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玄霄传》但愿长醉不愿醒

7、玄霄的梦----通天玉阶

　　玄霄放下手中的书卷，轻轻吹熄了床边的灯火，翻身面墙而卧。天青鼻息沉沉，想是早已入睡。他暗暗好笑这个家伙真是好命，上床之前还叽呱个没完，仿佛从不会累，头一沾到枕头，马上就安静了。
　　玄霄合上了双眼，渐渐入睡……恍惚中他行至一处。但见四周一片乳白，分不清是雾气还是云海，充斥着整个空间。唯有一道利剑般的金光刺透了这片白，金光所照之处，通天玉阶镌刻着古朴的图纹，从脚下铺向远方……
　　这玉阶到底通向何处？为何看来如此熟悉？他暗暗疑惑。
　　想要知道答案，唯有走去一看。他拾阶而上，走向那片迷雾……
　　可是他走不到底。
　　这道玉阶仿佛没有尽头……他数不清到底走了多少级，原本轻快的步伐也渐渐变得沉重。好像绑着棉花沉入水中，身上的负荷越压越重，似将把他拖跨。这片彻头彻尾的白色，让他隐隐觉得自己一步都未曾前行，始终停留在起点。
　　冷汗已湿透了他的背脊，原本乌顺的长发结成一缕缕的贴在面颊。他的喉间泛起了阵阵腥甜，胸口的大石压得心跳都变得异常艰难。
　　可是他不能停！一旦停下就永远无法走到了，不是吗？他拖着步子慢慢前移……生命仿佛一点点流逝在这片无尽的白色中，神识也逐渐离他远去……
　　“玄霄……”白雾之中有人呼唤着他的名字。
　　这呼声份外的熟悉，仿佛冥冥中已聆听过无数次，是自己最温暖可靠的指引；又仿佛冷到彻骨，早已将自己弃在荒芜的角落。
　　玄霄颤声道：“你是谁？你怎知我叫玄霄？”
　　那语声长叹一声，“万年之劫……始于双剑……”
　　这声音回荡在白雾之中，震响在玄霄耳边。
　　“啊……”他睁开了双眼，夜色一片漆黑。
　　“你怎么啦？做噩梦了？要不要喝水？”天青揉着眼睛，含混不清地说。
　　“我……”玄霄一身冷汗，无力作答。
　　“告诉你不用怕黑了，那么晚一个人跑去后山干吗？吓到了吧。小孩子家的少走夜路，做噩梦伤身体。还好我警醒，不然吓出病来怎么办？”天青自作聪明地胡说八道。
　　玄霄微微苦笑，支身靠着床头而坐。
　　“喝口水吧。”天青翻身下床，摸索着点燃了灯火，用茶水涮了一下桌上的杯盏，方才斟好一杯递去。
　　玄霄伸手接过，一气喝尽。
　　“别再自己吓自己了，害怕的话我搂着你睡。”天青顺手将茶盏往桌上一搁，上床钻进了被窝，“反正也就一条被子，不用躲得那么远，着了凉反倒不好收拾。”
　　玄霄苦笑，天青的风言风语他倒也渐渐习惯了，毕竟他是关心自己。可这琼华派不至于拮据到如此地步吧？只有一张床倒罢了，连被子都要合用？
　　“睡吧，明日还要试炼……”天青含混不清地说。
　　玄霄轻轻躺下，掖了一掖被角，不再搭言。这是纠缠了他一生的噩梦，梦中的声音，仿佛要告诉他些什么，可是总又想不明白。万年之劫，始于双剑…… 似乎离他很近，又似乎在述说着一个不相关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