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青玄霄传》但愿长醉不愿醒

3、冲突

　　黄昏时分，诺大的舞剑坪只有三两只在练习剑法。
　　云天青深吸了一口气，风中没有熟悉的香味。难道厨房不在这里？他努力地回想着琼华的地图，进了山门是琼华宫，往左是承天剑阁，过了后山就是太一宫；往右就是舞剑坪……哪里都不像有饭吃的样子，难道修仙的都不吃饭？
　　“哈哈……”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
　　人人都屏息内敛的琼华派，竟然也有这么放肆的笑声？云天青微微侧过身，并肩走来两个脱尘的少女。左边那个身形高挑眉目如画，神色平静却英气逼人；右首那个身量略矮行姿婀娜，柳眉星目倒笑意盎然。原来是琼华掌门的首徒夙瑶和若莘。这两人怎么走到一块了？
　　“大师姐，若莘。”天青一脸笑意地迎过去。
　　“云天青？”“天青？”二人几乎异口同声道。
　　这个家伙看似惫赖，资质却是上选，夙瑶对刚进山门的天青有点印象。若莘一脸开心，一场酒友，天青的为人她自然是清楚得很。
　　“天青和谁一个房间？我跟大师姐一起呢。”若莘的声调有几分得意。
　　“我？……”天青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冷若寒冰的影子，自己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他叹了一口气，“别提了，那个家伙古里古怪的，问他三句不答理一句。不知道怎么摊上这么个人？”
　　“你跟玄霄一起住？”夙瑶沉吟道，“那个人是师傅千挑万选的。资质好就不必说了，更难得的是命格好。明日的试炼他即便通不过，也是铁定会留下。”
　　这句话估计玄霄自己听到得晕死。他一生坎坷，到了夙瑶口中竟成了命格难得的好？这真是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啊！
　　“命格？”天青也似懂非懂，摸不着头脑的一问，心中倒是开心，原来他叫玄霄。
　　若莘更是一头雾水地望向夙瑶，玄霄不玄霄的她不关心，但怎样才能留下她可是很在乎。
　　“事关本门之密。……你们既未入门，不宜知晓太多。”夙瑶一脸严肃。事实上她也知未甚解，隐约知晓师傅一直在寻觅这样的人，但所图为何，却也难究其因。
　　“这样啊……”天青若有所悟。收起思索之色，换上一副无害的笑脸，朝舞剑坪的方向努了努嘴，“夙瑶师姐，琼华派就这几个人吗？其他人呢？”
　　“现在已是晚饭时分了，大家都去香积堂吃饭了。我和师姐正打算去呢？天青不一起去吗？”若莘笑道。
　　“正好我也要去，那就同去。”天青哈哈一笑。虽说路在鼻子底下，但开口相问总不如别人自告奋勇带路来的好。
　　穿过舞剑坪，绕过卷云台，来到了人头挤挤的香积堂。一路上天青没少拐弯抹角的打听试炼的消息，夙瑶虽然问三答一，总算也不是毫无收获。幻境试炼是琼华为了筛选优者而设的门槛，共分为酒色财气四关。初上山的菜鸟必须在规定时间内连通四关，方才有资格加入琼华修习仙道。
　　天青听得直点头，不知不觉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他立马把对试炼的好奇抛到九霄云外，带着若莘东钻西钻跑到了打饭的地方。
　　“你怎么不排队……”
　　“啊呀，你踩了我的脚！”
　　“你是谁啊？那么东窜西撞？我可是重光长老的亲外甥……”
　　……
　　早已饿得稀里哗啦的天青可不管这一套，指点江山地要了几份看起来最好的菜式，领着若莘找个空位一屁股坐下了。
　　若莘摸了一下额头的细汗，开怀笑道：“你这个人，第一天上山竟然一点不守规矩，小心今后吃苦头。”
　　“规矩事小，饿死事大！”天青嘴里塞满了饭菜，含混不清地说，“若莘若不愿跟着我，大可去找夙瑶师姐。”
　　“跟着夙瑶师姐？排队饿肚子吗？我是那样的人嘛？”若莘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举箸大吃起来。
　　“姑娘家的吃相可不能这么凶。”天青调笑。
　　“姑娘怎么啦？难道这世道只准男人打嗝放屁，不准女人放松自在？”
　　“啊……”天青有些接不上话了，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那么牙尖嘴利了？他尴尬地笑道：“若莘跟着我，我开心都来不及，怎么敢说三道四？说笑，说笑的……”埋下头扒着碗里的米饭，不敢直视若莘。
　　“哼哼。第一天来就敢这样肆无忌惮？我倒要看看你是哪根葱？”略带挑衅的语气，在耳后响起。
　　云天青加紧扒着碗里的饭，心里盘算着如何应对。
　　“说你呢？有胆量插队，没胆量打架？”轻佻的语声多了一丝嘲弄。
　　天青“哗啦”一声推开碗碟，霍然起身。
　　说话的人小动了半步，他身后的二人也略微散开，却隐隐封住了天青的退路。
　　天青扫视了一下三人。左右二人不是琼华打扮，应该也是新上山的菜鸟。为首那个蓝袍束发，倒是入门弟子，可惜衣冠歪斜，形容轻佻。腰畔的佩剑，黄金吞口，壳身镶满了宝石，犹如暴发户身上的装饰品，贵则贵矣，却俗。
　　“三位若想打架，在下即便人单势孤也必定奉陪。”天青朗声笑道，心中盘划已定。单论打架挨揍的功夫，云天青可是不敢菲薄。打懂事起自己的一草一纸都是靠拳头挣来的，对付两个菜鸟自是不在话下。即便对上佩剑的，看他站无站姿脚步虚浮，显是根基不稳，除了要提防那些仙术之外，倒也未必落败。
　　“小子，说话倒挺硬气。你知道我是谁吗？”蓝袍张狂地笑道。
　　话说，当对手问‘你知道我是谁吗’说明他没有把握可以压倒你，江湖经验丰富的天青一下子就掂出了蓝袍的斤两，更加有恃无恐，故作好奇道：“哦，看来你有些来头，天青倒要请教。”
　　蓝袍愈发得意地笑道：“我便是太清掌门的舅舅的侄子的女婿的……的小舅子，我还是青阳长老的……，我又是重光长老的……现在你知道我玄雷是谁了吧？”
　　天青原本在打哈欠，听到他自报家门不禁被雷到了，连嘴都几乎合不拢了。扳指算来，玄霄就不用说了，玄震、夙瑶……琼华派很会起名字的呀，怎么来了个玄雷，真是大失水准，不过总算是雨字头的。天青叹道：“太清，青阳，重光……这些我倒知道……玄雷？难道是香积堂的长老？”
　　这个笑话有点冷，几只乌鸦飞过。
　　玄雷涨红了脸。原本以为吃定了这个新上山的菜鸟，正好在小弟面前抖一下威风，不料这个家伙尽然一点都不买帐。仗着自己修练了几个月的实力，只能硬着头皮干上一架。于是外强中干道：“小子，一点规矩都不懂。修怪我手下无情了。”
　　天青微微一笑，规矩？什么是规矩？就凭你这么一说，便已定出了胜负。结果便是菜鸟天青一声不吱，当先一拳揍向琼华玄雷的面门。一招将对手打得眼冒金星失去了还手能力。
　　“你知道我是谁吗？”云天青的声音如天神一般高渺，“我便是打遍琼华无敌手，傲视三界格斗王，云天青是也！”
　　云天青格斗王的美名，至此传遍了琼华……