刚为夕照穿衣竟让他发现夕照颈侧有淡淡红痕,虽不愿想歪,但是若是真的,就决不能带着夕照往夕耀能找到的地方去。
      倪崭想到夕耀从小就对夕照依恋异常,而夕照对夕耀则一直百依百顺,关爱有加,夕照本就单纯好骗的性子对着弟弟更不设防,怕就是被诱哄做了违理的事都不自知。
      倪崭越想越气,本来就对夕耀有偏见,现在更是觉得夕耀如狼似虎,对他的殿下弟弟简直是巨大的潜在威胁,非避开不可。
      “我们最好离开尉国,去昭国!”倪崭将自己考虑的结果吐出。

      “去敌国?!”牙子述一愣,“崭哥,到底怎么了?”

      倪崭有些踌躇,牙子述缓下语气,“崭哥,事关殿下安危,我不能就凭你没头没脑的说辞就更改大家的计划。”

      “我对皇上,不放心。”倪崭想了想沉声道。

      牙子述肯定道:“皇上不会伤害殿下,你太多虑了。”

      倪崭摇摇头,接着微微垂头思量着道:“殿下的存在对皇上终归不利,殿下还是离是非越远越好。”

      牙子述盯着倪崭看了一会儿又转开眼珠,沉默片刻道:“崭哥,以后我们四人就以保护殿下为职责,为了殿下也算是共事的兄弟。”
      “我不指望你掏心掷肺,但和殿下有关的事还请明着说清,以免误事。”

      倪崭看了一眼牙子述,慢慢启口道:“皇上,怕是对殿下,心思不正。”

      “什么?!”牙子述错愕了微微皱起眉,“这是殿下说的?”

      “不是!”倪崭立刻回道,接着一叹,“殿下他傻得很,哪里懂这个……”

      天亮以后五人大半时间都在房院休息准备。
      夕照卧床休养,脑子里天马行空的想着未来的事情。
      倪崭特别为夕照做些像样的饭食,之后便守在夕照一侧几乎寸步不离。
      蓼禹睡了不到两个时辰便起身在院中习刀练武,生活规律一丝不苟。
      杨锺一直睡过晌午才跳下床,养足了精神又就着肉干吃了四个大馒头,可算睡饱食足。
      下午牙子述裹了件粗布衣服邋遢的溜达出了院子,一个半时辰后他赶了辆带篷顶的寒酸马车回来,拉车的是一匹拖拖拉拉的瘦马。

      天色渐暗的时候,四个大内高手将行李扔上马车。
      倪崭对这粗木硬板的马车分外不满意,但又确实不能弄个细软豪华的来招摇,只能将被盖衣物等铺垫在车内。
      一切打理妥当,倪崭要进屋被牙子述拦下,倪崭看了一眼牙子述没说话也不再动就立在门口。
      牙子述走进夕照的房间,见夕照低头扶着床帏站着,再细看夕照只有右足真实负重,左脚微微悬起。
      听见动静,夕照抬起头微微一笑,“就要出发了么?”

      牙子述也笑着温和应道:“是的,殿下。殿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么?”

      “没有了,倪崭都收拾好了。”夕照又低头去看自己的左脚,吸了口气刚想试试落脚便被牙子述一把托起。

      “殿下不可心急,小心伤上加伤。”让夕照坐在床边,牙子述不禁笑道,“我道殿下是乖小孩,没想到也有不省心的时候。”
      牙子述将话锋一转,“这几日陛下也是半刻不离守在殿下身边吧?”

      想起夕耀,夕照有丝莫落,点点头道:“只是现在分离,不知何时再见。”

      牙子述又追问道:“这几日陛下与殿下同食同寝,事事亲力亲为?”

      夕照没有觉出异常,又点点头,“除了父王母后,夕耀于我最亲,待我最好。这段时间,若不是他保护,我恐怕……”夕照垂下头,气氛黯然下来。

      牙子述没法这样问下去了,他其实想了一天,倪崭的话有些匪夷所思,实难相信,但倪崭对夕照的好又决不虚假,断不会编出这么个极坏声誉的事来,思来想去,牙子述觉得是倪崭关心过度。
      但是深处皇宫数年,牙子述深知皇家一向疏于亲情,兄弟间成王败寇生死相搏更是绝无情义可言,而皇上为保殿下却可谓费尽心机,这兄弟情深确实太过难得。
      见夕照微微垂首,那白皙颈侧隐约几抹淡红,牙子述动了动眉,索性直接问道:“殿下,您脖子上的红印子是怎么来的?”

      “什么?”夕照不知这又是从何说起,抬起头诧异的看着牙子述。

      牙子述低下身子凑近夕照的脸,伸出手指暧昧的划过夕照的下巴和脖子,在夕照耳边一字一字小声问道:“这里,这里,该不会被,陛下,亲过了吧?”

      夕照的身子一抖,顿时僵住,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话未说全,一张脸已涨得通红。

      “牙子述,你不要太放肆!”倪崭气急败坏的大步跨进屋里,牙子述很识相的立刻“嗖”的闪至一边。

      狠狠瞪了一眼牙子述,倪崭收起拳头转身弯着腰对夕照温和道:“殿下受惊了,以后再有不妥殿下记得唤我。”

      牙子述看了一眼面红耳赤的夕照,沉吟片刻,和颜悦色对夕照道:“听说昭国南境湖光山色,殿下要不要去看看?”

      太阳落下。
      倪崭将夕照抱进马车内安置好后,又将自己的马也套上马车,自己坐在车前回身对车内道:“殿下,若颠得厉害,您叫我。”
      其余三人也翻身上马,牙子述打前,蓼禹和杨锺分别在马车左右,于是一车三骑就这么向昭国的方向离去。

      途中倪崭一直没给牙子述什么好脸色。
      停下休息的时候,几人围坐在马车边。
      牙子述取了干粮和水袋递给大家,倪崭接过东西却对他视而不见,牙子述暗地撇撇嘴。

      夕照因为胸口的伤不能久坐,倪崭便让他依坐在自己身旁。
      “殿下,这一路上身子可有什么不适?”倪崭将水端到夕照面前问道。

      “还好。”夕照对郊外有些好奇,不禁四处观望。

      “我说,”牙子述嚼着干粮开口道,“我们既已离开王宫,从此隐姓埋名以庶民的身份生活,这称谓是不是也该改改?”

      杨锺应声道:“子述哥说的对。”
      说着手一画,将牙子述和蓼禹画在圈里,对倪崭道:“我们三个一直以兄弟相称,既然子述哥称你崭哥,那我们便也叫你一声崭哥。”
      “不过殿下么……”杨锺挠挠头,“叫主子,少主,少爷?”

      “殿下的身份最不能暴露。”牙子述一笑,“一个称呼而已,既然我们都称兄道弟,不如随大家,不知殿下可愿低就?”

      夕照自然没有意见,微笑着点了点头:“我刚离了弟弟,这一下竟补给我四个哥哥。”

      “既然如此……,”牙子述一笑,“这样吧,崭哥最年长为大哥,我其次则是二哥,蓼禹是三哥,杨锺四哥,殿下最年幼就委屈为五弟了。”

      夕照深着小酒窝一一看着倪崭,牙子述,蓼禹和杨锺,认真的跟着念道:“大哥,二哥,三哥,四哥。”
      终于听到夕照唤他一声哥,倪崭如愿以偿,简直心花怒放,止不住的弯起嘴角。
      最得先帝宠爱的王子果然名不虚传,牙子述暗想,自己也忍不住喜欢这个过于单纯的温润少年,再看他们中最年轻的杨锺也在傻乐,就连少言冷面的蓼禹也表情柔和起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二十四。远走(小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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